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突破观冥
丹药的作用比他想象得要好，在洞府待了不过数日，狼身的成长趋于平缓，很快稳定了下来。
灵力随着血肉在体内炼化，江辽的修为也随之增长。
他能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积累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若将突破采炁达到观冥的过程以滴水穿石作比，那寻常修士是着力在石块的一点上滴水，持之以恒，坚持不懈。
而江辽却是在石块上以大水冲刷，直至石块被流水冲碎。
这两者都能让水流穿过石块的障碍，往更下方流淌，但前者仅是一点小洞，后者却是畅通无阻。
都说金丹以下皆蝼蚁，但在大部分修士眼里，比起与天争命的飞升，观冥才是那条划分刀俎鱼肉的界线。
观冥之上，皆是名震一方的大妖能人，稍有动作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波及甚广。
观冥之下，再怎么天赋异禀的妖修人修，也是需得长者庇护的小辈。
突破采炁是大事，这意味着修士的神识从浅显的外放转向己身。
修士修道，素来被认为是修铸神魂的过程。
人生而有精魂、神智，乃天生地养的修行之体，兽类次之，有魂而无智，需得受灵启智才得修行之道，称之为妖。
再次是草木，无智且魂微，仅比土石略胜一筹。
四者在天地间共生共存，共造万物生机盎然之景。
所谓观冥，就是内视己身。
采炁是将灵力融为自身的化用，将有化无，而观冥，则是从无生有的过程。
此世少有冥土地府之类的概念，“冥”多以指精魂识海。
想要修道铸成神魂，需得破而后立，将精魂散做冥海，以此蕴胎元，结金丹，破元婴，方成神魂，飞升成仙。
江辽的魂魄神识本就是金丹水准，虽受肉身限制，无法施展出原有的威能，但仅是应付突破境界时的钝塞，却是绰绰有余的。
突破时引发的异动比他预想的要大上许多，但有隐元阵作遮掩，倒也没闹出太大动静。
从洞府里出去时，妇人装扮的修士已在外面恭候。
“恭喜大人突破。”
她不知道境界，就没把话说得太死，很多时候含糊其辞才是正道。
江辽颔首，“发布的任务有人接取吗？”
他这次闭关一下就是半月有余，算算时间，也该有人接这任务了。
“是有人接了，许的还是五品上等的百骸通泰丸，只是需得过段时日才能拿取。”绥恩说得简略，江辽意识到她还有未尽的话语。
“是丹师需要时间炼制，还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阁下明察。”
绥恩低头，说了明面上的情况，“宗内丹师各有所长，因着对强体类丹药需求甚少，少有愿意接取任务的丹师。”
“现今虽有丹师接下委托，但碍于实力可能还得再等上些许时日。”
这江辽能理解，“不急，我想再去禄堂换点别的，像是妖兽血肉、灵植丹药之类富含灵气灵力的东西，有劳你了。”
“阁下说笑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江辽愿意提出别的要求，绥恩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拿不到丹药，但能为对方做点别的也好，以免显得自己无能。
绥恩得令御云离开，江辽转头回了洞府。
吞月狼妖的血脉天赋是吞噬，而非外界误以为的吞噬血肉，只要是含有灵力的事物都能通过吞吃入腹炼化。
先前他都吃的妖修血肉，主要是因为划算。
不似灵石灵气稀少，丹药难炼价高，妖修血肉灵力充沛还好得到，实乃提升修为的上上之选。
只是在宗门里，蕴含充沛灵力的东西多了，也就有了可供挑选的余地。
先前得到灵石都在储物袋里存放，江辽耗完了妖修血肉，转而把目光投向它们。
灵石能作为交易媒介在修士里广泛流通，最大的特点就是含有灵力，可供修士炼化吸收。
虽然对江辽而言，这点灵力算不上多，但聊胜于无。
吞月狼妖牙口好，便是灵石也照吃不误。
先前从老猿猴妖那搜刮到的灵石、在无息岩得到妖修赠礼、玄朝远的补偿，这里零零散散地起来足有两千五百余两。
晓是灵石比寻常石块略重些，在洞府里也堆成了座相当可观的山峦。
江辽化为兽型，狼妖体型大，狼吻也大，嘴巴张开咬下就能咬平那凸起的尖顶。
流光溢彩的灵石纷纷掉落，滚了一地。
江辽胡吃海喝地将灵石吞了大半，石块在嘴里研磨的滋味就像脆骨，狼牙锋利，连大妖的骨头都能嚼动，一点灵石自然不在话下。
灵石进肚坠入胃囊，将全部的灵石吞下后，他便开始静静打坐炼化。
许久，有人行云落在府前。
是绥恩回来了。
江辽以法力传音让其进入，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很是羞愧。
“抱歉，阁下，我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先前黄掌柜推阻的时候，绥恩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但她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放肆，就连她想去小禄堂兑换物品，也被好声好气地请了出来。
这话并非针对黄掌柜，绥恩在空游真人身边随侍多年，对内门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大多知晓。
负责管理禄堂的玄岭真人是出了名的厌恶妖修。
据闻他曾与凡间女子有过子嗣，但未接回宗门就惨死于妖兽口中。
因此，他对妖修一视同仁，极度憎恨，就荡云宗内的一些妖修弟子都会受到刁难。
绥恩将自己知道的事娓娓道来，而后再次表达歉意。
“抱歉，阁下，这是我们的疏忽。”
山君的事情在宗内不算秘密，但知道这事的人也应该知道，山君后面站着的是降灵峰，是降灵峰的峰主空游真人，同荡云老祖师出同门的天骄四子。
纵使她如今式微、眼盲，形如老妪，也不是能被人轻视的对象。
绥恩没想到对方会傲慢至此，“我必会回禀真人，给您一个交代。”
“不必。”
绥恩能想到的事情，江辽自然也能想到，只是他的依仗比别人认为的更多。
“我相信贵宗的办事效率，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