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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渡劫失败,但化身修成了万千道主

共 77 章

江辽回望一生,只觉造化弄人。他天资不足,悟性平平,即使勤勉修行,成了宗门老祖,坐镇一方,却仍挣不出寿数有限的天命。一直到大限将至,渡劫垂危之际,他才觉醒神通万千道——修身外身,改庸碌命。天资不足,化身来补。本体平庸,与化身何干?从懦弱无能的混血狼崽到挥斥方遒的妖族大帝;从体弱盲眼的病秧公子到骨血生花的断魂丹师:从生为苦役的量产傀儡到功德加身的玉石金尊;临渊怨魂、灌世青莲、径白之剑……万事万物皆有仙途,身外身,神外神,化万千身,行万千道,融于己身,淬金冶火,终成大道。直到大灾降世,世人这才发现,传说中闭关渡劫、生死不明的荡云老祖——竟已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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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斩钢彘

蛮牙钢彘已是观冥中期,一身皮肉强悍如磐石巨岩,轻易破不了防。

如今他作态突刺,更是威势唬人。

大妖身形本就庞大,蓄力冲撞更似山峦倾倒,恍若天灾。

本就落荒而逃的妖修见此,跑起来更是慌不择路。

各个纷纷掏出了自己全部身家,吃丹药的吃丹药,用符箓的用符箓,便是全身法力妖力消耗一空而不在意,只要能逃出生天保下命来就是万幸。

反倒是离蛮牙钢彘最近的江辽不躲不让,神情冷静,手中利剑做蓄势待发之状。

拔剑削出,熠熠剑光似月弧落下,轻飘浅淡。

而就是这般清浅的剑光,却让蛮牙钢彘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寒意。

他本就没打算和来者硬抗。

对方出手不凡、言辞狂妄,既是与长食魁蟒结仇又无所畏惧,不是蠢人便是心有底气,自有一番能耐,稍一交手便知为后者。

他虽为观冥初期,但也知晓,在长食魁蟒那般角色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对方既对长食魁蟒毫无畏惧,他蛮牙钢彘又能算得上什么?

他打定主意借作势冲撞逃离,不敢多留,却不料对方似是意有所察,纵是他御驶上黑风奔逃,也只是险险避开。

清浅的剑光自身旁擦过,未有实感。

仿若微风轻拂,游云伴身流逝。

预想中的痛楚久久未及,蛮牙钢彘意觉不对,不禁回头去看。

身侧已被削去大块皮肉,薄霜似的冰晶浅浅附着裸露出的血肉,猩红的一片在日光下煞是可恐。

保命的妖术早早施展着不敢放开,灰黑色法光仍在流转,显得那块片血肉甚是可笑。

蛮牙钢彘被骇得心惊肉跳,这般可恐的人物、怎就找上了他!

一击被蛮牙钢彘避开,江辽也不恼。

对方到底是观冥大妖,又专心想着逃窜,没能即刻斩杀也算自然。

但躲过一次,下一次却未必能有这般的好运气。

蛮牙钢彘转瞬间窜出去百里,形如小山轰隆隆地遁走。

江辽没有驭风追及的打算,只是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剑。

先前他仅是用的剑技仅是平平,未曾动上真格。

这番心念催动真意,乃是要拿这蛮牙钢彘去试新招。

手上原本青灰一色的丛云生凝出细密的浅霜,流云般的纹路于剑身浮现,有似活物呼吸般的起伏。

剑随心动,身似流云,十足的轻飘浅淡,并不迅疾,却似天边浮云,和缓从容,徐徐而行。

转瞬,便出现在蛮牙钢彘身后。

观冥大妖的感官何其敏锐,霎时便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

当即转身全力御出妖术钢山罩,只求还有性命溃逃。

磐石般厚重的灰白色护盾于蛮牙钢彘额前浮现,这钢山罩是他的独门秘技,既能用于保命,又能在冲撞时以不可比拟的态势出击。

凭借此招,他能一举破开山门,颠覆山岳。

但如今,他只求它能保住自己的大好头颅。

利剑刺出的态势并不凌厉,反而显得很是飘忽。

可那锋芒凝于剑尖,触及到半透明的护盾时,却有脆响出现。

细密的裂痕自剑尖同护盾接触的一点蔓延,恍若蛛网裂开。

阵阵脆响听得蛮牙钢彘心惊胆战,全身妖力悉数灌出,层层叠加堆垒,但护盾凝聚的速度显然赶不上裂痕蔓延。

看似轻如鸿毛的一刺直接将他的本命妖术轻松破开。

尖如针芒的寒意恍若自高天而来,渗入识海。

“轰——”

形如山峦的妖兽径直倒下,覆压大片山林。

【扭转预演轨迹:大妖精怪,为祸百年,吞食人兽,不计数】

【预演轨迹变更:斩而陨之,活者众】

【获得造化点:三百】

这是江辽在获得神通后首次斩杀观冥以上的大妖。和普通妖修不同,他们大多占据一方土地,方圆内少说千里都会受其影响。

他们的生死能影响改变的事物太多,获得的造化点也因此增多。

从最初改变自己的预演轨迹,到改变他人的预演轨迹,江辽能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被牵引改变。

万千道,怕是在诸多神通中也不同凡响。

蛮牙钢彘倒地,于云端上旁观的白犬将也随之落下,看向丛云生的目光显得有些惊异。

“这剑很是不凡,先前怎不见你使出这招?”

他的根性从水,妖术多同云雨有关,本身又习剑,自然也认得出江辽刚才施展的剑技有着九霄流云般的意境。

“倒是同我的‘风起云涌’有几分相似。”

江辽微微一笑,“正是因着与你的打斗,我才有了领悟。”

剑是需得潜心专研的事物,他修剑千年,也仅是吃透了两套剑法,为人众所周知的浩淼长歌剑诀,和一击必杀的溟川潜流剑。

这两者皆有前人旧例可寻,只需照步研习即可,但若真要在修剑一道上走远走深,却需得剑修创出自己的路来。

他算不得天才,历经生死大劫,至今才捕捉到那抹灵光。

白犬将声称他有大才之相,可在江辽看来,对方才算得上是天骄。

妖修不似人族有师承传授功法技艺,大妖虽有血脉天赋的说法,但白犬将出身末微,原先的族群也仅是雾林里抛食的野犬。

能以这般跟脚走到至今,修至观冥后期,其中艰辛难以一言蔽之。

况且他那手行云驾雾的妖术,惊险绝妙,若非江辽曾为金丹修士,神识已恢复往昔水平,恐怕真会落入下风。

论云论雾,江辽观之甚多。

早些年他也曾想在剑道上精进求索,只是那时局势风起云涌,宗门事务繁多。

他资历地位渐长,又兼有掌门一职,比起修剑,更急于寻求境界上的增长。

之后再想将其拾起专研,却已失了最好的时机。

如今从与白犬将的交手中得以进展,不过是江辽多年的厚积薄发。

但白犬将不知其中内情,只当山君真是天赋异禀,天纵奇才,轻而易举地便研习出精妙决绝的剑技,叹为观止。

“若连你都成不了妖王,我真当不知还有何者能成就此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