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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弭在时光中的奥地利

共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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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凯尔特人时期的奥地利

“凯尔特民族”的起源是受伊特鲁里亚世界的影响,独特的凯尔特铁器时代文化是在西哈尔施塔特文化中形成的。凯尔特人是史前文化的承载者,因为他们自身没有留下文字记录。关于凯尔特人的文字证据存在于欧洲的其他文化区域,因为当时“无文字的”与“有文字的”、史前与历史的文明是并存的。

自希罗多德(公元前5世纪)以来,许多罗马和希腊历史学家的资料中都提及“凯尔特人”。一些著名的著作也出自凯尔特文化的晚期,但它们却是记录了更早期内容。波利比乌斯和李维的作品如此,凯撒的战争日记《高卢战记》也是如此。这些资料的价值因其完成的年代较晚而降低,也因其延用刻板印象和叙事形式—即“套话”—所以据此得出的结论必须极其审慎地加以检验。

凯尔特文化在欧洲的时间框架从公元前6世纪持续到公元前1世纪,其扩张的鼎盛期应定在公元前4世纪征服罗马以及公元前3世纪远征至德尔斐和小亚细亚。

在今日奥地利地区,凯尔特人建立了诺里库姆王国——这里生活着安比德拉文人、安比松特人、博伊人、坎皮人和诺里库姆人等诸多分支人种。诺里库姆王国拥有自己的铸币,尤其以其出口至意大利的铁和良马而闻名。它最终屈服于罗马的扩张——凯尔特人的上意大利早在公元前3世纪就已沦陷,高卢的凯尔特地区也在凯撒时期(公元前58-51年)被征服——诺里库姆很可能是在德鲁苏斯和提比略于公元前15年在雷蒂亚地区(蒂罗尔和福拉尔贝格)进行战役之前,就被和平占领了。其结果是建立了罗马的诺里库姆行省和潘诺尼亚行省(后者是在公元前12-9年的激烈战斗后建立的),这些地区虽然仍有凯尔特人居住,但比以往更加强烈地罗马化了。

奥地利拥有一个重要的凯尔特遗址——哈莱因附近的迪恩贝格(公元前6世纪至1世纪)。1577年,在那里发现了“盐中人”——一个在盐卤中保存下来的遇难凯尔特矿工,遗憾的是受当时保存技术的局限并未保存下来。

凯尔特人的社会已经有非常精细的社会阶层划分。在高卢,领导阶层由德鲁伊和一个武士贵族阶层组成,他们装备有盾牌、头盔、铠甲、剑、长矛、弓箭。一种特别危险的武器是投石器,这是一种固定在长皮条上的皮套,通过旋转运动使石头获得动量,当松开皮套的一端时,石头便被以巨大的力量抛出——熟练的凯尔特战士能在50至70米的距离上精准命中目标。(具体实物样式可以参考一下著名雕像大卫手中用手指勾着的物件)

人口的主体是农民,他们种植小麦、黑麦、大麦、燕麦和粟,加工成面包、粥和啤酒,或者种植蔬菜以及用于制作纺织品的亚麻和大麻。凯尔特农民饲养的家畜有牛、马、猪、绵羊、山羊和鸡,还有狗,狗也被用作食物来源。这些农民生活在乡村的小村庄里,而当时的中心则是那些设防城镇。在这些设防的定居点里居住着手工业者,他们的产品以美观的造型、强烈的风格感和精湛的技艺著称。凯尔特鼎盛时期的顶尖产品完全可与现代设计师的作品相媲美,尤其是在公元前5世纪之后,当时人们开始借助圆规设计非常复杂的图案和装饰。

凯尔特社会中的另一个专业分工是铁匠的职能。在布尔根兰州发现了一些简单熔炉的遗迹,用于冶炼铁矿石。人们在坑中将铁矿石与木炭混合,点燃木炭,并通过鼓风设备达到适当的温度。这个过程的产品是铁坨,即一种由含有大量炭渣杂质的铁形成的块状物,为了进一步加工,需要对其进行锻打。由此形成的铁锭具有一种独特的、末端尖细的形状,它们要么直接被用作贸易品,要么由技艺娴熟的凯尔特铁匠加工成器具。

社会等级不同的人在死后的丧葬规模也不同,贵族武士为自己建造大型的坟冢,死后与马匹和战车一同下葬;其他人则安葬在简单的箱式墓中,其随葬品是日常生活的见证。男性随葬有武器、颈环和衣物上的扣针,而女性墓葬则让我们了解到当时的饰品——臂环、脚环、项链等。无论男女,都会随葬一套陶器和各种食物,供其踏上死后之旅。

我们对凯尔特的宗教信仰知之不多,因为德鲁伊(他们也进行人祭和动物祭祀)的智慧是通过口头而非书面方式传承的。人们只能从古代作家的记述和难以解读的图像证据(例如贡德斯楚普银锅)中获取知识。据此,凯尔特人崇拜三位主要神祇:天空之主塔拉尼斯、部落神泰乌塔特斯,以及财富与战争之神埃苏斯。

罗马通过和与其接壤的诺里库姆王国缔结盟约来施加政治影响,但罗马的文化影响力早在凯尔特独立地位被摧毁之前就已显现,出土文物可以证明。其中最著名的无疑是那尊在马格达伦斯贝格发现的、献给拉托比乌斯·玛尔斯的青铜青年雕像,被称为“马格达伦斯贝格青年“,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当时的原作。近年的研究表明,保存在艺术史博物馆的这尊雕像并非原作(原作可能被哈布斯堡家族赠送给了他们的西班牙亲戚),而是一件16世纪的完美复制品。

即使在罗马接管统治之后,凯尔特的生活方式也得以延续。虽然人们按照罗马样式树立墓碑,但上面的凯尔特人仍穿着典型的诺里库姆服饰。一个未解之谜是在凯尔特地区发现的内戈瓦/内高头盔(斯洛文尼亚),其日耳曼语铭文使用了一种北伊特鲁里亚字母,清楚地显示了不同“族群“之间的文化影响和渗透。

凯尔特统治区域与罗马之间长期存在的接触,最终导致了多瑙河以南的奥地利地区在政治上与罗马帝国结合。意大利的罗马文化是在哈尔施塔特文化时期发展起来的,并从罗马开始,首先传播到整个意大利,然后遍及整个地中海地区。随着罗马取得统治,我们走出了史前时期,进入了历史时期,根据定义,历史时期只涉及那些有文字自我记载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