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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修仙:从瞎子少爷开始长生

共 76 章

这是一条注定孤独的长生路。魂穿异世,我成了被至亲毒杀的瞎子,寿命只剩三年。在这个世人伪善、诡物横行的世界,善良与信任,是最廉价的陪葬品。幸好,我有一种能力。斩杀诡物,夺其本源,便能换取活下去的资格。为了长生,我可以与魔鬼交易,可以披上最厚的人皮面具,可以将众生都视为我棋盘上的子。我本以为,我的心会和这双眼睛一样,永远沉沦于黑暗。直到那个女人,用一碗粗劣的煳煳,和一把生锈的斧子,为我照亮了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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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棺材

夜,深了。观音庙内的血腥味,顿时被风雪掩盖得一干二净。

沈夜已经回到了县城的小院。

屋子里,炉火烧得很旺。

林娘子已经沉沉睡去了,近几天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不轻。而沈夜,则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青符宗,陈元祥……”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受到了“筑基强者”这四个字,那类似于泰山压顶般的、令人窒息。

“杀沈槐,不难。”“难的是,在杀了沈槐之后,还能从一个筑基老怪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与陈元祥之间,隔着炼气、筑基二大境界。这种差距,不是靠“智谋”可以弥补的。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直接将册子公之于众?傻瓜。那只会让自己,成为青符宗第一个要灭口的对象。

用账册,去要挟陈元祥?

沈夜的思考,大脑在高速运转着。他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可能,都在脑海中,进行着一次次的推演。

许久。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表面,表面上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但也有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第二天。沈夜没有出门。让林娘子联系陈怀远

林娘子很不解,甚至有些害怕,这几天相公有些可怕。但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照做了。

第三天。

陈怀远,如约而至。他带来了沈夜需要的药材。

“沈公子,”他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观音庙的事……”

“我知道。”沉夜打断了他,平静地说道,“沈槐死了,死于诡物之口。官府的卷宗,应该已经定案了。”

陈怀远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瞎子,只觉得他比什么诡物,都更让人看不透。

“那……陈长老那边……”

“陈长老这边,才是我们真正的麻烦。”沈夜不紧不慢开口,“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的‘合作伙伴’,就这么不明白地死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他现在,恐怕已经把整个建安县,都翻了个底朝天,在找那本……让他寝食难安的‘账册’吧。”

陈怀远的心,猛地一颤!他知道,沈夜说中了。

“所以,”沈夜“望”向他,“我需要陈先生,帮我送一份‘大礼’,送给这位陈长老。”

说着,他指着院子里,那口黑漆漆的、散发阴冷气息的阴沉木棺。

“告诉他,沈槐虽然死了,但沈家的‘孝心’,还在。”

“这口‘阴木养魂棺’,是我这个做侄儿的,送给我三叔最后的体面。

也顺便……替我那个不懂事的三叔,给长老他老人家,赔罪了。”

陈怀远彻底愣住了。他想不明白,沉夜为什么要对方。

这不等于,是主动向陈元祥暴露自己,承认沉槐是自己杀的吗?

“你……”

“陈先生,”沈夜笑了,“你只要,把我的原话,带到就行了。”

“哦,对了,”

他补充道,“记得告诉陈长老,沈家的那本‘账册’,太晦气了,已经被我了,一起到棺材里,烧给我三叔,当地下的‘盘缠’了。”

……

半个时辰后。建安县,沈家大宅。书房内。

陈元祥看着眼前,那口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价值连城的“养魂棺”,又听着陈怀远带回来的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

“册子……烧了?”

“是。”

陈怀远躬身道,“那沈夜说,人死债消了,他三叔的罪孽,就让他带到地底下,自己去和阎王爷算吧。”

陈元祥沉默了。

他伸出手,在那口冰冷的棺木上,轻轻地抚摸着。

这个叫沈夜的小子……他到底想什么?

抗议?不。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没这个胆子。

求和?倒是有几分可能。他毁了册子,又送上如此重礼,就是在向自己,表达“我没有与你为敌”的善意。

他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哎呀。”

“告诉那个叫沈夜的小子,他的一份‘心’,老夫,收下。”

小院里。

沈夜听完陈怀远的回复,另外,多了一个温和的、甚至有些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送出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递给了陈元祥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台阶”。

账册,是悬在陈元祥头上的剑。但对沉夜而言,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用一种最绝绝的方式,“毁”掉了这柄双刃剑,彻底打消了陈元祥对自己的“心”。

那口“养魂棺”,撕开他送出的“鱼饵”。它在告诉陈元祥,我沈夜,不仅知道你的秘密,甚至,还能拿出,连你都眼馋的东西。对我,对你有用。

这,就是“苟道”的极限。

不是你死我活。

而是,将一个本不死不休的强敌,变成一个,暂时不会与自己为敌的……“潜在合作伙伴”。

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陈怀远是带着一身冷汗,离开那个小院的。

他直到走出巷口,被清晨的寒风一吹,才感觉自己那几乎要被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一场足以让整个建安县,乃至青符宗都天翻地覆的滔天大祸,是如何被那个年仅二十岁的、眼盲的少年,用一口棺材,一张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的。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从头到尾,无论是死去的沈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筑基长老陈元祥,都不过是……那个瞎子棋盘上,被他随意摆弄的棋子而已。

自己,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屋子里,林娘子看着沈夜,将陈怀远送来的那口药材个礼品,不急不缓地,收进了屋角的储藏室里。

“相公,”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那……那个陈怀远,真的……就这么走了?前几天的事都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