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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正在阅读 · 第56章 安排

第56章 安排

英烈碑倘若一立,就意味着天底下所有大宋将士,再也不是青史上的甲乙丙丁,也不是毫不起眼的冰冷数字,而是有名有姓,万古流芳。

炎黄子孙所追求的声名不朽也不过如此。

试问这样的皇帝,将士们岂能不爱戴?纵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心甘情愿。

林秋水没想这么多,牺牲的英魂再怎么尊崇也是理所应当的,好好照顾他们的家属后人也是应有之义。

这些是她必然要做,且必须做到,也肯定能够做到的事情,没有理由不开始去做。

大战过后太原秩序亟需恢复,这不过是采取的举措之一。

那批幸存的百姓,她安排在太原居住了。

虽然战火连绵,城内设施有所损毁,但别说住下几百个人,再多几倍都绰绰有余。

太原周边田地肥沃,此时基本属于无主之地,她也做主分了一部分予他们耕种。

其余钱粮和作物种子,她随身空间里也还有,便取出一些给予他们。

这些百姓逃入山中,冬季天寒地冻,猎物多数蛰伏,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

即使搬入太原,她若不救济一二,在种下的作物收获之前,怕是也要忍饥挨饿。

而汾河两岸平原差不多万顷耕地,这个数字即使远不及现代的十分之一,但只靠区区几百个人,也根本照看不过来。

如此之多的耕地,就此荒废未免可惜。

好在她询问过后,知道金军所抓捕的百姓,仅是山中逃民的一部分。

便派出一支军队,随同十多名较为强壮的百姓入山,去请其他山民入太原安居。

捐躯的百姓,以及战死的将士,自有活着的人收殓火化。

此时火葬因为方便,花费又少,在民间颇为流行,这一点倒是有后世之风。

林秋水对此自然赞同,她在城外圈了一座山,作为骨灰安葬之地。

在她的规划中,这里就是烈士陵园了,英烈碑也会建于此处。

当然这些还有待建造修缮,她已修好文书,请军中士卒送回开封,让朝中派遣官员过来接手。

这些事既繁琐,又耽搁不得,林秋水还得照顾小宝宝,直把她忙得团团转。

尤其是小宝宝。

等她安排完诸事,已是夜灯初上。

想起身上处处污迹,对小孩子不是很好,连忙去给自己和小婴儿沐浴更衣,她这才知道小婴儿是女孩子。

小女婴不足周岁,洗浴之时恰逢肚子饿,本能就缠着林秋水又吸又嘬。

自然是啥也吃不出来,当场就哇哇大哭,只把林秋水闹了个大红脸。

她在随身空间倒腾半天,好容易找出一罐奶粉。

天知道里面为啥混了罐奶粉,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万幸是放进去了,之后好半天折腾,才把宝宝喂饱哄好。

小宝宝吃饱就睡,跟小猪也似。

林秋水又气又笑,这一番闹腾,竟是比破城杀敌还要累人。

她也觉得心神疲惫,便即早早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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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太原城逐渐恢复了生气。

这几日灾民从山中跑了下来,犹如涓涓细流,源源不绝,到了这时已经有了将近五千人。

林秋水闲来无事,差不多一一接见、勉励,分了钱粮种子,让他们可以就此安定下来。

她抱着孩子,美丽仁慈的形象,也由此成为子民心中弥足珍贵的记忆。

她没有立刻动身,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从开封到太原,辗转千里之遥,即使多数时间都在赶路,也十分考验意志和体力。

将士们鼓着一股劲到现在,大宋国土已经没了金人的踪迹,这股劲也就泄了出去。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个道理林秋水还是懂的。

自然趁此让全军将士多加休息,养精蓄锐。

当然每日的操练还是不可或缺的,除此之外,帮助百姓垦荒开田,修桥铺路也是全军的日常。

这支军队林秋水是以人民子弟兵的标准严格要求的,人民子弟兵嘛,军民鱼水情当然必不可少。

这只是一个开始,理想中的状态是与后世华夏的军队看齐,目前来看仍是任重而道远。

宋军上下都对她敬若神明,她说要去帮助百姓,他们放下弓箭枪斧也便去了,还都争先恐后的样子。

但到底是出于心甘情愿,还是出于对她的敬爱,看起来还是后者更有可能。

即使只是这样,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开端。

太原城内外,也因此而一派生机勃勃,热火朝天。

张叔夜等一行大军,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太原的。

一路走过所见景象,让这位官场沉浮数十年,见多了人间疾苦的老官员,也情不自禁地动容,抚须感叹:“汝霖兄且看,将士不辞辛劳,民众不惧官兵,往昔若有此等军民一心,何至于国土沉沦,生灵涂炭,胡虏又岂敢南下。”

他说话的时候,大军正沿着官道,慢步轰隆隆行过,一面面绣着“宋”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所到之处,道旁田地里劳作的军民,暂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抬头眺望露出笑容。

张叔夜身旁,一员老将骑在马上,虽须发花白,满脸风霜,腰杆却挺得笔直,接过话头,声如洪钟:“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金贼若敢再来,定叫它有来无回!但陛下神勇无敌,锐不可当,只怕金贼吓破胆子,不敢再来了。”

他就是原历史中,三呼“过河”而死的宗泽,字汝霖。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就是宗泽的真实写照。

此时言辞间杀气凛凛,豪气不减,说到金人不敢再来时,竟还有些遗憾。

“宗帅,金贼不来,天下太平,岂不是大大的好事?再者我们可以杀过去。”

说话的是跟在旁边的一员青年将领,生得风骨伟岸,面目俊美无铸,眼睛尤其有神气,拍着胸膛顾盼自雄:“寇可往,吾亦可往!”

他一番表态有些浮夸,又自有一股豪迈,叫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不正经。

说他真心实意吧,又嬉皮笑脸自鸣得意,说他插科打诨吧,又目瞬如电气宇轩扬。

宗泽却知这个部下忠勇过人,平常的贫嘴滑舌只是表象,笑骂了一句:“好你个泼韩五,说得倒轻巧,南侵之金贼,虽被陛下所灭,然则其国幅员辽阔,仍有兵将无数,岂是说杀过去,就可杀过去。”

这名将领便是韩世忠,南宋中兴四将之一,与岳飞齐名,因少时性情蛮野,嗜酒好拳,多有惹是生非,故被人称为泼韩五。

后来洗心革面,报国入伍,这一年已是而立过半了。

年少时养成的油腔滑调却已深入骨子,怎么也改不了,没仗可打时便会时不时冒出来。

就连他手底下的将士,有时也会这样和他笑闹。

故而他听宗泽这么喊,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着恼。

张叔夜却是哈哈一笑:“汝霖兄莫恼,寇可往,吾亦可往,正该如此,良辰此言,深得我心呐!”

他给韩世忠点了个赞,然后瞅了瞅跟在三人边上,另一名惜字如金,面白无须的小将,笑问道,“鹏举以为如何?”

这员小将只是二十出头,看起来似乎文质彬彬,偏生眉目间坚毅沉雄。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无比融洽地统合在一起,给人以奇妙非常的观感。

他便是岳飞,这个姓名千古传诵,人尽皆知,不必再多介绍。

听见张叔夜的问话,当即双手抱拳,表情肃穆:“国恨家仇,不敢或忘,异日北上伐贼,末将愿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