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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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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叛国者死

“叛国者,死!”

林秋水再也忍耐不住,手中长剑猛然挥出。

死字还没落下,剑光陡然大盛,宛如流星飞电,迅疾划破夜空,一剑一个狗头当场了账,纷乱求饶声戛然而止。

十几颗头颅死不瞑目,咕噜噜滚了一地。

十几具无头尸身跪伏不倒,鲜血喷泉一样飞溅,从切断处喷起几尺高,而后洒至寒冷地面,冒出热腾腾白气。

林秋水还嫌杀得太快,杀得太轻易。

但这时城外敌军势众,城内急需安定,情势不容拖沓,只能速战速决,倒是便宜了这些卖国贼。

她胸中仍是火冒三丈。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总有些人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卖国求荣,为奴当狗。

也不明白为何国家不论贫困积弱,还是繁荣富强,这种人总是层出不穷,杀之不绝,蟑螂一样令人作呕。

她有好多不明白,唯有遇而杀之。

当即避过鲜血,发力奔跑起来。

林秋水这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她速度既快,武力又高,金人成群结队尚且不是敌手,遑论这些比金人更不堪,只会惶恐乱窜,有如丧家之犬的叛军。

往往只是逃着逃着,眼角黑影晃过,便觉脖颈冰凉,又或胸背大痛,然后就惨呼出声,一头栽倒,意识模糊。

林秋水由后向前,一路飞奔,往第一重瓮城和陈桥城门杀去。

只杀得城墙血流成河,杀得几百叛军哭天抢地,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乱糟糟抱头鼠窜,纷纷朝下城阶梯挤去,只想离这个女杀神越远越好。

先前徽钦父子被劫持,守军也被赶下城墙。

投鼠忌器之下,无人敢冲上去,宋军将士也好,朝臣勋贵也罢,只能眼巴巴干望事情发展,焦灼无力地等待命运宣判。

这时叛军逃离城墙,挤下阶梯,个个呼天抢地,惊恐万状。

一道娇小身影衔尾追杀,在叛军中纵横来去,每每挥剑之间,就一名敌兵哀嚎倒地。

城下众人哪里还有不懂,顿时又惊又喜,心头大定。

宋军将士精神大振,齐齐架起兵刃,呼喝着堵住台阶,由下往上攻了上去。

此前城中口口相传,吹得林秋水神乎其神,但亲眼目睹她大肆杀敌,绝大多数人尚是首回。

但见城头雨雪纷飞,篝火忽明忽暗,在大股敌军丛中,壮汉林立之间,一道身影青丝飘扬,闲庭信步。

衣袂舞动之间,恰似蝴蝶穿林,灵动飞舞,好看极了。

她手中如握雷霆,道道光华闪过,敌军接连倒地,快得目不暇接,让人措手不及,一番杀戮堪称杀鸡切菜,轻而易举。

老百姓何曾见过这等神人,登时看得全身燥热,差点忘了呼吸,恨不得上面杀敌的是自己。

不知是谁喊了句“长帝姬万岁”,开始只是几人响应,稀稀落落,继而一传百,百传千……

广大百姓胸中被点燃的热血洪流,忽然之间有了泄洪口,最后异口同声,仰天高呼:“长帝姬,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中呼声雄浑浩荡,震天撼地,整座开封城都似欢腾起来。

声浪之大,空中飘舞的雨雪都被隔空振荡,反卷而起。

传到城外重重金军保护之下的粘罕、斡离不耳中,犹然震耳欲聋。

他二人是在刘家寺之时,欺负林秋水听不懂女真话,给白撒曷下的命令里,还夹杂着私货——让白撒曷联络开封城中亲金官员举事。

这人执行得很是得力。

刚巧城中王时雍、范琼等人,也担心徽钦二帝秋后算账,于是双方干柴烈火,一拍即合,导演了这么一场好戏。

原以为林秋水再是如何勇武惊人,古今罕有,也还是肉体凡胎,不是神仙鬼怪,只要把她困在瓮城里,就可以任他们宰割。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范琼等人出其不意,既挟持了徽钦二帝,又困住了林秋水。

只要把这个心腹大患弄死,然后里应外合,开封城自然又回到金人手中,金银财宝、皇室女人等将会失而复得,今日被林秋水劫营、俘虏的奇耻大辱也将一刷而净。

但谁也没料到,坏就坏在最后一步。

都说林秋水插翅难飞,这只是形容她无处可逃,只能引颈就戮,没想到她还真直娘贼能飞。

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和复仇,就这么一败涂地,付诸流水。

全程目睹事态发展的粘罕,知道已是事不可为,痛苦地咳了一下,无力却果断地下令道:“全军撤退!”

这个命令他下得很不甘心,但再不甘心,也不能不下,不能不撤。

一来此时已是二月下旬,随着天气逐渐转暖,黄河开始大规模解冻。

再不走等到黄河汛期来临,就再也走不了,只能看着滔滔洪水干瞪眼。

这是天时已失。

原本历史上,金军两度攻入大宋腹地,攻势都是起始于秋季,发展于冬季,结束于春季,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天时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二来金军不擅攻城,开封城墙高城厚,防御完善。

之前能攻下外城,只是因为大宋满朝君臣互拖后腿,脑子又都被狗吃了,居然信任一个神棍的胡言乱语,任他打开城门弄什么六甲神兵,这才让金兵有机可乘。

而今林秋水一日两度挽大宋于将倾,至少在开封城中尽得军心民心,有她在此驻守,金军想要再次攻城,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是地势不利。

再者等今日之事传开,之前畏惧金军威势,畏缩不前,四处躲避的勤王之师,包括康王赵构在东平府聚拢,号称百万之众的军队,说不准都会开赴过来。

兼且开封城中军民何止百万,若给些时日,等城中练出兵来,再有林秋水这等无敌猛人率领,城内城外两下里一合拢,插翅难飞的就轮到金军了。

综上所言,金军现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失,就算是现在就全军撤退,其实也不是没有凶险。

因为金军所有统帅将领,几乎都被林秋水拳头锤过,伤势有轻有重,重者保住性命都是侥幸,轻者也伤筋动骨,没有一段时间疗养,休想再上阵杀敌。

所以此刻两路金军,指挥层差不多乱了套,别指望还有多少战斗力。

何况今日经此一役,别说金军上层人人带伤,俱都颜面扫地,中下层从军官到士兵,也眼睁睁瞧着到手的财富和女人又离手而去。

全军上下合计十多万之众,竟然被区区一个女人就杀得铩羽而归,毛都没捞着一根,堪称耻辱万分。

金军多年征战,东打到西,北打到南,每战必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阖军上下心中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没有引得哗然兵变,已经算是粘罕、斡离不威望十足,治军有方,但士气就别想了,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冷兵器时代,行军打仗最重要的莫过于士气。

士气低落的精锐之师,半只脚已经踏到悬崖边上,只需外力轻轻一推,就会万劫不复。

粘罕作为一代名将,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些,因而不得不下令撤军。

于是等陈桥们叛军全数伏诛,在地动山摇的欢呼呐喊声中,林秋水驻足回眸,远远遥望,只能看到金军潮水般退走的大片黑影。

金军撤退是迫不得已,被粘罕摆了一道,林秋水同样余怒未消。

这回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金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没那么容易。

但现在城内纷纷扰扰,许多事情需要她亲自裁定,没办法立刻就衔尾追击,林秋水只能寒着脸,磨着牙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