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渡劫失败,但化身修成了万千道主

共 77 章

江辽回望一生,只觉造化弄人。他天资不足,悟性平平,即使勤勉修行,成了宗门老祖,坐镇一方,却仍挣不出寿数有限的天命。一直到大限将至,渡劫垂危之际,他才觉醒神通万千道——修身外身,改庸碌命。天资不足,化身来补。本体平庸,与化身何干?从懦弱无能的混血狼崽到挥斥方遒的妖族大帝;从体弱盲眼的病秧公子到骨血生花的断魂丹师:从生为苦役的量产傀儡到功德加身的玉石金尊;临渊怨魂、灌世青莲、径白之剑……万事万物皆有仙途,身外身,神外神,化万千身,行万千道,融于己身,淬金冶火,终成大道。直到大灾降世,世人这才发现,传说中闭关渡劫、生死不明的荡云老祖——竟已成仙。

正在阅读 · 第48章 凡骨启天缘

第48章 凡骨启天缘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得到回应。

素日以严面待人的荡云宗掌门,脸上却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宛若孩童的彷徨,

嘴微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字眼哽在喉咙里,嘴唇颤动。

玉川真人缓缓地深吸一口气,面上镇定自若,语气却显露出急切。

“老祖,真的是您吗?”

他生怕刚才听到的话只是错觉,身体紧绷着,全身的感官都调动到极致,生怕疏漏了什么。

似有轻微的叹息声拂过,而后是坚定确切的答复。

“是我。”

在神识的笼罩下,江辽能清晰地“看见”玉川的神情,感知到他的情绪,“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未至金丹,玉川真人难以觉察到江辽的神识,但没什么比对方的答复更能让他心神安定的了。

他本就性格谨慎,老祖渡劫突破后,肩上担子愈重,他也就愈发的如履薄冰,不敢出一点差池。

就像江辽进入洞府并未触发禁制,但玉川真人意识到典籍曾被翻看,当即就和宗门内外所有能够进入洞府的人逐个核对,排除掉所有可能,剩下便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这也是他最初的第一反应。

只是这太过荒谬,哪有人在渡劫失败后存活。

滚滚天雷乃法则律令,非破即亡,何曾有过第三种可能?

以至于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后,他不确定这究竟是直觉的灵光乍现,还是自己心底的妄念作祟。

在老祖尚存生息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后,他几乎每日都会抽时间在凝天阁前静坐,就为等待再一次异数突显。

方才那句问询,也不过是照例。

这些天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觉得可能是老祖显现。

好在,他真的等来了老祖。

“我也是濒临死境才发现了所行功法特殊,撞见了万中无一的情况,侥幸尚得一息生机。”

江辽简单地解释了下自己的存活,玉川作为掌门,理应知晓更多,“虽未命绝,但元气大伤,还需静缓好些时日,不知其数。”

“荡云宗之后的日子,还需你好生照看,切莫让宗门之人生了异心,误入歧途。”

“是!”

玉川拱手致敬,早在听到江辽的声音时,他就起身以对凝天阁。

他不知道江辽如今是何状况,但敬慕之意不减,以阁代人。

听闻老祖言称元气大伤,玉川不由关怀,“可否需要晚辈做些什么?寻觅天灵地宝?亦或炼制丹药?”

“还望老祖指明我等所能之事,必竭尽全力而行。”

“不必。”

江辽没打算让宗门知道本体的现状,但需要让化身使用宗门的资源,“但这倒是提醒我了,过往我曾与一狼妖有故,算算也到了缘法将应的时日。”

狼妖?玉川不解,但还是认真听教。

“我要你暗中助他修行,竭尽全力,不得有失。”

玉川惊愕,却又听到阵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许是荡云大劫的一线生机。”

他默然,而后颔首,神色坚定,“谨遵老祖之意。”

忽悠完自家后辈,江辽抽身从书册中脱离,意识回归化身躯壳。

历经半月有余,青铜马车腾云往东方向行驶,过山川大泽,终于遥遥见到天边云海翻涌,高耸过流云的峰崖屹立于天地,恍若脊柱。

“等晚些到了前面那块,就是荡云宗的地界。外人禁行,我们得先去下头登记。”

青铜马车慢了下来,梁婉瑶一直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到了荡云宗,也就意味他们不必再为大妖的追击担忧。

掀起帘子往外看,大片大片的田野间有修士正在行云布雨。

他们的打扮多与常人无异,以粗布短打为主,但同凡野村夫不同,少有人是下田动身灌溉的。

作为修士,他们只需立于田埂处施法,手上结印,以指御云。

低矮的雨云不过几丈高,随着他们指尖的动作在田间腾挪,移到哪里,哪里的灵植就有雨水灌溉。

“原来仙宗也和人间般需要有人种田。”

梁婉瑶喃喃道,和她想象中仙风道骨的模样不同,撇去御驶雨云的部分,这些修士的所作所为同农夫没什么区别。

何长英哈哈笑了,“这里是外门属地,还未进入荡云宗,确实同凡间相差不大。”

“你看这些人施法时的神情。”

梁婉瑶仔细去看,她现在已是练气期,目力远超常人,即便是在百米上的空中也能看清他们的面孔,“流着汗,很吃力的样子。”

说完这话,她心里也有数了。

“对,只是一个行云布雨的小法术就能让他们艰苦成这副模样,更何谈修行呢?”

何长英控制法力,让马车驾驭得很慢,好让众人,尤其是梁婉瑶细细去看外面的事物。

“有些人天资有限,穷极一生都未必能筑基。”

她言语平淡,“但又一心想要求仙问道,迟迟不愿离去。未达筑基就不能辟谷,吃穿住行皆需自己负责,于是便有人在此住下,远离凡俗,往来种作,潜心修行。”

“而后这样的人多了,时间久了,有相看顺眼的男女结合,在这里娶妻生子,把自己求仙问道的指望寄托到子嗣身上。”

“后来规模越发壮大。宗门见此,下场分发灵种予其种作,着手助力坊市城镇建立。”

随着何长英的讲述,梁婉瑶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数代人努力的图景。

“看,那就是坊市和城镇。”

何长英指着下方成片的堂屋瓦舍,有些形制统一、规划整齐,一看就是宗门所为,但更多的房屋杂乱无章的散落各处,可看出对彼此的警惕。

“因着生身父母大多有末微天赋,又有坊市可供些许资源,一些人在家族的全力托举下努力进到外门,这在他们看来,就是莫大的荣耀了。”

马车前进缓缓下落,不远前是一栋高大的楼阁。

在半空时,这楼阁屹立在一众屋舍间就显得很是鹤立鸡群。

离得近了,更是能感到威严气派。

单是朱红的大门就有三四辆马车并身之宽,门顶偌大的牌匾上写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启明阁。

两边的对联写着:自此仙门录道号,从今凡骨启天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