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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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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过河

林秋水没有再度前行追击。

早死晚死终归要死,让他们多活一会,劫后余生了再行收割,结出的绝望果实会更加甜美。

她对敌人从不讲仁义道德,有时也是很恶劣的。

摘下头盔,汗水浸湿了她的脸庞,眉梢眼角,鼻端耳后,遍布着一粒粒汗珠,即使如此,也无损美丽的颜容半分。

空气冰凉,血腥味极为浓重,挥之不去,林秋水没有半点不适,缓步走到横在地上的金将旁边。

“名字?”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半点温度也无,“你有资格报上名字。”

金将拦腰被砸扁,上下半身极度弯折,弧度和创口触目惊心,红的黄的流了一地,腥臭味扑鼻而来。

脸上满是鲜血,口鼻间尚在不断涌出,顺着鼻梁流入眼窝,眼睛都被蒙住,即使胸膛还微微起伏,也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他本已神志模糊,此刻却回光返照,奇迹般听清了林秋水的问话。

眼睛努力睁大,像是要看清她的模样,嘴角同时一咧,似乎想要发笑,但污血连连喷出,打断了一切徒劳。

即便如此,嘴巴犹在一开一合,好似干涸渴水的鱼,又好似在说些什么。

“活……活……活女……”

几近无声的弥留之语,林秋水听清楚了。

原来是完颜活女,名字有些奇怪,却是金国一代名将,北宋著名的种师中就是死于其手。

完颜活女的父亲更有名一些,是完颜娄室。

活女率军南渡黄河时,守军听闻他是娄室之子,几乎不战而溃,由此可见完颜娄室声名之盛。

父子两人都是粘罕帐下的急先锋,金军南征以来,宋室名将和军队被他们扫灭的有不少,可谓功名赫赫。

这位娄室之子,如今遇上她,总算兵败伏诛,想来宋军阵亡的英魂,也终于可以告慰一二。

但在林秋水心里,这还远远不够。

完颜活女气息已弱,她定定注视着,脸上毫无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忌讳,只是这样宣告:“你的名字我已知晓,你可以死了,放心,我会让你爹,完颜娄室,早日下去陪你。”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完颜活女的胸膛却急促扩张,气息陡然变得剧烈,口中“嗬嗬”嘶叫,身躯微微扭动,几不可察,似乎想要挣扎站起。

然而几口污血涌出,他猛烈抽搐几下,就此气绝死去,徒留血污沾染的双眼睁得极大,死不瞑目地瞪着林秋水。

“呵呵。”

林秋水不屑地轻笑两声,抬首站在原地,静静吹着冷风,耐心而无动于衷,等待周围的垂死声由弱转微,从微而息,直至彻底消失,才扭头离开。

她寻了一会,骑上一匹侥幸活下来,失去主人的战马,开始在荒野游荡,慢慢聚拢那些同样存活的马匹。

并非是她闲着没事干,而是在这样的时代,战马是一种珍贵的战略资源。

她虽然可以两条腿长时间行走无碍,但其他宋军还是正常人,四条腿当然好过两条腿,再说这是金军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最后拢共得了五百来匹。

在林秋水的谆谆劝导,棍棒教诲下,几百匹马都乐意地接受了她的领导。

跟随她追风逐月,跨过旷野,夜幕升起的时候,回到了黄河边上的渡口。

对岸亮起无数火把,人影幢幢,应当是下属的一万前军已经扫荡完毕战场,正在想办法渡过黄河,想来也非常急迫想要知道她的情况。

虽然隔着滔滔河水,不过在开封出发前,她送过一批神器——望远镜和对讲机给张伯奋及其属下,行军路上也简略培训过,实际使用过,望远镜可能看不清晰这么远,但对讲机仍然可以对话。

于是她从随身空间取出来,跟对岸报了平安,在对讲机里传出的阵阵欢呼中,听取了张伯奋的战况汇报,商量了一下战俘及渡河的事宜。

渡河是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林秋水也没买啥快艇船只,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通完话她就取出帐篷,在附近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就地搭建起来,钻到里面洗漱休息。

她决定暂时停留,等一万前军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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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二年,二月二十四。

距离斩杀完颜活女,已是两天过后,不仅一万前军过了黄河,张叔夜统领的七万大军,也后发而至,已经赶了上来。

总共八万人马,包括六千多俘虏,此时早已离开黄河渡口,由西往东过了怀州,转而北上,进入了太行山脉。

这些俘虏全是契丹人和北地汉人。

黄河两岸发生的一场遭遇大战,一万宋军伤亡仅是数百,就把两万金军斩杀过半,堪称宋金交战以来,宋军最为轻松,最为辉煌的一场大胜。

有幸存活下来的金军士兵,其中一部分女真人逃之夭夭,另一部分,就是这些非女真之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向宋军投降。

他们本就是降军,既然可以投降大金,自然也可以降于大宋。

投靠谁不是投靠,更何况大宋还有一个不可思议,不可抵抗的存在,那就是林秋水。

只是一战,这支俘虏之军就被打服了。

相形之下,一场大胜带给宋军上下的,是无与伦比的信心和勇气。

林秋水的存在,让这种信心和勇气,更加根深蒂固,更加难以动摇。

是以即使山路崎岖,全军将士也显得雄赳赳,气昂昂,丝毫也不畏惧艰难险阻。

这里是怀州至泽州必经的太行径,古往今来兵家必争之地。

由常平而上,脚下是泥土和碎石铺就的山路,沿山势而开,忽高忽低,九折十八弯。

道旁一侧是悬崖峰峦,险峻陡峭,间或巨石嶙峋,间或古树遮天蔽日。

另一侧是山谷深涧,深达几百上千米,时有鸟鸣兽叫,或是薄雾笼罩,杂草野蔓丛生,乱藤盘根错节,望之头晕目眩。

整条山道缠绕曲弯,来回盘旋,形似羊肠,孔道如丝。

最宽不过三步,窄处仅容一人通行,危之又危,行差踏错一步,顷刻就有覆灭之险。

全军八万余人,因此被拉成一条长龙,后军还在山脚,前锋已过了几座山。

此时已是晌午,但山峦遮挡,草木荫蔽,山道间反而光照熹微,越往里走,越显阴森,山风也寒冷似冰。

魏二紧了紧身上裹着的麻衣,深一步浅一步,小心翼翼地跟随前面的人行进。

他是燕云之地的汉人,也是俘虏的一员。

自后晋石敬瑭割让起始,燕云十六州被大辽统治了一百八十余年之久,所以虽然同为汉人,但他对大宋并没有什么认同感,俘虏里的其他汉人也大抵如此。

魏二是他的全名,意思是家中排行第二。

古时没什么文化的贫民之家,大多是这样起名,比如刘季、朱重八。

表字自然是没有的,活下去都要拼尽力气,哪有资格附庸风雅。

契丹人,以及北地汉人,其实是对金国有着深仇大恨的。

这些人本是大辽治下子民,大金灭辽之战,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当然不能幸免。

历史的洪流,浩浩荡荡,无可抵挡,这些人面对金国,不想死就只能投降,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此心甘情愿。

此番又被大宋虏获,再一次向着金人进军,对这些旧辽之民来说,其实是重操旧业,难说他们会因此就不愿意了。

至少魏二并不抗拒。

他在被俘虏之后,反而才对大宋有了认同感。

严格来说,是对大宋的女皇,有了极大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