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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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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有问题?

林秋水武力撼天震地,粘罕其实也怕手下士卒头脑发热。

而且与此处大殿不同,外面大路无遮无挡,林秋水担心之事极有可能发生。

粘罕心头一凛,点头道:“长帝姬所言有理,请派人前来罢,最多只可一千之数。”

除了林秋水,他不畏惧任何人,自忖宋军翻不起什么风浪,别说一千,再多十倍也是一样。

林秋水也觉得差不多够了,里三层外三层,摆个阵势没有任何问题。

有宋军四周摆阵,就不怕金兵冲动,说道:“如此便好,两位元帅,这便与我前去传话罢。”

说完往徽钦两父子瞅过去,眼神看了又看。

这父子俩站了半天,连话都插不进。

这时见她这般打量,目光清凉如水,没有什么热度,看的更像是陌生人,反正绝非看爹看哥,心下不禁惴惴。

两倒霉货一个儿女众多,一个兄妹众多,往日印象里,几乎与林秋水没有交往,临到头再想亲近,已经无法亲近起来。

今日再见之下,这个妹子杀人盈野,比金人更穷凶极恶,他们心里不是一般惊悚,不由有点敬而远之。

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能和林秋水搭上话。

再加上今日得救有望,父子俩心思活泛开了,人还没回到开封,又开始暗戳戳打起小算盘。

再看着这个由他们亲手册封的下任皇帝时,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此时察觉她态度似乎不是很好,别说大哥赵桓,赵佶这个当爹的,心里都有些发怵。

他搓了搓手,硬起头皮,顶着林秋水冰凉的眼神,试探着问道:“六……六姐?可是有事?”

赵佶身体前倾,微微弯腰。

神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讨好。

这态度一点不像跟女儿说话,他自己不自知,旁人却明若观火。

林秋水静静看他表演,还是没说话。

粘罕侧目而视,品出点意思来了。

他瞅瞅徽钦父子,又看看林秋水,心下忽然大乐,抢着斥道:“蠢货,这都不懂,速速过来,扶本帅出去!”

事到如今,他只有在言语上占些便宜,生活才过得下去这样子。

赵佶即时脸色涨红,却又故作不屑:“什么本帅,一介阶下之囚罢了,可笑,可笑!”

粘罕看出林秋水和他父子不对付,心情甚是畅快。

再说谁不是阶下之囚,大哥这么说二哥更是可笑,他也不说话反驳,只是呵呵蔑笑,眼神斜乜,示意赵佶搞快点过来扶他一把。

赵佶、赵桓见林秋水不说话,显然默认了粘罕说辞。

两父子大智慧没有,小聪明十足,知道暂时不宜和林秋水相左。

只得一甩袍袖,各自怏怏不乐,一个去搀住粘罕,一个自去殿中,扶了斡离不出来。

两皇帝和两元帅凑在一起,互相怎么看,都看彼此不顺眼。

愣是你使一下坏,我骂上几句,相互恶心,整得跟宫心计似的。

到得大院门口,不过短短几十步路,却都气喘吁吁,额头冒汗,风度全无。

林秋水懒得理这几个泼皮,朝远处眺望一眼,忽然似笑非笑。

她知道金人以残暴著称,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是以怎么也没想到,金人竟然这般没有下限,这般无所不用其极。

徽钦二帝自然也望见了,赵桓不由颤声道:“元帅这是何意,莫非反悔不成?”

“呸!”

斡离不现下仍是伤重,一路出来不过几步,但对他来说仍算折腾,身体又是摇摇欲坠。

闻言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哑声道:“我大金岂会如尔等言而无信!且等着罢!”

言下之意,显然是指责大宋屡次背信,赵佶两父子只当做耳边风,他们只关心自家性命,旁的无心理会。

既然斡离不这么说,他两人也就稍微安了心。

远处喧闹声响不断传来,一阵连着一阵,女性哭喊冲天而起,中间金兵连声呼喝,粗鲁暴躁。

很快由远及近。

乌泱泱一大片人马出现眼前,前头全是衣衫单薄,披头散发的女俘。

金兵全副武装,成群结队,小部分穿插女俘其中,大部分缩在后头,手中兵戈挥舞,来回喝叫,对待牛羊一般,驱赶女俘而至。

见了粘罕等人均是大喜,又见两位元帅囚首丧面,身上带伤,不由挥动兵器,哇哇怪叫,躁动起来。

一员金将骑马跃出,冲出几米勒住马缰,隔着数十米距离,抽刀冲着林秋水大喊:“兀那婆娘听着,快快放了我家二太子、大元帅,否则这些小娘子人头不保!”

“人头不保!”

茫茫多的金兵,操着一口生硬宋话,齐声配合大吼。

与此同时,手中兵器高举,刃口朝向旁边宋俘,作势欲砍,声势骇人之极。

刘家寺所关押皆为女俘,哪堪如此阵势恐吓,登时哭声四起,连成一片。

这些女人成千上万,哭啼之声裂石穿云,让人听了顿觉心浮气躁。

被吓到的岂止女俘,赵佶、赵桓也心惊胆战。

金人军势如斯威武,如斯雄壮,这两人最是贪生怕死,若非林秋水就在旁边,早便有多远躲多远。

粘罕只恨自己生了两只耳朵,又见林秋水神情有异,不由心下发紧。

少年人性情古怪,最是受不得刺激,尤其女子更是一日三变,他生怕林秋水一个按捺不住,就狂性大发杀上前去,顺手把他也给剁了。

他倒是不怕死,就怕死得如此憋屈,更怕后果难料,急忙扯着脖子大吼:“白撒曷,你过来!”

那名喊话金将就是白撒曷,表面看似耀武扬威,若有人在他旁边细察,就会发现他全身紧绷。

哪怕离得几十米远,他也紧紧盯住林秋水一举一动,眼神绝不肯稍离一瞬,好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要性命不保。

这般紧张兮兮,导致粘罕连吼好几回,他才醒觉喊的是自己。

白撒曷禁不住嘴巴大张,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待得粘罕又吼了一句,他总算听清楚了,确实是让他过去。

他立时神色呆滞,愣了好半晌,才动作僵硬,从马上爬下来,落地差点摔了一跤。

然后一步一挪,朝这边走来,满脸慷慨悲壮,仿佛要去的地方是刑场。

他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到了跟前,粘罕、斡离不早等得老大不耐烦。

此时正常人都应该判断出,眼下局面并不是喊打喊杀,白撒曷仍是额头冒汗,压力山大。

无论行进,还是停步,都刻意避开林秋水,不敢与她接近。

一条昂藏威武的大汉,面对一个娇小女子,竟然畏之如虎,摆出这副怂样。

虽说事出有因,粘罕、斡离不仍感脸上无光,倍觉无奈。

但再换个人来,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只能扯住白撒曷,亲自耳提面命,一一交代。

两人对手下只管下令,没有多费口舌解释,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吩咐完毕。

白撒曷听是听完了,犹是一头雾水,心里可能还有点舍不得——那些千娇百媚的宋人女俘,还有堆成山的金银珠宝。

他不禁犹犹豫豫:“这……元帅、二太子……”

“你有问题?”

林秋水忽地问了一句。

她一直在观察对面女俘。

这日已是阴历二月,冬寒未尽,春寒料峭,即使太阳高悬,仍是寒风阵阵。

对金人而言,女俘这种东西,身上衣服自然越少越好,好方便他们随时取乐。

因此,这群女俘个个衣不遮体,风声冷如刀锋,她们抱胸并腿,瑟瑟发抖。

林秋水看在眼里,恨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