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冥冥的“交易”与乌鸦的眼睛
高专的咖啡厅（其实是理央出钱改造的休息室）。
空气中弥漫着蓝山咖啡的香气。
理央优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坐着正在数支票上零的个数的冥冥。
“那么，交易成立？”
理央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气息（虽然主要来自她刚刚给的那张支票）的学姐。
“当然，理央妹妹。”
冥冥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商人的精明。
“既然收了钱，我就会提供最顶级的服务。关于禅院直哉的情报，我已经整理好了。”
她拿出一份文件，并在桌上摊开。
“禅院直哉，继承了禅院家祖传的术式‘投射咒法’。”
“所谓的投射咒法，简单来说，就是将一秒钟分割成24帧，然后预设好自己的动作轨迹。只要按照预设的轨迹行动，就能获得超越常理的神速。”
“而且。”冥冥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张照片，那是直哉在战斗中的模糊身影，“如果被他的手掌触碰到，并且没能在他预设的24帧内做出反应，被触碰者就会像定格动画一样被‘冻结’一秒。”
“在那种高速战斗中，一秒钟的冻结……”
“就是死刑。”
理央看着资料，眉头微皱。
“也就是说，要想破解这个术式，要么比他更快，要么……就在他预设轨迹之前，让他‘动不了’。”
“宾果。”冥冥打了个响指，“不愧是理央妹妹，一点就透。不过，想要在速度上超越那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天才，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建议你采用第二种方案。”
冥冥拿起桌上的一块方糖，扔进咖啡里。
“设在必经之路上的陷阱，或者是……覆盖全场的干扰。”
“只要他的动作无法按照预设的轨迹进行，哪怕只是偏离了一毫米，他的术式就会强制解除，而且身体会陷入短暂的僵直。”
“这时候，就是你或者七海君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理央听着冥冥的分析，脑海中那个原本模糊的“全图挂”计划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多谢指教，冥冥学姐。这三千万，花得很值。”
“这是自然。”冥冥笑了笑，“不过，还有一项附加服务哦。”
她吹了一声口哨。
几只黑色的乌鸦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她的肩膀上。
“在交流会当天，我的乌鸦会遍布整个赛场。它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会通过我的术式共享给你。”
“也就是说……”
冥冥凑近理央，语气暧昧而危险。
“你会拥有上帝视角。”
“只要我想，这赛场上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只蚂蚁的动向，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当然，这项服务是另外收费的。不过看在我们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
理央看着那些眼神锐利的乌鸦，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精明的女人。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空白支票，在上面签了一个让冥冥心跳加速的数字。
“不用打折。”
理央把支票递过去。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的胜利。”
“让那些乌鸦飞满每一棵树，每一个角落。我要让禅院直哉那个废物少爷，无论躲在哪里，都觉得自己是在裸奔。”
“遵命~我的金主大人。”
冥冥接过支票，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真希望高专所有的学弟学妹都像你这么可爱。要是五条君和夏油君也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那两个？”理央轻哼一声，“一个只会抢我的下午茶，一个只会给我讲大道理。指望他们给钱，不如指望咒灵会跳极乐净土。”
……
交流会当天。
东京校的森林赛场。
京都校的众人已经到齐。乐岩寺校长拄着拐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阴沉。而站在他旁边的禅院直哉，依然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哼，五条悟呢？该不会是怕输，躲起来了吧？”直哉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讨厌的白毛。
“谁在想我啊？”
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五条悟倒挂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一筒爆米花，正往嘴里塞。
“哟！直哉！几天不见，你的发际线好像又高了？是不是为了想怎么对付我学妹，愁得掉头发啊？”
“五条悟！！！”直哉额头青筋暴起。
“好啦好啦，比赛马上开始。”夜蛾正道作为裁判，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这次的规则很简单。依然是团体战。在指定区域内祓除二级的咒灵先达到十只的一方获胜。或者……让对方全员失去战斗力。”
“听到了吗？废物们。”
直哉转过身，对着他身后的京都校学生说道。
“不需要管什么咒灵。进去之后，直接去找东京校的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对面的理央。
“特别是那个穿着风衣的女人。”
“我要亲手……废了她。”
理央对此毫无反应。她正在整理自己的手套，那是特制的绝缘手套，上面镶嵌着几颗看似装饰、实则是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宝石。
“理央同学。”灰原雄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能赢吗？那个直哉看起来好强……”
“放心吧，灰原。”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也很紧张，但声音依然沉稳，“只要按照计划行事。”
“没错。”
理央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即将狩猎的兴奋。
“计划很简单。”
“灰原，你负责吸引火力。做个让人一看就想打的诱饵（灰原：诶？！）。”
“七海，你负责侧翼切入。如果直哉被我控住，不用犹豫，直接用你的十划咒法砍他的腿。”
“至于我……”
理央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乌鸦，那是冥冥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森林里那些看似普通、实际上已经被她动了手脚的铁丝网和金属路牌（那是她昨天花了大价钱让人连夜布置的）。
“我会负责织网。”
“一张让他无论怎么跑，最后都会撞得头破血流的……”
“雷电之网。”
“比赛开始！！！”
随着夜蛾正道的一声令下。
两校的学生同时冲进了森林。
但不同的是。
京都校的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寻找。
而东京校的三人组，在理央（通过乌鸦共享视野）的指挥下，像开了全图挂一样，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干扰，直奔森林的中心区域。
那是理央为直哉选定的……
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