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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渡劫失败,但化身修成了万千道主

共 77 章

江辽回望一生,只觉造化弄人。他天资不足,悟性平平,即使勤勉修行,成了宗门老祖,坐镇一方,却仍挣不出寿数有限的天命。一直到大限将至,渡劫垂危之际,他才觉醒神通万千道——修身外身,改庸碌命。天资不足,化身来补。本体平庸,与化身何干?从懦弱无能的混血狼崽到挥斥方遒的妖族大帝;从体弱盲眼的病秧公子到骨血生花的断魂丹师:从生为苦役的量产傀儡到功德加身的玉石金尊;临渊怨魂、灌世青莲、径白之剑……万事万物皆有仙途,身外身,神外神,化万千身,行万千道,融于己身,淬金冶火,终成大道。直到大灾降世,世人这才发现,传说中闭关渡劫、生死不明的荡云老祖——竟已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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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求饶

长食魁蟒恨极,也惧极。

血巢主身死时的那道剑光印在眼里,刻进胆魄,至今令她不由得感到战栗。

很难说她折磨白犬将没有对方用剑的缘由。

长食魁蟒心知肚明,若没有搭上仙人的关系,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敌得过白犬将。

于是有了机会,她便要对方为奴为婢,要将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

可谁知对方能有这般的运道,竟从她的掌控下脱身。

早知当初就该直接绞杀了他,炼了那族犬妖做上仙灵丹!

她正想着,却见云雾般泛白连丝的剑芒突破层层土墙岩块,径直朝自己的方向杀来。

长食魁蟒心里兀地一惊,咬牙间潜入地脉逃窜,长尾在土里宛若水中游,往深往远处去,身上丹药灵石不断消耗,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遁地法术是她自行创造出来的逃脱之法,她根性从土,与泥石相伴,如鱼得水。

且入了地底,她的气息便与土石相融,轻易辨别不得。

这般逃窜了足有七个日月,未察觉到任何气息跟着,她才渐渐慢了下来。

放出神识去探,未察觉到任何不对。

顶上大片土地经由盘灵阵汇聚灵气,灵气略比外界高上两分。

人族来往修行,显然是某个宗门所在的山门。

长食魁蟒神识扫过,这宗门规模不大,不足朱盘宫五分之一,人数也仅有三四十左右,境界最高不过采炁。

虽然到了她这个层次,这般修为的血食对实力增长几无助力,早就看不上眼了。

但他们很适合成为她补充体力的口粮。

此时正是夜黑风高,天朗气清的深夜,大多弟子都已休息,偶有几个洞府内的修士还在打坐。

主峰的修士最为勤勉,峰顶的殿内仍有修士进出。

一般而言,掌门虽然需得兼并修行庶务,但大多交由门内长老分担。

只是近些年局势动荡,任谁肩上的担子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这宗的掌门正在殿内拨弄笔墨,却忽地感到阵风声鹤唳般的紧张,像是被蛇盯上的小鼠。

霎时间,竟是动弹不得。

直到巨大的蛇首冲破地面,他想御风而行,却愕然发现妖力弥漫,眼前一阵模糊,竟是连术法都使不出来,面上尽显绝望之色。

他不晓得自己这般渺小的宗门,怎就被大妖盯上。

更清楚自己身死,这门内弟子怕是都得尽数陪葬。

“铮——”

清鸣的振剑声恍若天光破晓时的一线白茫。

云雾弥生,清气泠泠,好似御风行于太虚,游于九霄。

掌门的脑内仍留有兵戈残响,回过神时,人已瘫坐在地。

他眼睁睁地瞧着大殿沦为废墟一片,庞大的蛇首被钉在殿内。

部分躯体在裸露在地面上,红黑二色的蛇身光是显现便毁了殿堂大半,更深的夜幕里,有粗长的轮廓隐于黑暗。

那蛇妖还在嘶嘶地吐着信子,眼里满是怒意,咬牙痛呼着。

“山君……山君!”

利剑钉在了蛇妖的颈后,薄薄的冰霜自剑身延展到蛇皮周围,似有浅白的云雾缭绕。

黑发黑袍的修士踩着她的鳞片,手上利剑往下深扎几分,那痛呼声大震,随即又小了下去,透着股气若游丝的感觉。

掌门不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见了此景竟敢发昏似了地张口。

“敢问阁下,这是……”

他紧张地咽着唾沫,视线落在修士身上,一眨不眨地注意着对方的神情。

那双幽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着周围,就好像他做的只是随手拍了衣角一般的小事。

“抓了只小妖,叨扰了。”

这话掌门哪里敢应承,嘴里连连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若无阁下出手相救,我昭明门怕已是全军覆没。”

能轻易张嘴将自己这等采炁修士吞吃,这蛇妖起码得是观冥境界。

至于能轻易拿捏这蛇妖的黑袍修士,实力又该是何等强劲?

掌门不敢想,而江辽对此也不甚在意,礼节性地客套一句,便御驶风力将长食魁蟒的全身从地下生生扯起。

她的原型若是延山脊爬行,便同御敌的绵长城墙很是相似,只是更为粗大,带着妖兽特有的野性。

“成寸”的法术不能对活物施展,储物袋亦然,江辽想带她走,就只得法力托举。

托举得上去了,长长的一段蛇身就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石柱,许久才见到尾端,继而御云蜷起来,在夜幕里形成大片的浮云,往深远的高天上去。

掌门看得两眼发直,心里不由隐隐猜想:他恐怕是见到件足以流传千年的韵事。

浮白的云雾游得高远,在底下看,便也觉得颜色也渐渐地和夜幕趋同。

江辽不欲张扬,御云极高,好叫底下的人瞧不见行踪。

长食魁蟒伤得极重,她在多日的逃窜中将通身法力耗了大半,江辽故意留了剑气在她身上,潜心隐匿,为的就是在她现身时予其重伤,让她再也逃窜不得。

如今她受了江辽的剑,如今已是性命垂危之相。

只是她往日一心求存,修了对肉身精魂有益的法术,又有服食仙恩蜜酿,生命力异常顽强。

现下被江辽抓上了天,头颅后的一段颈子上插着剑,却还说得出话来。

“山君……山君……”

她低低地呼着,言语间夹着恳切,“你就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长食魁蟒对所谓的气节、尊严、风骨一类的东西向来是嗤之以鼻,那是只有跟脚不凡的天之骄子才会有的愚蠢想法。

当初白犬将想自我了断,她只觉得可笑。

一条奋力往上攀爬的野犬好不容易到了这种层次,却想为了那些虚名去死,真当是认不清自己。

在长食魁蟒眼里,没什么是比活命更重要的了。

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翻身。

江辽没当即将她杀死,她便觉得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对方既然能饶了白犬将,再饶她一命又有何妨?

不过就是给人当狗罢了,她给上仙当了那么多年的狗,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哪还会在乎这些?

“当真?”

江辽站在长食魁蟒的颈后,她看不见江辽的神情,闻言只以为是有了希望,连连应下,“当真、当真!”

江辽又问:“那上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