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王二虎之死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三虎和王小虎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门口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那脸上，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敬畏。
冯寡妇反应过来，这是县衙里当差的王家老大，她打量着王大虎。
那身崭新的黑色皂衣，腰间挂着的那柄佩刀，以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都无一不昭示着他与村里人的不同。
她常年周旋在王三虎和王小虎这样的男人身边，深谙男人的心思。
她知道，王大虎，比王三虎这样的莽汉，更有权势，也更让人痴迷。
王大虎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大哥？”王三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王大虎没有理会他，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过了王三虎怀里的冯寡妇。
冯寡妇立刻感觉到，那股子眼神，不是王三虎那般的占有和粗糙，而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审视和轻蔑。
冯寡妇的心里，升起一股子兴奋。
她挣脱了王三虎的怀抱，身子猛地一颤，抖落红棉袄，扭动着腰肢，慢步走到王大虎身前。
那股子廉价胭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哟，原来是王家大哥回来了。”
她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能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娇媚。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大胆地在王大虎身上打量。
王大虎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想要去勾住王大虎的衣袖。
“大人，您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您常年在外，想必，也没人能伺候您吧？”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
“我这身子，可会伺候人。”
她说着，声音变得很轻，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勾引，“您要是不嫌弃，晚上，我给您去打打热水，暖暖被窝……”
她说着，手指轻轻地，划过王大虎的衣袖，那眼神，媚态尽显。
王大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厌恶地，将手袖从冯寡妇的手指下，抽了出来。
他后退了半步，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了一丝狠辣。
“滚！”
冯寡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绝望地看着王大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她没有想到，王大虎，竟然会如此不解风情。
“三虎，小虎。”
王大虎没有再理会冯寡妇，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弟。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老二的事回来的。你们把村里弄得乌烟瘴气，我不管，但是你们要是犯什么事，我也照拿你们不勿！”
王三虎和王小虎，都吓得身子一颤，他们不敢再多言，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王大虎的眼睛。
冯寡妇，则是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灰溜溜的拿起红棉袄，离开了。
夜色沉沉，屋外朔风呼啸，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
屋子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房间里一片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炖肉的香气，那是林娘子将昨天的半只野鸡，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炖出来的。
林娘子坐在炕沿上，拿着一根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火盆里的炭火。
她的小嘴，高高地撅着，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沈夜坐在炕上，背靠着墙，小口的喝着糊糊。
林娘子下炕，撅着屁股扒拉着木炭。
“沈哥儿，您可真大方。”
林晚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
“人家冯寡妇，想害咱们，您倒好，非但没教训她，还把人给放走了。”
沈夜没有搭腔，只是继续喝着糊糊。
林晚见他不说话，心中更加来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就是个好心人。人家想害您，您还帮人家开脱。您可真是……圣人。”
她说着，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戳了一下火盆里的炭火，火星子，瞬间溅了起来。
沈夜知道，这林娘子有气，打翻了醋坛子。
“你这是看上冯寡妇了吧。是她胸脯大点。屁股大点，说起话来还骚里骚气的……”
“娘子，我眼睛又看不见，哪里知道那冯寡妇胸脯大，屁股大。”
“我只是担心你，杀人要偿命的，咱们也没证据，恶人自有恶报。”
“哼~”
林娘子双手报胸，小脸儿仰的高高的。
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心里就是不舒坦。
沈夜收拾了碗筷，出去锁好了门。
回到屋里，脱掉棉袄，躺进被窝。
林娘子看着这沈夜要睡，自己的气还消。
脱掉鞋袜。
将小脚伸进沈夜被窝。
“你把我的脚暖好了，我就原谅你。”
“别闹，你好好坏，相公……”
“好痒……哈哈哈……我错了……相公。”
木屋温暖如春。
清晨，村里的气氛，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
村西头，王二虎的尸体从雪里被挖了出来。被放在院子里，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
还好是寒冬天气，能够保持尸体不腐。
王三虎和王小虎跪在尸体旁，哭得声嘶力竭，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王大虎，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皂衣，冷着脸，站在尸体旁。
王大虎身后的那个人，名叫陈怀远。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毡帽，肩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
他和王大虎回来一起调查王二虎的案件，一人私，二人为公。
也算是王大虎的上级。
王大虎蹲下身来，找来一把小刀，在王二虎那啃食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上寻找死因。
“尸体没有见骨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死因不明，直观的死因是被诡物啃食”
王大虎那双狠辣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向王三虎和王小虎，“你们，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二哥死前那晚，去过林晚的家里，还有过争吵，说林晚有奸夫，要告发。”
“附近的邻居都能证明。”
王大虎眯起双眼。“林晚，林猎户之女，奸夫……”
沈夜正在院子里劈柴。
院门被人推开，王三虎和王小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瞎子，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