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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修仙:从瞎子少爷开始长生

共 76 章

这是一条注定孤独的长生路。魂穿异世,我成了被至亲毒杀的瞎子,寿命只剩三年。在这个世人伪善、诡物横行的世界,善良与信任,是最廉价的陪葬品。幸好,我有一种能力。斩杀诡物,夺其本源,便能换取活下去的资格。为了长生,我可以与魔鬼交易,可以披上最厚的人皮面具,可以将众生都视为我棋盘上的子。我本以为,我的心会和这双眼睛一样,永远沉沦于黑暗。直到那个女人,用一碗粗劣的煳煳,和一把生锈的斧子,为我照亮了一丝微光。

正在阅读 · 25.借刀

25.借刀

回到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夜的身体,像一根被拉到极致后又骤然松开的弓弦,在关上院门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留下冰凉的触感。

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林娘子没有睡,她就那么抱着膝盖,安静地,在门口那张冰冷的矮凳上,等了他一夜。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沈夜推门进来,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

她只是站起身,快步走进厨房,很快,便端出了一碗她一直为他温着的、早已炖得烂熟的鸡汤。

“回来了?”

“嗯。”

“喝汤吧。”

“好。”

屋外,晨曦初露。

屋内,炉火正旺。

沈夜端着那碗滚烫的鸡汤,汤的热气,和他熟悉的、林娘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在一起,让他那因为窥见了极致的黑暗而生出的无尽杀意和冰冷,在这一刻,被缓缓地,抚平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守了一夜的、满眼都是担忧的姑娘。

他知道,昨夜在仓库里看到的一切,关于杏花村那血色未来的图景,绝不能告诉她。

那份沉重,他一个人背就够了。

“我没事。”

他轻声说,“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

接下来的两天,沈夜没有再出门。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屋里,调养着因为极限运转《阴陽磨盘观想法》而受损的心神。

林娘子则像一只筑巢的燕子,将这个小小的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在这份平静的日常之下,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沈夜的心中酝酿。

他反复地,在脑海中,复盘着那本黑色账册上的每一个字。

“青符宗,陈长老。”

“杏花村,血食。”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现在的处境,远比在杏花村时,要凶险百倍。

他的仇人,不再是王大虎那种有勇无谋的凡人武夫,而是一个心狠手辣、身处炼气期三层的修仙者,他的三叔,沈槐。

而沈槐的背后,甚至还有一个实力不明的“青符宗长老”!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唯一的“盟友”,陈怀远,恰好,也来自这个“青符宗”。

他是敌是友?

他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

在没有弄清楚这一切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

“谋而后动。”

沈夜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在与沈槐这头真正的饿狼博弈之前,他必须先确认,自己手中这把唯一的“刀”,究竟是能用来杀敌,还是会反过来,捅向自己。

他需要一个“试探”。

一个,既能验证陈怀远的身份,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完美试探。

……

第三天。

沈夜再次来到了镇诡司。

他对外的说辞,依旧是“查阅卷宗,为陈先生分忧”。

他依旧去了那个充满了霉味和灰尘的库房,依旧对门口打盹的徐老,恭敬地行礼。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些地理堪舆和草药物产。

他径直,走向了存放“乙等”诡物卷宗的书架。

他装作不经意地,抽出了一本记录着“五十年前,青符宗叛徒‘血手人屠’为祸建安”的陈年旧案。

他“看”得很仔细。

将其中关于“青符宗”功法特性、符箓特点、乃至宗门戒律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刻进了脑海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卷宗库。

……

当天下午,陈怀远便主动登门了。

他带来了沈夜需要的最后一味药材——“阴沉木心屑”。

“沈公子,幸不辱命。”他将药材放下,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功劳和疲惫。

“有劳陈先生了。”沈夜接过药材,平静地道谢。

“分内之事。”陈怀远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公子,这几日,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沈夜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充满困惑的表情。

“不瞒陈先生,”他说,“晚辈这几日,一直在研究那‘偷食诡’的案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有何不对劲?”陈怀远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晚辈发现,那祠堂里残留的煞气,除了诡物的阴冷,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很特别的气息。”沈夜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就像……就像这种符箓,燃烧后,留下的味道。”

他画的,正是他从那本“血手人屠”的卷宗里,看到的、“青符宗”最基础的“青木镇邪符”的符胆!

陈怀远的瞳孔,在看到那个符文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他周身的气机,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紊乱和僵硬。

他头顶那战力(30~35)的数字,也在那一瞬间,向上,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40~48)!

这一切,都被沈夜的“心眼”,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

“哦?这是何物?”

陈怀远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桌上那个复杂的符文,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晚辈也不知。”

沈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只是在家中,听一位来自东边大宗门的客卿,偶然提起过。他说,这好像是传说中,一个叫‘青符宗’的仙家门派的符箓。当然了,都是些神话故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符文,随手抹去。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道听途说的玩笑。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怀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一个远在杏花村的、眼盲体弱的落难公子,是如何知道,连青阳县里,都鲜有人知的、他宗门的“符胆”的?!

难道……他的背后,还站着别人?

难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伪装?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寒意,从他心底,缓缓升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无辜”地“望”着他的瞎子。

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沈公子,见多识广。”许久,陈怀远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陈先生,谬赞了。”沈夜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陈怀远,果然,就是青符宗的人。

那么,他三叔沈槐账册上的那位“陈长老”,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沈夜没有再继续试探。

过犹不及。

他已经在这位“盟友”的心里,有些忌惮。

这就够了。

……

送走陈怀远后,沈夜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

他看着自己脑海中的面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了。

陈怀远,这把刀,不仅不干净,甚至,还可能随时,会反过来,砍向自己。

但,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了沈氏商行的方向。

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微笑。

“既然刀不干净……”

“那就在用废之前,让它,多沾点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