第二十一章 免费的代价与金钱的陪练
京都校众人的离去并没有带走空气中的火药味，反而让这股味道在高专内部发酵得更加浓烈。
为了即将到来的交流会（虽然说是交流会，但更像是为了不久后真正的“姐妹校交流会”做的一次预演和摸底），五条悟作为现任最强、也是最闲的学长，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魔鬼特训”的任务。
“好！大家听好了！”
高专的第二操场上，五条悟手里拿着一个不需要任何咒力驱动的扩音器，站在一堆废墟（那是昨天他演示赫的时候不小心轰出来的）上，神采飞扬地喊道：
“为了打倒京都校的那些烂橘子！也为了给理央酱出口气！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为期一周的地狱特训！”
“首先是灰原！你的体术太直来直去了！虽然爆发力不错，但如果不学会变通，遇到直哉那种速度型的对手就是当活靶子！”
“接着是七海！你的术式虽然精准，但在面对复数敌人或者高机动性敌人时，缺乏控场能力！你需要学会预判！”
“最后是理央酱……”
五条悟的目光转向站在树荫下、正优雅地喝着依云矿泉水的理央。
“你的问题最小，但也最大。你的咒力总量虽然庞大，但除了那个还没完全掌握的反转术式，其他的攻击手段太依赖雷电的直觉了。虽然直觉很准，但如果遇到像我这种……啊不，像直哉那种虽然人品烂但术式很精密的对手，很容易被针对。”
“所以！”
五条悟大手一挥。
“今天的课程是——无限制格斗！我是BOSS，你们三个一起上！不管是咒术、暗器、还是咬人，只要能碰到我就算赢！”
“那个……”灰原雄举起手，脸上带着一丝对此前景象的恐惧，“五条学长，请问‘无限制’包括把我们打进医务室吗？”
“只要还有一口气，硝子都会把你们救回来的！我们要相信硝子！”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眼神死寂：“……我可以申请退学吗？”
“驳回！”
战斗一触即发。
或者说，单方面的虐菜开始了。
“太慢了太慢了！灰原！左边全是破绽！”
“轰！”
灰原雄像个皮球一样被五条悟一脚踢飞，撞断了两棵树才停下来。
“七海！你的刀太犹豫了！是在给敌人挠痒痒吗？！”
“砰！”
七海建人还没来得及发动这一周目的一击，就被五条悟用苍吸过来，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唔……”
七海趴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看了一眼那边依然在并不是很华丽地被暴打的灰原，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这就叫“爱的鞭策”？
这明明是单纯的暴力狂发泄吧！
“接下来……理央酱~”
五条悟转过身，看着场上唯一还站着的理央，露出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钞能力能不能挡住我的拳头！”
然而。
理央并没有动。
她依然站在树荫下，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遮阳伞。
“拒绝。”
理央冷冷地说道。
“哈？”五条悟愣住了，“拒绝？为什么？你也想这周末面对直哉的时候被打哭吗？”
“我不会被打哭。”
理央合上遮阳伞，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支票，然后在上面签下了一个数字。
“而且，正如五条前辈所说。你的指导……太过昂贵了。”
“昂贵？”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免费指导诶！我甚至都没收你们学费！”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理央指了指那边已经快要断气的灰原和七海。
“虽然硝子学姐能把人治好，但那种痛楚和精神上的疲劳是无法消除的。如果在交流会开始前，我们就已经被你‘特训’得半死不活，那还拿什么去赢？”
“而且……”
理央看了一眼五条悟。
“你的等级太高了。跟你打，除了被虐，很难在短时间内学到什么针对性的技巧。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去跟博尔特赛跑，除了打击自信心，没有任何意义。”
“切，借口。”五条悟撇了撇嘴，“那你打算怎么办？自学成才？还是指望杰来教你？杰那家伙最近忙着去和咒灵谈心，可没空理你。”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理央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支票。
“既然是针对性的特训，那就需要找最专业的陪练。一个实力足够强、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只要给钱就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话音刚落。
从树林的阴影深处，走出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蓝色长发，那一身总是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黑色紧身衣，以及那把巨大的战斧（此时被封印在布袋里）。
冥冥。
东京高专的学姐，也是咒术界公认的“守财奴”。
刚刚签好的支票，笑容灿烂得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晃眼。
“三千万。理央妹妹真是大方~”
“冥冥？！”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而且……三千万？！我教她都没收钱！你居然敢收三千万？！”
“悟君，这就是你的不懂了。”
冥冥收好支票，那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大单笔“私教费”。
“所谓的‘价值’，是由买方决定的。理央妹妹觉得我值这个价，那我就是物超所值。”
她走到理央身边，并没有像五条悟那样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而是微微弯腰，处于一个既能保护雇主又能随时发起攻击的完美位置。
“而且，悟君。”
冥冥看着五条悟，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风情万种却又精明。
“你的指导总是带着太多的‘个人风格’。也就是所谓的……天才的任性。”
“而我不同。”
“我是职业的。”
“理央妹妹雇佣我，不仅仅是为了特训，更是为了……”
理央接过了话头。
她看着五条悟，眼中的雷光内敛而深沉。
“我要保存体力。”
“而且，我要用这几天的时间，通过和冥冥学姐的实战，彻底解析和适应那种‘极致的速度’。”
“毕竟，如果要说‘为了钱可以做到任何事’的效率……”
理央看了一眼身边的冥冥。
“冥冥学姐可比前辈你这个只会乱来的‘最强’，要可靠得多。”
五条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理央，又看了看冥冥。
最后，他只能气急败坏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啊！气死我了！宁愿花钱请别人也不愿意让我教！理央你这个败家子！”
“不过……”
五条悟突然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如果在交流会上输给了那只烂橘子……”
五条悟凑到理央耳边，低声说道：
“到时候，哪怕是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打折了哦。”
“放心。”
理央退后一步，目光看向远方，那是京都的方向。
“我不会输。”
“而且，那一天，我会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明白……”
“什么叫做，被金钱和雷电双重碾压的——”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