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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正在阅读 · 第19章 土鸡瓦狗

第19章 土鸡瓦狗

范琼整张丑恶的嘴脸,就像西瓜被打了一锤。

“噗”的一声脆响,猛然碎裂开来,红的白的四溅而飞,射了旁边徽钦父子一身,外加撒了一地。

无头尸身仍被惯性抛飞,破布一样甩了丈余,才止住去势重重砸落。

那杆长枪崩碎他脑袋之后,一直飞到后面城楼檐柱,方自深深扎了进去,杆尾犹嗡嗡震动,好半晌才止歇。

原历史中,这位驱逼徽宗,诱杀吴革,拥立张邦昌,后来拥兵自重,直至南宋时期,才被宋高宗赵构下令诛杀的一代墙头草、野心家,一念之差就此提前领了便当。

林秋水暴起何其之快,已到了人眼难以企及的地步。

直到这时,其余人等全无反应,仍保持此前动作,宛如雕塑。

而“死来”两个字,话音也才落了下来,四面八方全无人声,只剩下这两个音调婉柔冷冽,一重重在城垣回响。

林秋水既已反攻,岂容敌人回过神。

她动作不停,手臂微动,已是弯弓搭箭,眸子一扫,便松手射出。

一箭刚离弦,也不察看结果如何,下一箭衔尾而出,身形幻影般晃动间,一口气射光插在地上的箭支。

“咻咻咻……”

箭羽破空,城墙敌兵接连面门中箭,连续不断惨叫,一头栽了下来,砸在地上嗵嗵作响。

她孤身一人,硬是射出整队人马作战的气势。

上面的叛军这才思考过来,但目睹林秋水如此神异,又失去范琼这个主将,一时间群龙无首,东逃西窜,仓皇四顾,只吓得心胆俱裂,竟无一人敢于反击。

即使后方一把声音苍老惶急,接连催促道:“回去,回去,快放箭,倒火油,烧死她,烧死她……”

也没人愿意听从,便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王时雍!”林秋水听出是谁,冷笑一声,手上却不停,拔出地上长枪,一根根朝着城墙掷出。

城头大乱,叛军来回逃窜,挤成一团,徽钦父子很快被裹挟进人堆,甚至被人推来搡去,急得大喊大叫。

“滚开!”

“岂有此理!”

但百般慌乱之中,谁还理会他们是什么身份,父子两人身影迅速被人堆吞没,声音也被掩盖下去。

开封城墙原为土泥浇筑,但经年饱受风吹雨打,已是坚硬如石。

换了常人想要戳个坑出来,非得捶打斧凿,累个半死不可。

但在林秋水枪下,似是纸糊一般。

她长枪射出,即扎入墙里,也没见什么惊人声势,显得轻松自如。

根根长枪深浅不一,从低到高,间距数尺,依次排列而上,迅疾搭出一条长梯来。

她身影摇晃,闪电一般冲上前去。

脚尖在最下面一杆长枪上微微一点,借着枪杆弯曲的弹力,飘然而起。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

远远望去,她裙发飘舞,身姿灵动,恍如仙人飞天,袅袅然而上,似乎毫无重量,视峭壁于无物,说不出的奇异。

躲在门洞,全程目睹的吴革等人,无不张口结舌,目眩魂摇。

一名士兵喃喃道:“娘咧,长帝姬莫不是天上哪位娘娘下凡?”

此时宗教兴盛,大宋上至天子,下至黎民百姓,举国上下无不崇尚道教,太上皇赵佶更是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

这个话题一出,立时引得众士兵响应。

一边竖着耳朵倾听外面动静,一边议论着长帝姬必然是天上娘娘下凡,问题只在于是哪位娘娘而已。

有说“西王母”的,又有说“嫦娥仙子”的……数量不多的天上神女,一一被他们猜了个遍,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连吴革也兴致勃勃,掺了一脚,信誓旦旦地说,林秋水这个长帝姬,必定是“昊天玉皇上帝”之女,是为“天帝姬”,不忍苍生涂炭,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他有理有据,官又比较大,一众士兵也就信了。

林秋水都不知道,她忽然之间就多了这么个名号。

她踩着长枪一路扶摇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越过了工匠们呕心沥血,方自筑造完好的瓮城,身形升至墙头,一跃而过。

城墙四处人荒马乱。

叛军人数不多,仅有数百,多为范琼心腹亲兵,因而范琼一死,便都惊慌失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兵器盔甲之类乱七八糟丢了一地,任凭王时雍,以及其他几名官员如何呼喊,俱都无济于事,简直怂到了极点。

就凭区区几百这种货色,范琼就敢劫持徽钦二帝,并占领城门,要命的是他还竟然成功了。

林秋水都要被气笑,也不知该感叹他运气好,还是该恼怒满朝君臣及守军废物。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过于责怪他们,叛贼以有心算无心,实属预料之外之事,有这个结果也是情理之中。

若非今日是她林秋水,说不得真要被这些卖国贼得逞了。

她瞥了眼跌坐在地的徽钦父子。

这两人被叛军推倒,头冠被打落,衣衫被扯乱,身上脚印隐隐,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时各自披头散发,正在揉着胸背痛处,赵桓一言不发,脸色阴沉,赵佶边揉边不断念叨:“反了,反了……”

这对父子林秋水殊无好感,眼见他们捡回一条命,似乎没什么大碍,心底倒有些失望。

她才不想去扶他们,更不想护持他们周全,之后是死是活,全凭他们自己运气。

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朝前走出一步,忽地眉头微皱,看向足底。

掷枪射死范琼那么一下,她唯恐不够有力,使劲在地上跺了一脚借力。

最后范琼死得很惨,脚也自然没事,结果靴子却裂了道口子,几只脚趾头圆润可爱,很是调皮地露了出来。

林秋水想了想,干脆两边靴子都卸了下来,捡起地上一把长剑,就这么赤着雪白双足,踩着冰凉地面,一步步朝城楼走去。

王时雍等官员,见她赤足华衣,明眸淡漠,手提长剑,雨雪飘舞映衬中,恍如姑射之仙,正缓步而至。

明明望之脱尘忘俗,王时雍等人却如见鬼怪,惶恐万状,附近还躺着范琼的无头死尸,教他们如何不怕。

眼睁睁看她越走越近,这些人心胆俱裂,脑子里一片空白,逃也不敢逃,动也不敢动,石化在原地。

死亡阴影扑面压来,有如泰山压顶。

其中一人经受不住,忽然“扑通”一声,禁不住跪倒在地,哭喊道:“长帝姬饶命、饶命啊……臣一时糊涂,是他、他……王时雍这老贼巧言诱惑……”

有人带头,其余人等纷纷跪下求饶,哭嚎道:“确是这老贼指使,臣等一时糊涂,万望长帝姬明鉴!”

千夫所指之下,王时雍须发皆抖,颤颤巍巍,嘴唇嗫嚅,一时说不出话来。

迎着林秋水冷如冰雪的目光,突然双膝一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他自知绝无幸理,仰起苍苍白发,老泪纵横,惨然而笑,喃喃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泪满襟呐……”

“英雄?”死到临头还自卖自夸,林秋水忍不住反问一句,然后轻蔑地笑了一声,“呵……你也配?”

不止王时雍,十来名官员丑态尽出,她满心都是厌恶,鄙夷道:“我从未见过尔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这些官员她只认得王时雍,其他的也不必开启数据确认身份,就凭今日所作所为,这些人也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王时雍临死这番作态,一副慷慨就义,忠臣烈士模样,真真是诸葛武侯和老杜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若是他俩泉下有知,怕不是立时揭棺而起,撕烂了王时雍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