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囚修士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额头津津冒汗,隼鸟的嘴也下意识地像原型一样张开散热,“我等是宝蟾大人的座下弟子,绝非心怀不轨之徒!”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身后的狼妖冷笑。
“我雾林犬支和金光宝蟾素来交好,他有什么理由派人来跟踪我?”
见对方摆明了不信的样子,隼鸟很是窝火,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您先前没有出示邀请,宝蟾大人也是怕有正道修士借着降妖除魔的由头混进来,毁了他的寿宴不说,还败了大人们的兴致。”
“就这?”狼妖很是胡搅蛮缠,“那他怎么不亲自来找我?”
隼鸟憋屈极了,这他怎么知道,上面安排下来的事情他除了照做还能怎样?
两头受气的他只能委曲求全地替主子辩解,“许是宝蟾大人不想声张伤了和气。”
“啧。”
狼妖不满咋舌,却也像是信了七七八八,狼爪松手甩开,又扔了请柬出去。
隼鸟一时不察失了平衡,只得踉跄着捂住脖子跪倒在地,哑着嗓子说道:“谢大人开恩。”
“滚回去让金光宝蟾亲自来找我。”
狼妖摆手往更深处走了两步,一跃而下没入黑暗。
见他离去,隼鸟这才松了口气,单手撑着地面强行站立起来,人身佝偻着扶住岩块凸起的地方,缓了许久。
“这都什么事啊。”
他缓过神,捡起请柬来看,确实是货真价实。
隼鸟直起身子往同伴那走,这么久都没变回原型,不用看就知道没死——脚对着屁股狠踹两下,“起来起来,有大麻烦了。”
“啊?”身材壮硕的猪妖缓缓醒来,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挠了挠屁股,睁眼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怎么个事啊?”
隼鸟气得直拧他耳朵,“成天到晚就知道吃,正事啥也干不了!”
两妖晚上的任务就是跟踪江辽,结果跟踪不成反倒差点没了小命,现在只得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江辽看着他们动身,也随即跟上。
先前他故意隐瞒身份就是在试探,妖仆没有深究时,他就料到这茬了。
不管来者是敌是客,都会被礼遇相邀,那么其真实身份必有专人探查。
若是贵客,对方没发觉跟踪,权当无事发生,就是被发觉了,也不过是赔礼谢罪、好生招待。
但若是敌人,那便成了请君入瓮,自投罗网,只得任由金光宝蟾拿捏。
他特地闹这么一出,除了要借机和金光宝蟾拉近关系,也是想探寻无息岩里不对外开放的部分。
无息岩不似荡云宗或鞍山,前者他可以借助书册以神识扫荡广阔区域,后者地小,也无能触及神识层面的修士。
但无息岩却需要江辽切身去探寻。
荡云宗有内门弟子深陷囫囵不知真假,但夜游却是实打实地把他知道的全跟江辽说了一遍,这其中也包括了丹药的来由。
老猿猴妖一个远离权势的采炁妖修都能分得那么多丹药,金光宝蟾功不可没。
作为长食魁蟒的帐下丹师,他炼制的丹药供给甚广,手下必有专门炼丹的人手。
只是如今看来,除了炼丹,其他的事金光宝蟾也没少干。
江辽跟着两妖七拐八拐地绕了小路,通过岩洞往地下走,不多时就瞧见一副全新地貌。
高而开阔,稳定放光的萤石镶嵌洞壁,照映出来往妖族的样貌。
头顶双角的牛妖肌肉扎实,走动时线条紧绷;身材庞大的象妖皮糙肉厚,活像是面盾牌;
身姿矫健的豹妖腿长腰细,看起来爆发力极强;个头小些的鼠妖捧着丹炉来来去去、有蟾妖杵着拐杖行走……
他隐了气息混入其中,在底下岩洞里穿梭。
这里的妖修多是练气初期,各自挑着自己的专长修行,就像跟踪他的那两个妖族。
但问题是,金光宝蟾哪来的这么多功法?
就算品阶不高,能针对不同妖修的专长提供这么多炼体的术法也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这是他个人所为?还是受长食魁蟒命令?
思索间走过锻体的妖修区域,更深处的妖修比外围瘦弱不少,不以体术渐长。
丹药和炉火的气味浓郁起来,间杂着血气、矿石和草药的味道。
有妖修拖着尸体往硕大的丹炉里扔,那尸体明显是个蜥蜴跟脚的妖族,腿脚还维持着人身模样,脸上却布满了鳞甲。
“快点快点!这么磨蹭,你怎么不等他恢复原型,失了药性再扔进去?”
在下面扇火的妖童手上蒲扇挥得更快,“慢手慢脚的,当心把你一并扔进去炼丹!”
他手上的蒲扇显然是个法器,挥没两下,炉火就猛地旺起来,灼了抛尸的妖修眉眼,呛得她连连咳嗽。
抛尸的妖修被戏弄了也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干完活后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真是没劲!”
妖童嘟囔着,见火小了,又抬头往洞顶上看。
“该死,之前那人修弄出来的裂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修,净是群吃干饭的软蛋!”
炼丹对火候把控要求严格,多了这裂缝,他就得时时注意着丹炉的状况,以免出了什么偏差。
江辽注意到他话里的“人修”二字,毫不犹豫地往岩洞的更里面去。
过了炼丹区就到了尽头,再无通路可走,江辽摸着石墙,放出神识深入。
透过厚重的土层岩块,过去是更深更黑的洞道。
每隔数十米就有装备精良的妖修站定屹立,神识顺着洞道延伸,越往里去,哗啦作响的铁链声就越是明显。
最深处是一堵石室。
透过石门,能感知到里面有一名被悬吊着的修士。
手腕被陨铁坚石打成的手铐锁在墙上,肉被勒得淌血失色。
黑发白袍,头戴玉冠。
垂落及地的纱质罩袍如月华倾泻,便是在不见天光的石室里也似有灵光流转。
腰上藏蓝鞶带,是古蛟筋皮,润泽如玉。
她垂着头,一尘不染,发鬓凌乱。
些缕被汗沾湿了的黑发贴在颈边,粘在脸颊。
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蓄力,想要说些什么,许久才张开口:
“金光宝蟾,我艹你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