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耳兽尾具有
“嗯，我知道。“
夜鹭在边上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堆，都跟江辽猜的大差不差。
战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狗妖完全是个被资源堆起来的花架子，撕咬血肉时也能尝出虚浮的药力，背后必然有大势力做靠山。
妖族通过吞噬提升修为分两步，一是吞吃血肉获得灵气，二是运转灵气炼化灵力。
浊清吐纳决只能在第二步发挥作用，吞噬能力的品阶提升到九后，江辽能明显感觉到灵力的增加。
这比他当初修炼的时候要简单多了。
夜鹭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只得摇头叹息。
以他的立场，他本不该和江辽说这么多的。
但……
怎么说呢，在老猿猴妖手下待了那么久，看出江辽的天赋后，他也想过另谋出路。
虽然现在看来是完全泡汤了。
“远的不提，单是通阁福猿大人就不会放过你。”
妖是在老猿猴妖地盘上出的事，第一个追责的就是他。
“能在三尖岭站稳脚跟百余年，猿君的手段和人脉，远不是你一介小妖能为敌的。”
夜鹭拍拍翅膀走了，梁婉瑶看着鸟影消失在山野间，惴惴不安地望向江辽。
黑狼撕咬着狗妖的血肉，整个山洞都弥漫着股呛人的腥气。
一想到方才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长了副人样，她就忍不住想吐。
就是这玩意害得她给山君大人丢了面子。
会受到惩罚吗？
是缺胳膊断腿，还是丢掉性命？
要不要趁山君大人没发作前做些什么弥补一下？
“山君大人，刚才那位大人说的‘人脉’，我可能知道一些。”她谦卑的跪着，“我是商户出身，家里做的是走南闯北的生意。”
“相熟的长辈说过，不管去哪里都得给大妖交过路费，纵是在仙家的庇护范围，人妖举杯共饮也是常事。”
“我想，那个青山门的修士应该就是他的人脉。”
她早就有过这想法，先前不清楚江辽的底细，她对谁都是一口一个大人，现在两边对立明显，她也改了称呼。
这种事江辽当然清楚，他应了声“好”，权是给梁婉瑶安心。
吃完狗妖的尸身，之后就是炼化。
以前量少，没多久就能炼化完，但这次的狗妖却是筑基境，即使是丹药堆出来的，也比江辽大了一个境界。
他需要正式的闭关。
视线扫过恭敬站着的梁婉瑶、嬉戏玩闹的狼崽，趴在远处的狼母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思索。
消化完蟒肉后，狼母的修为也有所提升，已是通人言的境界。
“我会闭关两日。”
唯二能听懂他说话的一人一狼神态各异，梁婉瑶低低应下，狼母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绕着他走了半圈，蹭了蹭他的脖颈。
江辽知道她的意思：去吧。
达到这个境界的妖兽，神智已和常人无异。
她或许不了解江辽，但对于她而言，他再怎么神异，也只是从她体内诞生的孩子。
兽性的弱肉强食之下，妖族从不缺乏温情。
狼母的眼光很好，他们居住的山洞周围食物充沛不说，内部构造也很适合闭关。
山洞内部呈瓶口状，外宽中窄内圆，狼群在洞口处休憩，有什么动静都能立即察觉。
经过中间细长狭窄的通道进去，里面是近似椭圆的内穴。
这次闭关，江辽不仅是要炼化从狗妖身上吞噬而来的灵气，也是突破“修人身”的门槛。
野兽修炼成妖，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修人身。
修人身分两种，一是半人身，身被毛甲、半人半妖，能人立而行，但看容貌便能辨认跟脚；二是成人身，外貌身形同常人无异，修成后便能同修士一般使用法术。
大妖子嗣多是后者，血脉越纯越高，直接修成人身的概率越大，且还兼具妖族特有的肉体强横。
江辽不追求成人身，狼崽子血脉真性稀薄，造化点增加的是吞噬这项能力的品质，但没有提纯血脉。
强行修成人身，只会落得和狗妖一个下场：肉体不强。
修人身时奠定的肉体强度得等到采炁期才能改善，反倒不如修半人身，后续再随着修为提高逐渐修成人形。
如是闭关两日，夜幕时分，江辽从内穴中走出。
身背毛发，漆黑如墨，人立而行，狼耳兽尾具有。
他刚出来，就有狼崽子被吓得哇哇乱叫，嗅了两下，又开始在他脚边打转。
圆溜溜的眼珠子里满是不解和好奇。
不多时，他身后就跟了一串尾巴。
看着陌生妖族从内穴里走出来，梁婉瑶下意识地往狼母身边靠，见狼母没反应，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漆黑的毛发覆盖体表，人和兽的体态同时出现在江辽身上，身姿挺拔矫健，走动时肌肉线条似流水般起伏。
见梁婉瑶愣愣地看着自己，江辽疑惑：“怎么了？”
梁婉瑶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绯红从脖子直窜到脸颊。
“没、没什么！”
江辽：“？”
他身上全是毛，又不是裸着，有什么好脸红的？
翌日，梁婉瑶端了一叠衣服站在江辽面前。
“这是我用金石城进献的衣料裁制的，还望山君大人笑纳。”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泛着粉的。
江辽接过来道了声谢，半妖半人的躯体和修士相比，七经八络都有所不同，用不了幻化衣物的法术。
梁婉瑶脸蛋红红地正准备跑开，却被江辽叫住。
“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吧。”
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我一定会改……”
江辽打断了她的话。
“我杀了那狗妖，这里不安全。”
狼群有狼母在，自保不成问题，梁婉瑶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拖累。
“……好、好的。”她嘴唇颤抖着应下，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会离开的。”
身若浮萍，无落脚处。好不容易求得的容身地又化为泡影，梁婉瑶不由得眼底发酸。
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服侍过妖修，周边注定少不了流言蜚语；一介孤女，又是最容易被地痞无赖盯上的对象。
江辽沉默片刻，“我会带你下山的。”
他本来就不打算留在鞍山，比起被别人找上门，他更愿意连根带土，杀对面个片甲不留。
至于送梁婉瑶回去，也是顺手的事。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官府的人不敢薄待她，这就足够让梁婉瑶好过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