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共犯
“非常抱歉！！！”
高专的一间教室内，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三人整整齐齐地土下座，额头紧贴着地板。
在他们面前，五条悟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盒子。而理央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
“也就是说……”五条悟晃了晃盒子，“在这个原本应该装着特级咒物——宿傩手指的盒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是因为……”
“被虎杖同学吃掉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异口同声地指着中间的虎杖。
“喂！太狡猾了吧你们！”虎杖猛地抬起头，“当时明明是你们说‘那个看起来没办法封印，万一被那些家伙抢回去就遭了’，才让我吃的啊！”
“哈？我可没说让你吃。”钉崎一脸无辜，“我只是说‘要是能处理掉就好了’。”
“我也是。”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补刀，“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确实是虎杖吞的。”
“你们这两个叛徒——！！！”
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搞笑了！你们这群家伙！哈哈哈哈！”
“那是特级咒物啊！是可以毁灭世界的剧毒啊！居然像吃零食一样吃掉了！”
“五条老师……”虎杖一脸懵逼，“你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五条悟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任务目标是‘回收’。既然在你肚子里，那也就等于回收了嘛。”
“而且……”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目光扫过三人。
“看来这次任务，让你们收获不小啊。”
不是指咒力或者技巧的提升。而是一种气质的蜕变。
那是跨越了生死的界限，那是双手沾染了鲜血之后，才会拥有的——真正咒术师的眼神。
“共犯……吗？”
一旁的理央放下了茶杯，轻声说道。
“只要人没事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这次的任务，原本已经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奇迹。”
“做得好。”
听到这句简单的夸奖，三人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不过！”五条悟突然提高了音量，“既然你们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不得不宣布一个消息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五条悟。”
“决定推荐你们三人，参加‘一级咒术师’的晋升考核！”
“诶？！！！！”
……
深夜。东京。阿特拉斯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霓虹灯如同流动的银河，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奢华而迷离。
理央站在窗前，手里晃动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并没有敲门声。在这个世界上，能不敲门就进这间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怎么？还在担心那群孩子？”
五条悟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他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高专制服，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锁骨。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也没有被眼罩遮挡，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毕竟那是特级咒灵，还有九相图。”理央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如果我的情报再晚一点，或者如果你没有及时破开帐……”
“但他们赢了。”
五条悟走到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停下。
“别太小看我们的学生啊，理央酱。”
温热的呼吸扑在理央的耳侧，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甜食）。
理央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微微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不是小看他们。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他们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五条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理央的脸颊。他的指尖有些凉，但触碰在皮肤上却引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理央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年的我们要是有现在的环境，或许杰就不会……
“别想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五条悟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那是她标志性的泪痣所在的位置。
“看着现在。”
“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万米高空之上，两人在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理央没有躲避。她直视着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苍穹的眼睛。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悟。”
“是吗？”五条悟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后，反而更近一步，双手撑在理央身侧的玻璃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也许是看到那些孩子拼命的样子，稍微有点……兴奋了？”
“变态。”理央轻哼一声，但并没有推开他。
“呵。”
五条悟低下头，那张俊美得甚至有些妖孽的脸庞在理央眼前放大。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和某种危险而迷人的暧昧气息。
“理央。”
他不再叫她“理央酱”，而是去掉了敬语和后缀。
“我们要把他们培养成最强。”
“强到……再也不会有同伴死在我们面前。”
“这不仅是任务。”
“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共犯契约。”
理央看着他。在那双眼睛深处，她看到了傲慢，看到了疯狂，也看到了那份只对她展露的、深沉的执念。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五条悟的喉结。
“契约成立。”
她轻声说道。
五条悟笑了。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满足感的笑容。
他并没有吻下去。而是在理央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虔诚而又克制的吻。
“晚安，我的……共犯。”
窗外，东京塔的光芒依旧闪耀。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两个背负着咒术界未来的“最强”，在这一刻，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