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雷神的诞生

次日。东京咒术高专，后山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但因为经常被某些特级问题儿童（主要是五条悟）用来当做“切磋”的场地，早已变得坑坑洼洼，甚至有几块地皮都已经碳化了。

今天，这里的空气格外沉闷。

“来吧，理央酱。”五条悟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那张帅气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欠揍笑容。“不用客气，把你的新玩具拿出来溜溜。让我看看花了十亿买来的东西到底值不值。”

“虽然我很想把你打飞……”理央站在百米开外，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在她的咒力引导下，此刻正以一种违背气象学常识的速度聚集着黑压压的积雨云。

“但如果把你打坏了，硝子学姐会很困扰的。”理央抬起手，指尖跳跃着一丝微弱但纯粹的银色电弧。“这可不是以前那种用咒力模拟的劣质品。”

“那个是……”坐在安全区域（也就是几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观战的夏油杰眯起了眼睛。“引子？”

是的。理央现在做的，并不是用自己的咒力去制造雷电。而是将自身化为一个巨大的“避雷针”和“增幅器”，用最小的咒力去牵引、去激怒大自然中原本就存在的庞大能量。

“轰隆隆——”

云层中传来了低沉的咆哮声。空气中的电荷浓度急剧上升，就连远处的夏油杰都感觉皮肤上有轻微的刺痛感。

“哦？有点意思。”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六眼告诉他，头顶那团云层里蕴含的能量，如果全部释放下来，足够给整个东京市供电十分钟。或者，把这后山夷为平地。

“那就来吧！”五条悟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术式顺转·无下限，全开！”

“如你所愿。”理央眼神一凝，那双银色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万钧雷霆。“跪下，凡人。”

她猛地挥手。

轰————————！！！

没有前摇，没有延迟。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耀眼白光，如同上帝掷下的审判之矛，瞬间贯穿了天地。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高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强光吞噬了一切。夏油杰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一级咒术师的范畴。这就是……特级的门槛吗？

几秒钟后。强光散去，烟尘弥漫。

“理央，你不会真的把他劈死了吧？”家入硝子不知何时也跑来看热闹了，嘴里叼着烟，一脸淡定地问道。

“在那层乌龟壳面前，这种程度还不够看。”理央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站在中心那个毫发无伤的身影。

五条悟依然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连衣角都平整如初。“无下限”完美地隔绝了那一击所蕴含的恐怖热量和物理冲击。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种程度的雷电是打不穿老子的……”五条悟得意地大笑。但他突然发现，对面理央的表情很奇怪。那边夏油杰在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像筛子。连硝子都瞪大了眼睛，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嗯？怎么了？大家都被我的帅气迷住了吗？”五条悟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然后。他摸到了一手……刺。

“噗……哈哈哈哈哈哈！！！！”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毫无形象地爆笑出声，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疯狂连拍。“悟！你的发型！太前卫了！哈哈哈哈！”

五条悟连忙掏出手机照了一下。屏幕里倒映出的，是一个顶着爆炸头的白毛海胆。

因为刚才那一击的电压太高，产生的超强瞬时电磁场虽然没有击穿无下限，但却产生了极强的静电感应效应。这种物理层面的场效应，穿透了术式，直接作用在了五条悟那引以为傲的柔顺白发上。每一根头发都充满了电荷，因为同性相斥而笔直地竖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发型！！！”五条悟发出了比刚才雷声还要惨烈的尖叫。他拼命地用手压头发，但只要一松手，头发就会立刻“崩”地弹回去。

“看来所谓的不可侵犯……”理央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滑稽的最强，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像蒲公英一样的脑袋。

“在神罚面前，也得稍微漏点电呢。”

“少啰嗦！快给我把静电消掉！一定要发朋友圈吗杰！删掉！快给我删掉！”

后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