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起首雷同（三）

“弟弟！！！”

看到血涂被虎杖的黑闪重创，坏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本来精致的背部突然炸裂，巨大的血液翅膀猛地张开。

“极之番·翅王！”

无数的血弹如同暴雨般向虎杖和钉崎倾泻而下。

“别想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

愤怒让坏相的咒力瞬间暴涨。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从容，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啧，真是个弟控。”钉崎一边躲避着血弹，一边咋舌，“不过，我也没打算手下留情就是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虎杖。

不需要言语交流。

在刚才的配合中，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悠仁！帮我争取两秒钟！”

“欧斯！”

虎杖不退反进，凭借着惊人的动态视力和身体能力，在密集的血雨中穿梭。

“碍事！碍事！滚开！”坏相操控着翅膀，试图将虎杖切碎。

但虎杖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粉色的闪电，死死地咬住了坏相的攻击节奏。

“就是现在！”

钉崎将剩下的所有钉子都抛向了空中。

“刍灵咒法·簪！”

“轰！轰！轰！”

刚才战斗中散落在四周的、属于坏相和血涂的血液残秽，在这一刻被钉崎的咒力引爆。

连续的爆炸让坏相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糟了……”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两个身影已经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虎杖悠仁的拳头。钉崎野蔷薇的锤子。

两人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咒力的火花在黑色的夜空中绽放。

黑色的雷霆，不分彼此地从两人身上爆发。

“黑闪——！！！”

“黑闪——！！！”

两道黑色的闪光交织在一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斩断了坏相的翅膀，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坏相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血涂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开始消散。

“大……哥……”

听到弟弟微弱的呼唤，原本已经濒死的坏相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向血涂爬去。

“血涂……别怕……大哥在这里……”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两只手，在空气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然后。不论是作为哥哥的坏相，还是作为弟弟的血涂。都在一阵光芒中，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寂静的街道，和两个喘着粗气的咒术师。

……

“……他们哭了。”

虎杖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声音有些颤抖。

“直到最后，都在为彼此流泪。”

虽然是咒灵（受肉体），虽然是要杀他们的敌人。但那份兄弟之间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这让虎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杀死了诅咒，和杀死了拥有感情的生命，是不一样的。

“那又怎样。”

钉崎野蔷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是咒术师。如果我们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是伏黑，是更多无辜的人。”

她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虎杖的后背。

“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背负这些。”

“是我们杀的。”

钉崎看着虎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想弄脏手的话，就别干这一行。”

“但既然干了，那就别一个人在那儿矫情。”

“我们是共犯。”

虎杖看着钉崎那毫不动摇的眼神，原本混乱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啊。”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啊。我们是共犯。”

……

当两人回到之前的洞穴时，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伏黑惠。

“伏黑！”

两人慌忙跑过去。

“没事……就是……有点困……”

伏黑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宿傩的手指。

“这就是……特级咒物吗？”

钉崎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

虎杖的手背上突然裂开了一张嘴。

“啊呜。”

那张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将伏黑手中的手指吞了下去。

“……”“……”“……”

死一般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宿傩你这个混蛋！！！”

虎杖抓着自己的手背大喊。

“那是任务物品啊！我们要交差的啊！五条老师会杀了我们的！”

“吵死了。”手背上的嘴巴打了个饱嗝，“稍微有点饿了而已。”

“伏黑！你想办法让他吐出来啊！”

“吐不出来的……”伏黑惠一脸生无可恋，“那个……算是消化了吧？”

“完蛋了……”钉崎捂着脸，“这次任务报告要怎么写？‘被如果不吃就会死的虎杖同学吃掉了’？”

“别把我说得像贪吃鬼一样啊！”

虽然吵吵闹闹，但三人相视一笑。活着。赢了。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