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修仙:从瞎子少爷开始长生

共 76 章

这是一条注定孤独的长生路。魂穿异世,我成了被至亲毒杀的瞎子,寿命只剩三年。在这个世人伪善、诡物横行的世界,善良与信任,是最廉价的陪葬品。幸好,我有一种能力。斩杀诡物,夺其本源,便能换取活下去的资格。为了长生,我可以与魔鬼交易,可以披上最厚的人皮面具,可以将众生都视为我棋盘上的子。我本以为,我的心会和这双眼睛一样,永远沉沦于黑暗。直到那个女人,用一碗粗劣的煳煳,和一把生锈的斧子,为我照亮了一丝微光。

正在阅读 · 16.与虎谋皮

16.与虎谋皮

“好,那陈某,就开门见山了。”

陈怀远在炕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夜。

“昨夜的‘偷食诡’,想必公子也察觉到了。此物,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祟级】诡物,但对凡人而言,依旧是致命的威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幸好此物惧怕阳火,我那道符箓,正好是它的克星。”

他说谎了。

那道符箓,只是最普通的“引火符”,对诡物本身,伤害极其有限。

他是在试探。

沈夜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陈先生道法高深,晚辈佩服。”

他顺着对方的话,滴水不漏,“在家中时,曾听南来北往的商队护卫们说起过,对付这种邪祟之物,确实要用雷火一类的阳刚之法才最有效。”

他的回答,既表现出了一个世家公子应有的“见识”,又将信息来源,完美地推脱到了“道听途说”上。

陈怀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个瞎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他不再兜圈子,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王捕头,有勇无谋。昨夜若非我出手,他和那几个村民,怕是都要折在祠堂里。”

“他协助不了我,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他看着沈夜,声音压得更低,“我需要公子的帮助。”

“帮助?”

沈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自嘲”。

“陈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瞎子,手无缚鸡之力,在这诡异横行的村子里,自身都难保,如何能帮得上……陈先生?”

“你能。”

陈怀远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我能感觉到,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似乎,很了解这些‘东西’。”

“我调查过你,从你被林姑娘救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注意你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瞎子,能在那片诡物出没的后山活下来,这本身,就不是‘运气’二字,可以解释的。”

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沈夜脸上那层厚厚的黑缎。

林晚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她生怕沈夜露出什么破绽。

然而,沈夜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的“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难公子独有的、带着一丝凄凉的坦然。

“陈先生,你高看我了。”

他缓缓摇头,“我能活下来,或许……只是因为我看不见吧。”

“嗯?”陈怀远愣住了。

“因为看不见,所以,当危险来临时,我不会像常人一样,因为恐惧而发出声音,吸引来那些东西。”

“我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一截枯木。或许,在那些‘东西’的眼里,我……本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它将沈夜所有的“异常”,都归结于他“眼盲”这个最根本的特质上。

甚至,连陈怀远这种心思缜密的人,一时间,都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好一个‘与死人无异’。”

陈怀远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想从这个瞎子嘴里,套出真正的秘密,是不可能了。

他只能,选择交易。

“沈公子,我们做一笔生意。”

陈怀远不再试探,而是将自己的底牌,彻底掀开。

“我乃是镇诡司的外门弟子,此次下山,身负采集【诡丹】的任务。王大虎靠不住,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找到诡物、并分析出其弱点的‘向导’。”

“你,来做我的‘眼睛’。”

“作为回报,我保你在这杏花村,安然无恙。每日的饭食,都由我来提供。事成之后,我还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并带你和林姑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将沈夜,变成他用来完成宗门任务的、最锋利的“矛”。

沈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陈怀远说完,他才缓缓地,提出了自己的“价码”。

“陈先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饭食,我们要。酬劳,可以先记在账上。”

“但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我要药材。我身中奇毒,需要三钱‘龙血参’,一两‘雪见草’,五分‘阴沉木’的心屑,来调配解药。这些,都需要陈先生,替我从县城里寻来。”

“第二,我要情报。我要知道,青阳县沈家,如今是谁在做主。我要知道我三叔沈槐,他的一举一动。”

“第三,”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王大虎和他那两个弟弟……从这个村子里,彻底消失。”

前两个条件,还在陈怀远的预料之内。

但这第三个条件,却让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缠着黑缎、脸色苍白、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要的,不是庇护。

他要的,是借刀杀人。

陈怀远走了。

他走得很干脆,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话。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火盆里的木炭,还在发出细微的爆响。

林晚看着炕桌上那几张陈怀远留下的、散发着麦香的粗粮饼,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担忧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相公,”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你……你真的要和那种人合作?”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陈怀远这种人,比王大虎更可怕。

王大虎的恶是写在脸上的,而陈怀远的恶,则藏在笑里。

“我们别无选择。”沈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向林娘子解释那些复杂的利弊和算计。

他只是伸出手,摸索着,将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轻轻地握在了掌心。

“别怕。”

他说,“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这句话,让林娘子有些心安,她要的不是变强和长生,她只想吃饱穿暖,和相公安稳的生活。

林娘子的身体,微微一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