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肉体的奇迹与迟来的遗产
东京,迹部财团旗下·第0号生物研究所。
这里并非咒术高专那种古朴的木质建筑,而是充满了冷冽的金属光泽与无影灯的现代科技堡垒。
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限进入这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以及今天被特意叫来的两个人:伏黑惠和禅院真希。
“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真希扛着咒具,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领口。这里的空气太干净了,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有一件东西,或者说一个人,我觉得是时候让你们见一见了。”
走在前面的迹部理央停下脚步,刷卡,视网膜扫描。厚重的铅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正站在巨大的维生舱前记录数据。看到众人进来,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哟,都来了。”
伏黑惠的目光越过硝子,落在了那个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巨大维生舱内。
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舱内悬浮着一个男人。黑色的短发,嘴角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般完美。即便是在沉睡(死亡)状态,那具身体散发出的压迫感依然让在场的真希感到汗毛倒竖。
“这……这家伙是……”真希瞪大了眼睛。
“伏黑甚尔。”
迹部理央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或者是入赘前的名字,禅院甚尔。当然,对于惠来说,他是那个混蛋老爹。”
伏黑惠死死盯着舱内的男人。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背影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他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捏得发白。
“他死了吗?”伏黑惠问,声音有些干涩。
“十二年前就死了,被五条悟杀的。”理央毫不避讳,“但在他死后第一时间,我回收了他的尸体。”
“你疯了吗?”真希震惊地看向理央,“回收‘术师杀手’的尸体?如果被总监会知道……”
“所以我才秘密进行了这项研究。”
家入硝子敲了敲玻璃壁,眼神中带着一种对医学奇迹的狂热,“真希,惠,你们知道‘天与咒缚’的本质是什么吗?那是用咒力换取肉体机能的强制交换。而这个男人,是那个交换的‘极致’。”
硝子按下一个按钮,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这十二年来,迹部财团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配合我的反转术式理论,我们终于破解了这具身体的秘密——‘零咒力干涉’与‘超凡肉体反馈’。”
理央接过话头,从旁边的金属箱里拿出了两个像护臂一样的黑色装置。
“以前,‘辅助监督’和低级术师在面对诅咒时,死亡率高达40%。因为他们太脆了,且无法察觉高级诅咒的气息。但现在,有了这个。”
理央将护臂扔给真希。
“这是利用甚尔细胞的‘拟态’特性研发出的最新型咒具——「黑天(Black Sky)」系列。”
“穿戴者将在短时间内获得‘伪·天与咒缚’的体质。具体效果为:对诅咒的抗性提升300%,自身气息彻底在结界内隐匿,以及肉体爆发力增强5倍。”
真希看着手中的护臂,震撼得说不出话。这不仅仅是武器,这是能改变咒术界生态的革命。
“这就意味着,”硝子补充道,“哪怕是依地知那样的一般人,穿上这套装备,也能在特级咒灵面前保命,甚至进行情报侦察。我们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补战力的空缺了。”
这便是理央的计划。用那个曾经杀死了无数术师的男人的肉体,提炼出保护弱小术师的盾牌。这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却又无比实用的救赎。
“……为什么要告诉我?”伏黑惠终于开口,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父亲的脸。
“因为研究已经彻底完成了,核心数据和细胞样本已经提取完毕。”
理央走到惠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这具肉体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作为他的儿子,你有权决定他最后的归宿。是继续保存在这里作为标本,还是……”
伏黑惠看着那个男人。那个为了钱把他卖给禅院家,却又在最后时刻因为听到他依然姓“伏黑”而选择自杀的男人。
良久。
伏黑惠松开了拳头,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
“火化吧。”
惠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一丝犹豫,“既然他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就别把他留在这里让人围观了。那样……太难看了。”
“他一生都在为了摆脱禅院家的束缚而活,如果死后还要被束缚在这些管子里,我想他会气得跳起来杀人的。”
理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明白了。我会安排最高规格的火葬。”
“骨灰呢?你要带走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不,我不带。找个没人的地方撒了吧。或者……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把他和妈妈葬在一起?”
提到母亲,惠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理央眼神柔和下来:“当然,我会去办。”
一周后,郊外墓园。
这里没有显赫的墓碑,只有一块简单的大理石,上面甚至没有刻名字,只刻了一只黑色的玉犬图案(惠的要求)。
那是伏黑甚尔和伏黑妈妈合葬的地方。
火焰早已熄灭,曾经那个令咒术界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最终化为了一抔净土。
傍晚时分,五条悟一个人来到了墓前。
他没有带花,而是提了一罐廉价的啤酒,那是甚尔生前最喜欢喝的牌子。
“哟,甚尔。”
五条悟倚在墓碑旁,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洒在了墓前的土地上。
“这就结束了啊。虽然变成灰了,但你的‘遗产’可是把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呢。”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惠那小子,比你想象的要温柔,也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五条悟看着夕阳,轻声说道,“他没有选择恨你,也没有选择原谅你,只是选择让你‘安息’。对他来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告别方式了吧。”
“那个把你逼疯的禅院家,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你的儿子,会以‘伏黑’这个名字,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活在阳光下。”
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
“你就安心地睡吧,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第二个‘天与暴君’的悲剧了。”
五条悟转身离去。在那块无名的墓碑前,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也仿佛带走了旧时代最后的一丝阴霾。
番外篇·“最强”的弱点与唯一的共犯
东京,港区,迹部财团总部顶层。
此时是下午三点,正是作为财团掌舵人的迹部理央最忙碌的时候。她正对着一份关于“咒术特区土地开发”的文件皱眉,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突然,一阵违和的风吹动了原本紧闭的落地窗窗帘。
理央头都没抬,手中的钢笔依然在文件上游走:“五条悟,如果你是来逃避伊地知的任务催促,我建议你左转去楼下的甜品店,那里刚出了限定款。”
“好过分啊,理央酱。”
一个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五条悟摘下了墨镜,那一双苍蓝色的六眼正委屈巴巴地盯着她,“我可是特意来探班的,你就这么对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理央终于停下了笔,挑眉看向他,“如果你是指那个一个月里有20天在出差,剩下10天在抢学生零食的家伙,那我确实认识。”
“哎呀,别这么说嘛。”
五条悟长腿一迈,瞬间移动到了理央的身后。他弯下腰,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了理央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她的老板椅。
“我是来充电的。”
他低声说道,温热的呼吸洒在理央的耳边,“‘无下限’开久了,偶尔也想接触一下真正的东西。”
理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她微微侧头,手指轻轻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颊。
没有阻挡。没有那层永远隔绝世界的“不可侵”。他的脸颊软软的,带着体温。
在这个世界上,五条悟会对所有人开启“无下限”术式,那是绝对的防御,也是绝对的孤独。但唯独在迹部理央面前,他会主动关掉这层防御。
“累了?”理央的声音软化了一些。
“有点。”五条悟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烂橘子虽然清除了,但那群新上任的家伙还是笨得要命。杰那个啰嗦的老妈子又整天念叨我。还是你这里好,有钱,有空调,还有理央。”
理央轻笑了一声,反手摸了摸那一头柔顺的白发。
“行了,别撒娇了。既然累了,那今天就翘班吧。”
“真的?”五条悟眼睛一亮,“去哪?去买喜久福?还是去冲绳看海?”
理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黑卡。
“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一小时后,万米高空。
这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万米高空。
五条悟利用术式,带着理央悬浮在云层之上。夕阳将云海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理央并不害怕。她习惯了这种高度,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身份地位。她坐在五条悟用咒力凝聚出的透明屏障上,手里拿着一罐刚才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
“真美啊。”理央看着脚下的云海。
“是吧?”五条悟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毛豆生奶油大福,吃得津津有味,“以前我觉得这种景色挺无聊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但现在觉得,还不错。”
理央转过头,看着五条悟的侧脸。
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下,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曾经背负着什么。最强,意味着最孤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跟上他的步伐,没有人能理解他眼中的风景。夏油杰曾经是他唯一的理解者,但也一度分道扬镳。
而迹部理央,是用另一种方式站在了他身边。她没有咒术师那种天花板级别的战力,但她拥有足以撼动世俗规则的权力和财富,以及一颗强大到足以包容神明任性的心脏。
“悟。”
“嗯?”
“你现在,觉得自由吗?”
五条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六眼中的光芒流转。
“自由啊……”他笑了笑,“以前我觉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自由。但后来发现,那只是任性。真正的自由,是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哪怕我不再是‘最强’,也有个地方能让我回去。”
他转过头,那双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的眼睛注视着理央。
“理央,是你把‘神’拉回了人间。”
说着,五条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不是钻戒,也不是花。
那是一个小小的、被咒符层层包裹的玻璃瓶。瓶子里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小球。
“这是什么?”理央好奇地问。
“我的‘无下限’的一部分。”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把它剥离出来,做成了一个咒具。只要你戴着它,这世上任何人都伤不到你。哪怕是我不在的时候,它也会替我保护你。”
这是把自己的“概念”送给了她。对于咒术师来说,这比任何钻石都要沉重和珍贵。这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于手的誓言。
理央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瓶子,紧紧握在手中。
“真是个笨蛋礼物。”她嘴上吐槽,眼眶却有些微红,“把自己的术式随便拆分,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没办法啊,因为理央太弱了嘛。”五条悟坏笑道,“但我又想和你过一辈子。如果不把你保护得好好的,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一辈子?”理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五条悟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怎么?迹部财团的大小姐,不愿意包养一个无业游民(特级教师)吗?我吃的很少的,而且长得帅,还能打。”
这大概是五条悟式的求婚。没有单膝下跪,没有煽情的台词,只有这种带着点无赖气息的“契约申请”。
理央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笑了。她一把揪住五条悟的领带,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高空的寒意,却又充满了彼此的体温和甜味(大福的味道)。
良久,唇分。
理央霸气地擦了擦嘴角,将那个装有“无下限”的瓶子挂在脖子上。
“准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塞进了五条悟的衣领里。
“这张卡的额度是‘无限’。就像你的术式一样。”
“从今天起,你的喜久福,你的墨镜,你的下半辈子,我迹部理央全包了。”
五条悟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最棒的束缚啊!”
他在万米高空之上,一把抱起了理央,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说好了哦!反悔可是要受惩罚的!”
“谁会反悔啊,笨蛋眼罩男。”
风吹散了云层。在这个没有诅咒阴影的世界里,最强的咒术师和最强的女王,达成了属于他们的终身契约。
章节名:番外篇·大义的尽头是加班地狱
东京都千代田区,新咒术安全保障局(原咒术总监部)。
早上八点,阳光明媚。但对于夏油杰来说,这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堆放的文件高度已经遮挡了他的视线。现在的他,身兼数职:高专名誉校长、咒术安全局局长、特级咒灵监管员、以及……迹部理央的首席执行官。
“……唉。”
夏油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笔,而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空间扭曲,几只低级咒灵从阴影中钻出。一只长着四只手的咒灵熟练地拿起印章,开始以每秒五下的速度在文件上盖章。另一只多眼咒灵正在快速扫描由于五条悟暴力执法而产生的赔偿清单。还有一只长得像章鱼的咒灵,正端着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递到夏油杰嘴边。
“谢谢。”夏油杰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死寂,“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大义’吗?某种意义上,比以前更累了。”
上午九点:女王的降临(甩锅)。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迹部理央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限量的爱马仕包,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半人高文件的助理。
“早啊,杰。”
理央把那个爱马仕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示意助理把那堆新文件“轰”地一声砸在夏油杰本来就不堪重负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夏油杰看着那堆几乎要发生雪崩的文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是下个季度‘咒术特区’的拆迁安置协议,还有那个‘辅助监督福利改革’的最终审批。”理央理所当然地说道,“以及,关于五条悟昨天在北海道出差时,不小心轰平了一座雪山的公关预案。”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虽然笑容很恐怖)问道:“理央,我记得‘行政与公关’这一块,是你负责的吧?”
“是啊。”理央走到镜子前补了补口红,“但我今天要和财团的股东开会(其实是去做SPA),下午还要去给硝子送新的实验设备(顺便喝下午茶)。你知道的,我只负责出钱和搞定政客,具体的‘执行’嘛……”
理央转过身,走到夏油杰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诚恳:
“这种需要细腻心思、统筹全局、且拥有神一般耐心的工作,全日本只有你——夏油杰大人能做到了。”
“……别给我戴高帽子。”
“拜托了!杰妈妈!”
“谁是妈妈啊!!”
虽然嘴上咆哮,但夏油杰还是认命地拿起了那份关于五条悟的公关预案。没办法,如果他不处理,那只白毛猫可能会直接去把投诉的媒体大楼给炸了。
“谢啦!年终奖给你翻倍!”理央像一阵风一样溜走了。
上午十一点:最强的捣乱。
“杰——!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办公室的窗户(位于30层)被暴力推开。五条悟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大袋喜久福,直接瞬移到了夏油杰的办公桌上。
注意,是蹲在桌子上,踩着那些文件。
“悟。”夏油杰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给我从文件上下来。”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五条悟跳下来,把一盒喜久福塞到夏油杰怀里,“我看你太辛苦了,特意给你带的慰问品。”
“如果你真的想慰问我,就去把这堆报告写了。”夏油杰指着那堆山。
“咦?我看不见,哎呀,六眼好像突然失灵了。”五条悟开始装傻,四处张望,“对了杰,我想申请一笔经费。”
“驳回。”夏油杰头也不抬,“你上周申请的‘购买特级咒具作为教学器材’,结果买回来的是最新款的游戏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切,小气鬼。”五条悟撇撇嘴,“这次是真的!理央说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就要买个像样的婚房。我看中了银座的一栋楼……”
“去找理央报销。”
“她让我来找你,说你是管账的。”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这两个人,一个是资本家,一个是破坏神,合起伙来压榨他这个拥有天元之力的“打工人”。
“悟。”夏油杰放下笔,身后缓缓浮现出巨大的特级假想怨灵「化身玉藻前」,“你是想现在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哇!杰生气了!好可怕!”五条悟一边怪叫一边瞬移逃跑,“那我去找惠玩了!你自己加油哦,男妈妈!”
下午一点:唯一的慰藉。
午餐时间。夏油杰端着盒饭,来到了楼下的休息区。这里坐着他唯二能正常交流的人类。
七海建人。
“辛苦了,夏油前辈。”七海正在吃三明治,看到夏油杰那浓重的黑眼圈,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那是社畜对社畜的惺惺相惜)。
“七海……”夏油杰坐下,打开盒饭,“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毁灭世界是不是比管理世界要轻松一点。”
“从劳动时长的角度来看,毁灭世界属于项目制,做完就结束了;而管理世界属于运维岗,是无期徒刑。”七海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精准的评价,“所以我才说,咒术师就是狗屎。”
“但是能和大家一起吃午饭,还是很开心的嘛!”
旁边的灰原雄大口嚼着米饭,笑容灿烂,“夏油学长,你看!这是伊地知新发的装备,听说还是学长你以前收集的那个……那个谁的细胞做的?超厉害的!”
看着灰原那毫无阴霾的笑脸,看着七海虽然疲惫但依然稳健的身影。
夏油杰原本积累了一上午的怨气,突然消散了不少。
在那个原本的未来里(原著),灰原会死,七海会死,自己会变成疯子。而现在,虽然累得像条狗,但大家都在。
“是啊。”夏油杰夹起一块天妇罗,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确实……还不错。”
下午四点:天元大人的“妙用”。
回到办公室,工作量不减反增。
夏油杰看着那需要核对的数万条结界数据,终于决定“作弊”。
他闭上眼,连接了体内的天元。
(杰,有什么事吗?是有特级咒灵入侵了吗?)天元那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天元大人。”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回应,“麻烦您动用全日本的结界网络,帮我检索一下这份报表里的数据漏洞。顺便,帮我自动生成一下明天的会议PPT。”
(……)(我是全知的术师,是结界的基石,不是你的办公软件AI。)
“理央说,如果您帮忙,下个月给您烧最新款的游戏机和全套漫画。”
(……把数据传过来吧。PPT要什么风格的?简约风还是商务风?)
呵,就算是神,也无法拒绝现代娱乐的诱惑。
晚上十点:下班(大概)。
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夏油杰站起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走出大楼,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豪车。车窗降下,露出迹部理央那张精致的脸,副驾驶上还坐着正在打游戏的五条悟。
“太慢了,杰。”五条悟抱怨道,“我们都等饿了。”
“上车。”理央招了招手,“作为赔偿,今晚带你去吃那家很难预约的怀石料理。”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先说好,明天我请假。”
“驳回。”理央和五条悟异口同声。
“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周末,我们要去游乐园团建!”五条悟举起手机,“惠、野蔷薇、悠仁他们都约好了!杰你负责开车和买票!”
“我收回前言。”夏油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东京夜景,“还是毁灭世界比较轻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车内的后视镜里,那位笑得比谁都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