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少女的愿望
东京都内，廉直女子学院。
正值午休时间，这所著名的教会女校本应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刻。
然而今天，校门口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喂，我说……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五条悟站在校门口，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着眼前这排成一长溜的黑色车队，忍不住吐槽道。
那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每一辆都经过了最高级别的防弹改装。特别是停在最中间那辆，车身甚至加装了反咒术涂层的装甲板，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几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全是阿特拉斯雇佣的退役特种兵）笔直地站在车旁，引得路过的女学生们纷纷驻足尖叫，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或者皇室成员来了。
“这叫‘震慑’，悟前辈。”
理央从那辆特制防弹车里走出来，今天的她依然是一身标志性的香奈儿，只不过为了行动方便，换成了更利落的裤装。
“对于那些躲在暗处的杀手来说，看到这种级别的安保，首先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火力够不够。而且……”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发亮的女学生。
“给那个还没见过世面的星浆体小鬼一点小小的‘资本主义震撼’，也有助于接下来的谈判。”
“谈判？”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我们不是来护送的吗？”
“护送的前提是，对方愿意跟我们走。”
理央没有多解释，径直走向校门。
……
天内理子此时正坐在教室里，心情很糟糕。
虽然表面上她还在和同学们谈笑风生，但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享受这种平凡的时光了。
两天后，她就要消失了。变成那个所谓“天元大人”的一部分。
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崇高的使命，是为大家而牺牲，但那种名为“死亡”的恐惧，依然像冷血的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天内理子，是哪位？”
五条悟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帅脸出现在门口，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室。
“哇！好帅！”“是明星吗？”“那个墨镜好酷！”
理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理央直接锁定了。
“找到了。那个把‘我很害怕’四个字写在脸上的麻花辫小鬼。”
理央踩着红底鞋，像摩西分海一样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理子面前。
理子被理央那强大的气场逼得退后了一步，但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立刻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
“妾、妾身正是天内理子！你们就是高专派来的保镖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尤其是那个白毛，像个不良少年一样！”
“噗。”夏油杰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条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弯下腰，用那双苍蓝的眼睛死死盯着理子。
“喂，小鬼。看来你搞错状况了。我们可不是你的仆人。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老不死的结界，老子才懒得来这种全是女人的地方。”
“你、你说什么？！妾身可是天元大人……”
“好了，别演了。”
理央冷冷地打断了理子的虚张声势。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理子的下巴（理子试图反抗，但被理央的咒力压制住了），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的手在抖。你的瞳孔在放大。你身上那股‘我想活下去’的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理子僵住了。所有的伪装在理央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蓝眸面前，瞬间崩塌。
“我……”理子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变回了普通的初中女生，“我当然害怕啊……可是……这是由于我是星浆体……”
“那又怎样？”
理央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塞进理子的手里。
“这是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密码是六个八。”
理子拿着卡，一脸懵逼：“哈？”
“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安排阿特拉斯的私人飞机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夏威夷、巴黎、甚至是南极。迹部家会给你提供新的身份，让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过完这本该属于你的一生。”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喂，理央！”夏油杰皱眉，“你这是在诱导任务目标逃跑。这违反了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理央没有理会夏油杰，而是继续盯着理子，“选择权在你。是像个祭品一样为了那些不认识的人去死，还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活下去？”
“我……”
理子握紧了手中的黑卡。那个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逃跑？真的可以吗？
她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
原本以为这两个最强的前辈会阻止理央，没想到五条悟只是吹了个口哨，把头扭向一边：“别看我，我只负责把你送到薨星宫。如果你自己不想去，那我也没辙。”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的任务是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选择了未来，我们会保护那个未来。”
理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她的“未来”，而不是她的“使命”。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
理央的特制防弹车队中，有一辆车突然发生了爆炸。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巨大的火光和浓烟瞬间让校园陷入了恐慌。
理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混乱的场景，以及天空中那几个正在急速接近的黑点（那是盘星教雇佣的诅咒师）。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帮你做选择啊。”
她转过身，蓝色的咒力在周身涌动，仿佛雷霆降世。
“正好。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用这场烟火，来作为你新生的礼炮吧。”
理央看理子，伸出手。
“走吧，小鬼。不想死的话，就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