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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女帝开始

共 63 章

正在阅读 · 第37章 传朕旨意

第37章 传朕旨意

北宋,皇宫内库。

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库房里,林秋水的身影兀然出现。

她此时又穿上了那身华美灿然的衣裳,头顶龙凤真珠花钗冠。

出现之后左右观望几眼,眼波流转间稍稍有些疏远和陌生,旋即又熟悉和沉着下来。

然后轻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便提裙往库房门口走去。

这里的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但对林秋水而言,其实已经是四个月之后了。

她在现代时空,从八月下旬一直待到十二月底,把北宋这边带回去的文物换成了钱财,然后各种买买买,又用这笔钱大肆收购了其他物品。

不止是带回来十万吨左右各种粮食,足够开封城上下四个月所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八个亿的巨款,只是一个月时间,就花了差不多一半出去。

不得不说,大手大脚花钱挺爽的。

林秋水也因此信心大增。

虽然之前她也是意志坚定,不过再加上这批来自现代时空,相对于北宋时代而言,相当于黑科技以至神器的种种东西,她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

当然她不是至善至美的完人,八个亿里面她也截留了一部分,除了以作私用之外,还给父母亲各自打了一点。

这“一点”是相对八个亿来说的,但对普通家庭而言,自然是一笔一辈子都难以攒下的巨款。

总而言之,她处理好现代时空的事宜,心里已经不留遗憾了。

此刻她是眼神清明,踌躇满志,只想挽袖子大干一场。

她两手空空走出库房,内侍和禁卫仍然守在门外,虽是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仍是目不斜视,不发一言。

林秋水更不会解释什么,只是锁好门,先行回了垂拱殿。

回到的时候,此前她吩咐前去中书省的内侍,也已经带回了中书舍人起草好的诏书,此时正在殿中恭候。

恰如林秋水所料,这时开封城里的官员,没有谁敢轻易违逆她的意见。

中书舍人自然也没有“封还词头”,诸般起草好的诏书,基本上都遵循了她的意见。

她一边仔细审阅,一边抄写在空白的圣旨上,同时吩咐左右:“传张叔夜、梅执礼、吴革……”

她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执笔沉思了一会,否决了之前的说法,“不,城中文武百官一并请来,不止三省六部枢密院,包括九寺五监,三衙六尚……所有的都请过来,两个时辰后于大庆殿举行朝会。”

她本来只想传唤比较亲近,站在她这边的官员,但后面想了想,能够团结的还是要尽量团结。

毕竟她面对的不是盖棺定论的史书,而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活人。

只要不是无可救药那种,便不能因为历史所载事迹,就不给别人机会了。

人是可以改变的。

“另外,请太皇太后、皇太后、众妃嫔,以及诸帝姬参加朝会。”

“官家,两位太上是否告知?”

她念了一堆名单,都是徽钦二帝的后宫,还有女儿孙女,唯独没有徽钦本人。

恭候一旁的几名内侍互相看了看,才由其中一人出声,恭谨而小心地询问。

这名内侍冒险开口,其实是半询问半提醒。

大宋以孝治国,既然请了徽钦二帝的妻子女儿,就没理由把他二人排除在外,否则必定会招致各种闲言闲语,甚至百官上谏。

林秋水没计较他的冒犯,其实她是故意在先。

之前她还想着震慑这两人一番,好让他们死心,但回了一趟现代时空,深思熟虑后却改了主意。

眯了眯眼,淡淡道:“不必,不过若他二人问起,可以如实相告,另外,传朕旨意,命他二人府中禁卫撤去,无须再行监护。告知吴革,若城中有人出城,尽可放之离去,不必拦阻。”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多得让人心惊。

几名内侍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回却是人人悚然而立,无人再敢出声。

林秋水犹是不停,继续说了下去:“告知赵鼎,选取太学生及城中各行各业代表,告知梅执礼,选取百姓流民代表,不得少于一千人,告知张叔夜、吴革,率军中九品及以上武官前来。”

“以上人等,皆两个时辰后,入大庆殿参加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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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东端,太子府。

此处原本是赵桓即位后,太子赵谌的居所,但此时殿里除了十岁的赵谌外,赵桓本人也在其中。

传旨的内侍已经离去,外面站岗的禁卫也大部分离开,只有少数更忠于赵桓的仍留了下来。

有了林秋水的旨意,前来传旨的内侍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桓也因此知道了林秋水举行朝会,邀请了他的皇后和女儿参加,却独独将他排斥于外的事情。

他是满脑子的不能理解,也是满腔的屈辱。

话说他之所以会跑到自己儿子居住的地方,跟林秋水也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林秋水要换寝宫。

他已经不是皇帝,不得不从皇帝的寝宫搬出,一时无处可去之下,不得已只能跑到太子府。

因而在赵桓眼里,他是被驱赶出来的。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他只感觉所受屈辱更甚,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张脸逐渐由白转青,越想越是气得胸中憋闷。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呼的一下站起身来,一巴掌把精美的瓷盘茶杯扫到地上,面目扭曲,连声怒吼:“目无父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地上杯盘狼藉。

他向来少言谨慎,登基以来也多以勤政爱民的形象示人,很少有这般大发雷霆,直欲择人而噬的时候。

他儿子赵谌年岁尚小,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缘故,不由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缩了缩身子,怯生生地唤道:“爹爹?”

这声叫唤令赵桓理智稍增,但其中的胆怯又让他平添一分悲切,他强忍愤怒,深深注目自己的儿子:“我儿,你已不再是太子,你可知晓?”

“爹,为何?姑娘没这么说。”赵谌先是下意识点头,而后察觉不对又赶紧摇头,傻愣愣地对着自己父亲发问。

“朕说不是就不是!”

瞧着儿子这般天真稚嫩的面孔,赵桓再度怒气勃发,但偏偏无处可撒。

他神色狰狞,低声怒吼,双手成拳,紧紧握在身侧,捏得指节发白,青筋迸发也不自知。

赵谌也再一次被吓住了,讷讷不敢言。

“官家息怒!”

就在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当口,赵桓的内侍和亲卫头领匆匆走进来,这两人原本满脸喜色,待望见眼前情形,都连忙上前劝阻。

“我可不是官家!”有旁人在前,赵桓不好再不顾形象,他重重坐到椅子上,犹自脸色阴沉,说了一句气话。

他内心当然不这么认为,他身边的人也不这么认为。

“官家何出此言!”内侍急忙开口,“帝姬牝鸡司晨,窃据大位,官家正该拨乱反正,重振朝纲。”

他上前一步,小声道:“官家,府中禁卫凡有异心者皆已撤走,臣还打听到,上面有旨意下来,凡出城者不可阻拦。臣请官家速速出城,另寻他处,重登大宝!”

“不错,事不宜迟,请官家速做决断,迟恐生变!”亲卫头领也踏前一步,两人一起拱手施礼,目光热切。

这其实是赵桓回城之后,眼见林秋水登基,城中军民归心,便和他们暗中密谋之事。

赵桓从来都不甘心就此退让。

但他也知道要把林秋水拉下马来,在此时的开封城中是困难重重。

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脱离开封这个藩篱,到时候登高一呼,他就不信以他当了一年多皇帝的威望,还比不上区区一个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