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巴奔堡家族统治下的领地形成(一)
现今奥地利在这一时期的状况,人们必须要讲述许多“邦国“的历史,因为现在的奥地利疆域在当时并非一个统一体。在奥地利历史学中,重点一般都放在了巴奔堡家族的领地上,这些领地也构成了后来是在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所有地区统一的基础。
最初的卡兰塔尼亚是一个大的统治区域,但因统治力逐渐丧失导致其下的地区逐渐分崩离析。克恩滕(Kaernten)于976年成为现今奥地利领土上的第一个公国,却因为频繁更换统治者而未能形成持续的权力中心;施泰尔马克地区(Steiermark)从卡兰塔尼亚区域分离出来,其内部发展与巴本贝格家族的领地类似。大约从公元1050年起,该地区由奥特卡家族统治,位置大约在现今的上奥地利,其主城堡——施泰尔城堡,也为该地区(施泰尔马克)命名;在萨尔茨堡和蒂罗尔形成了教会统治;福拉尔贝格则是由众多小型领主领地组成的复合体,内部教会势力与贵族势力相互冲突。
公元955年爆发莱希菲尔德战役的胜利对多瑙地区的奥地利具有决定性意义,因为这可以让奥托一世得以重新组织该地区,皇帝以防止出现反对派的权力集中为目的而缩小了巴伐利亚公国的疆域;卡兰塔尼亚被设立为独立的公国,并在多瑙河畔建立了一个边疆区。在976年,“藩侯柳特波尔德“(巴奔堡家族的藩侯利奥波德一世)作为国王的亲信被提及到此执掌大权。巴本堡家族的起源尚无定论。可能与在巴伐利亚军队对阵匈牙利人的普雷斯堡战役中阵亡的藩侯柳特波尔德(Luitpold)有关联,也可能源自古老的巴伐利亚柳特波尔丁格公爵(Luitpoldinger)家族。我们常用的“巴奔堡“这一名称,源于该家族的主教兼历史学家弗莱辛的奥托:他提到其家族与班贝格的波彭家族有关联,不过是否属实无法确认了。不过据说在考古中有一种研究这种大家族的方法,那些像“索引化石“一样代代相传的名字对于他们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例如在巴奔堡家族中,这个名字是“利奥波德/柳特波尔德“。名字和人很难对上,但可以那结合相对固定且容易掌握的财产变更情况,可以重建这类人群的关系网络。这种研究相对缺乏史料的中世纪历史的重要方法,我们称之为谱系-财产史方法。现在让我们简单的认识一下巴奔堡这个家族的传承:
利奥波德一世到达这里后统治着多瑙河谷一个以梅尔克为中心的小区域。作为藩侯他拥有军事指挥权,但没有普遍的司法权。而且他可以征用“城堡劳役“,就是一种为建设城堡而征发的劳役;并将“边疆给养“据为己有——一种藩侯为帝国征收的燕麦税。人们可以通过“边疆给养“税的征收范围了解关于这个边疆区边界的信息。藩侯对其领地内的修道院并不拥有连续的“代牧权“(即管理教会的世俗和法律事务),但这些修道院却是重要的权力支柱和收入来源。除了宗教方面,建立私有教堂和私有修道院主要是为了领土扩张和家族权力的扩大。
在利奥波德的儿子海因里希一世时期,于996年11月1日为弗赖辛修道院签发了一份证书,规定将位于特劳恩河畔新霍芬的庄园赠予该修道院,该庄园“位于俗称Östarrihhi的地区,位于藩侯利奥波德之子、伯爵海因里希的边疆区和伯爵领地内“。这份证书首次记载了衍生出“奥地利“这一名称的地区称谓(如今在新霍芬有一个Östarrihhi纪念地)。此外,大约在公元1000年左右,也出现了其他称谓,如“in orientali regno“、“in oriente“、“Osterlant“、“Austria“或“terra orientalis“。除了少数例外(如阿拉伯语、芬兰语和捷克语),今天国际上通用的“奥地利“国名都源于“Ostarrîchi“和“Austria“这两个名称。
海因里希的继任者是藩侯阿达尔伯特,但人们对于他在这个家族中的辈份的确认出现了困难,有的认为他是利奥波德的幼子,那他就是海因里希的兄弟,而在许多史料中他又被称为海因里希之子。在他统治期间,边疆区向东扩张越过了维也纳,巴奔堡家族获得了丰厚的封赠,同时修道院也获得了捐赠。但是家族向外扩张的可能性随着圣伊什特万一世(997–1038年)统治下匈牙利的基督教化而告终,这导致了家族权力追求的一次危机。
藩侯恩斯特(阿达尔伯特之子)上位后通过笼络非自由的“家臣“(其他“大自由家族“亦是如此)并能够扩展垦殖地来加强内部权力。这些依附农民和修道院的建立也意味着巴奔堡家族权力的增长,并通过11至12世纪的森林开垦活动来扩大文化区域。
而到利奥波德二世继位后主要面临着授职权(或叫叙任权)之争,这要求他在教皇或皇帝之间表态。这位巴奔堡家族成员在这些冲突中摇摆不定,起初他站到了皇帝海因里希四世一边,并从他那里获得了大片土地的封赠,后来则转而支持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因此,海因里希四世为了惩罚巴奔堡家族的背叛,于是将边疆区交给了自己的支持者——波西米亚国王弗拉季斯拉夫,这也导致了利奥波德二世与弗拉季斯拉夫双方在1082年的迈尔贝格战役,在此场战争中利奥波德二世遭受了毁灭性的失败。摩拉维亚和奥地利之间(至今仍存的)边界大体上在那时确定下来。
利奥波德二世的同名继任者利奥波德三世则重新转向了皇帝一方。在皇帝海因里希四世与其子国王海因里希五世的冲突中,他转而加入到支持儿子的阵营,并因此娶了国王的妹妹——施陶芬的腓特烈的遗孀阿格尼丝。这次通过“背叛君主”换取的收益是巨大的,巴奔堡家族由此与萨利安王朝和施陶芬王朝建立了姻亲关系。当然“背叛”还是让利奥波德三世感到良心不安,他赎罪的方式也很特别——通过向已建好的修道院如梅尔克修道院等捐赠地产,或者建立新的修道院(其中最为知名的就是克洛斯特新堡(Klosterneuburg)和熙笃会的海利根克罗伊茨(Heiligenkreuz)修道院)来安抚自己的良心。而与熙笃会真正产生联系的是他的儿子——历史学家弗赖辛的奥托,他曾经在莫里蒙加入熙笃会。这些虔诚的捐赠有益于教会,但也为邦君对教会的管辖奠定了基础。利奥波德三世时期对于巴奔堡领地国家的形成基本上具有决定性意义,因为从那时起,可以观察到“邦国主权“和“邦国意识“开始萌芽。
利奥波德在帝国中的声望日益增长,在海因里希五世皇帝于1125年去世后,他是帝国皇冠的候选人之一,然而(据传说)他三次拒绝了召请。他当时相对高龄以及或许是出于对自己权力地位的现实评估,导致了他放弃皇位。在洛塔尔三世皇帝统治下,他虽然表现出顺从的封臣姿态,但仍退回到自己的边疆区。他于1136年去世,享年约60岁。自12世纪下半叶起,他被冠以“虔诚者“的别号,1177/78年克洛斯特新堡出现了《虔诚藩侯编年史》,在那里也开始了对其坟墓的崇拜,据称坟墓发生了奇迹。14世纪时,哈布斯堡家族的鲁道夫四世曾试图推动这位巴奔堡家族成员的封圣,但直到1485年才实现册封。在利奥波德一世皇帝(卒于1705年)时期,对利奥波德的崇拜大为盛行,这位巴奔堡藩侯最终于1663年被宣布为整个奥地利的守护圣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