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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失败,但化身修成了万千道主

共 77 章

江辽回望一生,只觉造化弄人。他天资不足,悟性平平,即使勤勉修行,成了宗门老祖,坐镇一方,却仍挣不出寿数有限的天命。一直到大限将至,渡劫垂危之际,他才觉醒神通万千道——修身外身,改庸碌命。天资不足,化身来补。本体平庸,与化身何干?从懦弱无能的混血狼崽到挥斥方遒的妖族大帝;从体弱盲眼的病秧公子到骨血生花的断魂丹师:从生为苦役的量产傀儡到功德加身的玉石金尊;临渊怨魂、灌世青莲、径白之剑……万事万物皆有仙途,身外身,神外神,化万千身,行万千道,融于己身,淬金冶火,终成大道。直到大灾降世,世人这才发现,传说中闭关渡劫、生死不明的荡云老祖——竟已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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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感召寺庙

但通常而言,大多是传话的弟子呈了玉碟上来,再由他们做出处理。

这类事务不多,掌门只需每月腾出一日到权枢殿即可。若真涉及到要紧大事,自有人到洞府通禀传告。

玉川现下处理的就是前者,只是除了玉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怒骂。

“沈寒溪!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谁爱来谁来,反正我是受不了这鸟气!”

负责传话的弟子很是机灵,将玉碟置于桌面后,临走时才从袖里放出了传音符。

飘在半空中的传音符随着怒骂声在空中燃尽,伴着最后“呸”地一声,一点细碎的飞灰飘散,像是对面愤恨中吐的一口唾沫。

玉川真人:“……”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玉碟审阅,江辽看着就知道他这是心底暗自给对面记了一笔大的。

江辽了解宗门内人,也听出了金镒真人的声音。

这虽然是个脾气暴躁的小辈,但在玉川手下被治得服服帖帖,也不晓得是碰到了什么,居然这般气急败坏。

江辽觉得有趣,便把报平安的事情往后稍稍,先同玉川一齐看起了玉碟上的内容。

里面提及了玉虚真人前往兆国一事的后续。

正如梁婉瑶推测的那般,福珍道人假借青山门弟子身份,取信于兆国。

他获得国师一职后,又在长食魁蟒指示下坑害百姓、残杀修士,暗中助力金光宝蟾炼制人丹。

先前江辽离宗时,玉虚真人同何长英一并出宗,除去观望他和白犬将的战斗,主要还是为了核查此事。

不久后,长食魁蟒身死,福珍道人事发后意图逃窜,玉虚与其交手追击,至今未归。

宗门打算借此事彻底将兆国收回治下,为此特地派了金镒真人前往,只是事情并不顺利。

其上的仙宗道门多次变更,又有福珍道人的事例珠玉在前,兆国皇室对荡云宗很难完全信任。

底下平民百姓不知详情,仍有人信仰供奉福珍道人,为其建宗立庙者众,一时半刻无法动其心志。

而更人感到棘手的,是感召寺的参与。

释修在大虞的道统原本不算昌盛,七门建立时仅有浮屠里一例。但经历千余年,如今也有了中兴之势。

数千年来,大虞的局势宛若大浪淘沙,中小宗门不断变更,适者生存,不适者亡。

荡云宗虽为七门之一,在几次大难中出力甚多,但门内真人陨落数位,又有天骄半途夭折,而后接连遭受血巢主和长食魁蟒两位妖主侵扰,实力也渐渐衰退下来。

即使在外界看来,荡云宗仍是杀妖如切瓜砍菜般的大宗。

但在七门内,荡云宗已从领头之势隐隐落到末位,无法和七门外的大宗拉开太多差距。

除去杀妖斩魔,还得防范意图成为七门的同道谋划算计,前狼后虎,如履薄冰。

如今,七门外最为强盛的宗门当属感召寺。

无论是观冥以上境界修士,还是门内弟子数量、治下属地面积,都有了赶超荡云宗的势头。

福珍道人事发之前,就有感召寺释修在兆国传颂教义,同福珍道人的拥趸相抗。

如今福珍道人被玉虚真人戳破了假面,不少人对荡云宗心生拮抗,转而投向感召寺,庙宇兴起,乍一看恍若民心所向。

皇室多次推托,仿佛更有意于并入感召寺治下属地。

仅是这些还不至于让金镒真人破口大骂,真正让他气愤的是,平民百姓推崇感召寺的极乐理念,笃信今生苦楚乃是为来世积业,投身庙宇不事生产。

他试图遏制此举,却不想平民举家搬迁往感召寺治下属地流窜,追求来世荣华。

金镒真人看不惯感召寺释修鼓动人心,但若这是百姓自发的行为也就罢了,不过是道统不同观念不同。

可他细查之下,却发现有僧人带着百姓离开。

兆国的边境上,浩浩汤汤地排了长龙,平民跟着队伍前进,既有拖家带口的,也有抛儿弃女的,竟是弃屋舍田地全然不顾。

御风而行,自半空下看,年过半百的老者被遗留在空荡的茅屋,有妇女咬破指头以血代乳,骨瘦如柴的孩童试图在田间种作,伸手却捞起了累累白骨。

这让金镒真人怎能不怒?

他追及上去,却遭到释修阻拦,对方同他辩论佛经道法,循循善诱,言之凿凿。

金镒真人一心修行,论嘴皮功法哪里比得过到处传教的感召寺释修,对方又始终挡在身前,拦住他的前路,恼怒之下直接动起手来。

他虽然仅是观冥中期,但真交起手来,那观冥后期的释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重剑无锋,一番交手径直将那释修打落在地,口吐鲜血。

产生的动静引起了僧人和百姓的注意,众人皆是驻足望着,神色惊惶。

金镒真人见此顿感不妙,看到僧人齐齐向释修跑去,扯着嗓子哭喊起来,便知是自己这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平民在僧人的带动下将释修围拥起来,以肉身做盾拦在金镒真人身前。

有人涕泪淋漓地哀求起来,“仙人息怒,仙人息怒,我们这就回去,都是我们的错,千万伤了大师……”

这声音牵动起小儿啼哭,哇哇地大叫着。

金镒真人看得默然,眼前这副场景好似他才是最大的那个恶人魔头。

这些平民百姓既一心想着脱离兆国,他难不成还要打断他们的腿脚强留不成?

他隐了身形看那一众僧人百姓相互勉励,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兆国的地界出去,向着所谓信奉来世极乐的净土前行,如同被蜜糖勾动的蚁群。

金镒真人不是巧舌如簧的性情,此番传信回来,在兆国生生吃了个闷亏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确实需要找个善于处理这类庶务的角色过去。

论谋划计策,金镒真人不说平平无奇,却也是烂得出类拔萃。

江辽看着玉川在玉碟上加了人手派去,不用多想就知道必然是些心思玲珑的弟子。

只是同感召寺相争比较,他更在意别的问题。

那上界道人说了要处理荡云宗,是否与感召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