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冲绳的逃亡
冲绳，那霸。
碧蓝的大海，白色的沙滩，这里本该是度假的天堂。
但对于现在的“星浆体护送小队”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炎热的角斗场。
“滋——啪！”
一只低级咒灵伪装成海鸥，试图冲向正在沙滩上堆沙堡的天内理子，却在半空中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瞬间化为灰烬。
“第十三波了。”
迹部理央坐在遮阳伞下，手里虽然拿着一杯冰镇椰汁，但眉头却紧紧锁着。
她戴着特制的阿特拉斯战术墨镜，镜片上不断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从我们落地那霸机场开始，这种低强度的骚扰攻击就没有停止过。”
理央看向不远处。
五条悟正陪着理子在海边踩水，看起来玩得很开心。但他周围那层“无下限”术式，却一刻都没有关闭过。
甚至连睡觉的时候，五条悟都睁着一只眼睛（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出来）。
“那个幕后黑手，改变策略了。”
夏油杰坐在理央旁边，刚刚解决掉几个试图从地下钻出来的诅咒师，正在擦拭手上的污渍。
“之前的悬赏是‘谁杀了星浆体谁拿钱’，所以杀手们会为了抢人头而互相残杀，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但现在……”理央调出一份截获的暗网通讯记录，“现在的任务变成了‘只要对目标发动攻击，无论是否成功，都能拿到一笔定金’。”
“虽然单笔金额不高，但胜在安全、简单。这就导致那些原本不敢动手的底层诅咒师和杂鱼杀手，像苍蝇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这是‘消耗战’。”
理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敌人的意图。
“对方知道正面打不过悟和杰，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消耗你们的咒力和精神力。特别是悟，为了保护理子，他必须维持全天候的防御。”
“阿特拉斯的安保部队呢？”夏油杰问。
“我在别墅周围部署了三个排的兵力，还有防空系统。”理央叹了口气，“但敌人很狡猾，他们混在游客里，或者是远程操控式神。常规火力很难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完全拦截。”
“我想收买他们。”理央咬了咬牙，“但我找不到‘卖家’。这次的任务发布是通过暗网的多重跳板进行的，根本追踪不到源头。就连我也无法给这些为了几万日元就卖命的杂鱼每个人发一亿。”
……
为了让理子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开心一点，理央动用了“终极手段”。
她包下了整个冲绳美之海水族馆。
不仅如此，她还调动了阿特拉斯的一颗军用电子战卫星，对水族馆周边五公里范围内进行了全频段的信号屏蔽和干扰。
任何无人机、遥控式神、或者是使用电子引信的炸弹，在这个区域内都会失效。
这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几个小时的宁静。
巨大的“黑潮之海”水槽前。
理子趴在玻璃上，看着那几条巨大的鲸鲨缓缓游过，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好厉害……好大……”
她喃喃自语。
这一刻，没有杀手，没有同化，没有死亡。只有一个普通少女对生命的惊叹。
五条悟站在她身后，摘下了那副时刻不离身的墨镜，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游动的鱼群。
他的眼神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
“喂，悟。”理央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你的咒力流动开始出现微小的滞涩了。真的不需要换杰来顶一会儿吗？”
“没必要。”五条悟一口气喝干了饮料，咧嘴一笑，“老子可是最强。这点程度的消耗，连热身都算不上。”
“而且……”他看了一眼正在欢呼的理子，“如果我现在解除术式，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苍蝇飞进来怎么办？那小鬼可是会吓哭的。”
理央看着五条悟。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其实比谁都温柔，也比谁都逞强。
“随便你。”理央转过身，“但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无限’的。哪怕是你的咒力。”
……
与此同时，在此刻的东京。
一家充满了烟味和汗臭味的地下赌马场。
“啧，又输了。”
一个身材高大、嘴角带着疤痕的男人，随手将输掉的马票扔在地上。
禅院甚尔（或者是伏黑甚尔）。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露出来那一身仿佛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喂，甚尔。”旁边的中介人孔时雨递给他一支烟，“你那边还没动静吗？定金都快被那群杂鱼霍霍光了。盘星教那边可是催得很紧啊。”
“急什么。”
甚尔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水果要熟了才好吃。现在的五条悟，虽然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但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他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捕食者的凶光。
“再等等。等他们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甚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冲绳那边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该回来送死了。”
……
冲绳，机场。
结束了水族馆之行的众人，准备登机返回东京。
理子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黑井美里也在一旁欣慰地笑着。
只有理央，在登机前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蓝天。
那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悟，杰。”
理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两人。
“回到高专结界的那一刻，才是最危险的时候。答应我，绝对不要掉以轻心。”
五条悟摆了摆手，率先走上了飞机。
“知道啦知道啦，理央这一路上像个老妈子一样。”
随着私人飞机的起飞，冲绳的碧海蓝天逐渐远去。
等待他们的，是东京的阴云密布。
以及那个，名为“天与暴君”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