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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未祐未来

共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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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日暮啐出一口血沫,感受着爱生铃铛的声音:“你能感觉到吗?这个铃声……”

“装神弄鬼!”松子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寒意与不安厉声打断。她当然也察觉到了,另一边战斗的能量正在攀升,但她绝不会在对手面前承认这份在意。

“我虽然感知不清晰,”日暮抬手抹去颧骨上的血痕,却带着一种笃定,“但爱生的一阶段解放……一定非常强大。”

松子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试图夺回对话的主导权:“比起那个,我更清晰地感觉到尼科尔进化之眼的力量,等我解决了你,我再和他汇合,去抓住那个聪明的女孩。”

“爱生确实比我聪明,你看我,”日暮指了指自己身上多处绽开的伤口,浸透衣物的血污在金色微光下显得刺目,她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我都伤成这样了。要是不能把朋友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我姐姐可饶不了我!”这话听着像是抱怨,深处却是无可动摇的执念。

“你也没受多少伤吧!”松子气结,声音因怒意而拔高,指向自己血迹斑斑的衣袍和显然不自然的右臂,“我们三个之前受的伤恐怕比你现在还重!”她指的是自己、尼科尔和爱生。

“我的意思是……”日暮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有更加凝聚的金色光点自发浮现:“不把你们彻底打败,我们怎么救回伙伴?”

松子嗤笑一声,强忍内腑绞痛,双手隐秘地结出一个起始印:“嘴硬的小鬼……你们的结局,从踏入这里就已注定是失败……”

“叮铃~”

一声清越的铃音,并非来自远方,而是自日暮身上响起。

松子后续的嘲讽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这铃声……与方才远方传来的同源。

“叮铃~”“叮铃~”

日暮缓缓摆开一个前所未有的起手式,动作间,铃声自然相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古老的韵律上。“对不起了,”她低声说,像是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致歉,又像是决意的宣言,“既然爱生已经解放了一阶段……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周身原本明灭不定、四处溢散的金色光芒,如同百川归海,发出肉眼可见的奔腾呼啸之声,疯狂向着她的脖颈处汇聚、收缩!光芒剧烈流转、压缩,在刺目的光华中,一条样式古朴、流淌着岁月与力量感的银色项链虚影迅速由虚化实,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链坠并非凡俗宝石,而是一个小巧精致、不过指尖大小、却仿佛蕴藏着太阳碎片般的金色铃铛。

“一阶段解放!”

日暮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狂野的力量被梳理、提纯,转化为更加磅礴、炽热而威严的金色辉光,如同液态的火焰在她体表静静燃烧。伤势仍在,但气势已然不同。

松子在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中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孩,其隐藏的潜力和危险程度,远超此前所有评估!

“呃啊!!”极致的危机感与不甘驱使下,松子发出了痛苦的尖啸。她双眼因强行超限催动灵能而渗出骇人的血丝,十指指甲猛然暴涨、硬化,化作墨绿色的木质尖刺。没有丝毫犹豫,她双手狠狠对扣,锋利的指甲瞬间割穿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混合着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的自然灵能喷涌而出!

“以血为祭,万木听令——树界降临·界壁!”

地面疯狂震颤,无数粗如巨蟒、色泽深褐近黑的古老藤蔓破土而出,并非单纯防御,而是带着狰狞的活性疯狂交织、堆叠,瞬息间在她身前构筑成一面巨大无比的木质盾墙。盾墙表面藤蔓扭曲蠕动,形成一张痛苦咆哮的鬼脸图案,獠牙毕露,散发出实质般的怨恨与坚固气息,仿佛将一片古老的邪恶森林浓缩于此!

下一秒,“轰!!!”

日暮脚下地面炸裂,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流星,爆射而出!速度、力量、乃至冲锋的轨迹,都与之前狂野的扑击截然不同,更快、更直、更凝聚,充满了某种简洁而致命的高效!

那脖颈上的金色铃铛,在她极致速度带来的激波中寂然无声,仿佛将所有清音都内敛,转化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之力!

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而连绵的爆鸣。庭院中弥漫的毒瘴、飘散的花粉、甚至松子残余的灵能场,都被这道金色流星粗暴地劈开、排挤,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甬道。速度带来的激波在她身后拉出锥形的白色气浪。

松子血丝密布的双眼中,倒映着那道急速放大的金光。她口中腥甜,双掌割裂处传来的剧痛与灵能疯狂流失的虚弱感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野兽锁定的冰冷恐惧。她能感觉到,这一击,与之前所有的攻击都不同。

砰!!!

如同两座山岳对撼、又似巨钟在胸腔内敲响的恐怖轰鸣!

金色的流星悍然撞击在狰狞咆哮的鬼脸盾墙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鬼脸盾墙上,那张由古老藤蔓扭曲而成的痛苦面孔,在与金光接触的瞬间,夸张的哀嚎表情似乎真的凝固了。撞击点爆发出太阳核心般刺目的烈光,金光与深褐近黑的木质灵能疯狂对冲、湮灭,发出“嗤嗤啦啦”如同亿万虫豸啃噬又似雷电交击的刺耳声响。

“咔…咔嚓……”

首先是一声细微的、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的脆响。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狰狞的裂缝在鬼脸额头上炸开,如同睁开了一只毁灭之眼。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裂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整个盾墙蔓延!构成盾墙的古老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部传来木质纤维被巨力强行扯断的闷响。那张鬼脸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痛苦,扭曲变形,獠牙崩碎。

“不可能……这可是汲取了树界界壁的力量啊!”松子心中骇浪滔天,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支撑盾墙的双臂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她能感觉到,日暮这一击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狂暴的力量,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带着奇异“秩序”感的穿透性震荡,正是这种震荡,在内部瓦解着藤蔓最坚固的灵能结构。

“给我!撑住!”松子嘶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体内残存的生命力与灵能,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试图修复裂缝,加固防御。

然而,一切在绝对的力量与质变面前,显得徒劳。

“轰隆!!!”

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庞大的鬼脸盾墙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巨响,从中心处彻底崩解!无数断裂的、失去灵性光泽的藤蔓如同黑色的暴雨向四周激射,重重砸落在庭院各处,扬起漫天尘埃。

金光稍黯,日暮的身影在崩碎的盾墙后重新显现。她保持着冲锋后一拳轰出的姿势,微微喘息,拳峰上金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的消耗也极为巨大。脖颈上的金色铃铛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清音,仿佛在安抚她体内奔涌的力量。

但战斗远未结束!

就在盾墙崩碎、尘埃未定的电光石火之间,松子那混合着痛楚、疯狂与绝地反击意志的尖啸已然撕破空气:

“鬼牙·杀!”

那些崩飞四散的藤蔓碎片中,尤其是原先构成鬼脸獠牙的那部分深黑色、布满诡异纹路的木质尖刺,仿佛被这句咒言重新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它们并非坠落,而是在空中猛地一顿,尖端齐刷刷调转,锁定了尘埃中日暮的身影!

下一秒,数十上百根沾染着血腥与怨恨气息的“鬼牙”,如同被无形巨弩发射,化作一片凄厉的黑色箭雨,发出“咻咻”的破空尖啸,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向着日暮攒射而去!每一根“鬼牙”上都闪烁着墨绿色的幽光,那是高度浓缩的蚀灵邪咒与自然毒素的混合,显然松子打算用这猝不及防的反扑,将剧毒与诅咒打入日暮体内。

“啧!”日暮眉头一皱,显然也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垂死反击。但她刚刚完成一阶段解放,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与力量掌控状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攒射,她没有丝毫慌乱。

“喝!”

一声短促的清叱,日暮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精准与效率。

右拳如炮弹出膛,精准地轰碎正面三根成品字形射来的鬼牙,木屑爆裂,毒光湮灭在金光中。

左腿如钢鞭横扫,带着金色的弧光,将侧下方一片鬼牙扫得偏离轨迹,深深扎入旁边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

身形如陀螺急旋,避开头顶袭来的数根,同时肘击、膝撞、甚至用手臂格挡。那护体的金光此刻凝实无比,与鬼牙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虽被打得涟漪阵阵,却牢牢护住了身体。

“啪!啪!砰!嗤啦!”

令人眼花缭乱的短暂交锋。日暮就像一道在黑色暴雨中起舞的金色闪电,拳脚所至,鬼牙纷纷碎裂、崩飞。她的战斗方式明显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依靠蛮力硬撼,而是融入了更多本能的技巧、时机的把握以及对力量更精细的操控。虽然仍有鬼牙擦过她的护体金光,留下道道腐蚀的痕迹,甚至有一两根擦破了她的衣角,却未能真正突破防御造成实质性伤害。

然而,正是这看似被日暮轻易化解的“鬼牙杀”,为松子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与准备最终一击的三秒钟。

对于松子这样的战斗法师而言,三秒钟,足够完成许多事情。

当日暮击碎最后一根鬼牙,尘埃略微落定,视线重新清晰时,她看到的,是庭院中央,形象已然大变的松子。

松子此刻的模样堪称凄厉而恐怖。面具早已彻底碎裂,露出那张因失血、痛苦和疯狂而扭曲苍白的脸。双掌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并未止住,反而被她以某种邪异的仪式引导,如同有生命的红色小蛇,蜿蜒爬满她的双臂,甚至向着脖颈和脸颊蔓延,形成诡异而亵渎的血色纹路。

她原本翠绿清澈、充满生机的灵能,此刻已然转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墨绿的色泽,充满了枯败、掠夺与不祥的气息。她周身弥漫的灵压急剧攀升,甚至超过了之前维持“树界降临”时的强度,但代价是她的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皮肤也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她死死盯着日暮,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轻视或戏谑,只剩下同归于尽的决绝,和深不见底的怨毒。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小鬼,你足以自傲了。”松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锈铁摩擦,“但一切,到此为止了!”

她将那双被自己鲜血浸透、刻画着纹路的手臂,猛地插入脚下早已因多次抽取而灵气枯竭、甚至开始沙化的地面。

“以我之血,唤尔等沉眠之怒!”

“以我之灵,饲尔等饥馑之躯!”

“以此地残存之生机,铸就贯穿一切之森狱矛锋!”

“暴枪树·森罗穿刺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庭院,不,是整个酒店这一侧的地基,都发出了剧烈的震颤!仿佛有某种沉睡在地底深处的恐怖之物被强行唤醒、激怒!

以松子插入地面的双臂为中心,无数漆黑如墨、粗细堪比成人腰身、表面布满嶙峋木瘤和尖锐木刺的恐怖藤蔓,如同来自地狱的群蛇,破土而出!它们出现的速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庭院大半空间,并且带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瞬间硬化!

不是普通的木质化,而是硬化成了一种闪烁着金属寒光、堪比精钢的可怕质地!

这些硬化后的漆黑藤蔓并非杂乱生长,而是在破土而出的瞬间,就统一调整了角度,所有尖锐的末端,全部指向了日暮!

下一刻,恐怖的爆发降临。

“咻咻咻咻咻咻!!!!!”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浪潮!成百上千根硬化的漆黑木枪,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的致命森林,以松子为中心,呈毁灭性的扇形爆发,向着日暮所在的半场,无差别地、饱和式地覆盖攒射!

每一根“暴枪”都蕴含着松子燃烧生命换来的恐怖动能与穿透力,尖端撕裂空气,甚至带起了苍白的音爆云!它们密密麻麻,遮蔽了视线,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的空间。

枪林所过之处,残存的花草瞬间被逸散的锋芒绞成齑粉,庭院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远处的装饰雕塑、残破的喷泉,凡是被波及的物体,都在瞬间被洞穿、撕裂、粉碎!

这不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一场小范围的、由狂暴植物构成的金属风暴!是松子压上一切的终极杀招,意图将日暮连同她周围的一切,彻底淹没、贯穿、毁灭!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森罗穿刺林”,日暮金色的瞳孔中,终于映出了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这些漆黑木枪的威胁,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硬接?数量太多,范围太大,护体金光未必能完全防住。躲闪?几乎无处可躲。

但,也仅仅是一丝凝重。

觉醒后的战意,如同熔岩在她胸腔中沸腾。日暮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周身原本因高速运动而略显逸散的金光,再次向内收敛、凝聚,变得更加沉凝、厚重。她微微伏低身体,目光如炬,锁定了那片死亡枪林的核心,也锁定了枪林之后,那个气息正在急速衰败、却满脸狰狞疯狂的施术者。

“来得好。”

她低声自语,随后,迎着那毁灭的扇形枪林,再次踏前一步!

日暮迎着那片毁灭性的漆黑枪林,周身金光反而向内坍缩,在体表凝成一层如有实质的液态战甲。脖颈间的铃铛无声震颤,面对密不透风的“森罗穿刺林”,她找到那唯一的“线”。

铺天盖地、毫无死角的枪林,在她眼中,其能量的流动、硬化的时序、甚至破空时引起的细微气流扰动,都勾勒出了一条条清晰的“轨迹”。而在无数轨迹交织的死亡罗网中,存在着一道极其短暂、因能量爆发初期不可避免的微小波动而产生的“缝隙”。

这道缝隙,正对着松子本体,也是所有攻击精神链接最密集、最核心的通道。

“看到了!”

日暮足下金光轰然炸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近乎瞬移般的折线突进!她在第一波最密集的枪林及体前的刹那,身形猛地向左前方斜窜,险之又险地让三根擦着肋侧掠过的漆黑木枪徒劳地撕裂空气。紧接着,她以毫厘之差矮身,贴着一根横扫而过的巨枪下方滑过,左手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弹射般,竟顺着两根几乎平行射出的木枪之间的狭窄空隙钻了进去!

“什……?!”松子瞪大溢血的双眼,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她的“森罗穿刺林”覆盖了所有常规闪避角度,对方却像早已预知了每根枪的轨迹,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穿梭!

日暮无暇思考,全凭战斗本能在枪林缝隙中疾速穿梭,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得令人心悸,金色的身影在墨黑的死亡风暴中拉出一道道曲折却坚定的光痕。偶尔有实在无法完全避开的木枪,她便凝聚金光于拳锋或肘膝,以最小的接触面积,用巧劲将其磕偏,绝不让其正面击中或纠缠。

“嗤啦!”一道格外刁钻的木枪擦过她的小腿,带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金光。日暮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反而借势一个翻滚,更深入地切入枪林内部。

距离在急速拉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松子眼中的疯狂被一丝惊惧取代。她不顾反噬,强行催动试图让枪林变向、合拢,绞杀这个突入内部的怪物。

“晚了!”日暮眼中金芒爆射,在距离松子仅剩十米左右时,她终于不再闪避。前方是最后一片交织最密、几乎毫无缝隙的枪阵。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混合着力量轰然爆发!日暮脖颈间的金色铃铛无声的晃着。!她双足猛踏地面,将脚下大片石板连同泥土一起掀起,作为短暂的遮蔽,整个人则合身撞入了那片最密集的枪林!

最纯粹的、凝聚到极点的力量爆发!

“给我开!!!”

金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高度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拳意!她双拳齐出,轰向了前方整片区域的“能量结构”!

“轰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成片响起!以日暮双拳所向为锥尖,一个扇形的空洞硬生生在被漆黑枪林填满的空间里凿了出来!数十根硬化的漆黑木枪在接触到那金色拳意的瞬间,并非折断,而是从内部结构开始崩解、碎裂,化作漫天纷飞的黑色木屑和逸散的枯败灵能!

强行开道!

代价是巨大的。日暮双臂衣袖尽碎,白皙的手臂上崩开无数细小的血口,金光也黯淡了不少。但她终于穿透了最后也是最厚的屏障,与松子之间,再无阻隔!

十米,对于此刻的日暮,不过一瞬。

松子脸上血色尽褪,看着那个破开枪林、带着一身伤痕与冲天战意猛扑而来的金色身影,她知道,自己最后的防御和距离优势都已荡然无存。她尖啸着,将插入地面的双臂猛地拔出,带起两股浑浊的泥泉,双掌掌心残余的血色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对着扑来的日暮狠狠拍出!掌心之中,各自凝聚着一枚极度压缩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墨绿色灵能球!

“去死吧!!!”

日暮眼神冰冷如铁,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毁灭能量,她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与守护的誓言,都凝聚于右手之上。

稻法自然波!

刺眼的白光混合着金绿两色的能量乱流,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庭院中一切残余的植物、碎石、断木,乃至地面,都被硬生生刮去一层!远处那些原本就在观望、瑟瑟发抖的元门执法者,更是被吹得人仰马翻,惊恐地撑起脆弱的护盾,连连后退。

光芒与尘埃缓缓散去。

庭院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凹坑。

坑底,两个人影遥遥相对。

而这时,从分馆方向席卷而来的、无法言喻的“异常”。

一声低沉的嗡鸣伴随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光晕无声地扩散开。

日暮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那无声扩散的光晕仿佛拥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灵魂上,让她体内奔腾燃烧的金色战意都像是被泼上了一瓢冰水,发出“嗤”的哀鸣,骤然暗淡、凝滞。

她感觉拳头空了。

不是力量耗尽的那种虚弱,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失效”。仿佛“挥拳”、“发力”、“打击”这些概念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稀释、涂抹。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拳,那上面顽强闪烁的金光变得飘忽不定。

周围的世界正在变得陌生。墙壁的断口不再锋利,砖石与钢筋的纹理像融化的蜡一样彼此交融、模糊。光线不再是直线传播,它们诡异地弯曲、缠绕,将庭院的废墟映照成一片扭曲失真的抽象画。远处尼科尔与爱生战斗传来的能量轰鸣,声音被拉长、扭曲,变成断续而空洞的回响,仿佛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

这片空间,正在从她所熟知的现实里“剥落”。

“爱生……?”日暮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混合着焦躁与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喉咙。那边发生了什么?这诡异的现象是爱生引发的?还是……

“原、原始铭牌……!”松子嘶哑破碎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日暮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几乎压倒一切的惊惧。

日暮猛地转头。松子,此刻正拼命抬起头,望向分馆方向,那张被血污和裂痕覆盖的脸上,恐惧清晰可见。她周围那些残存的、因她生命力而勉强维持活性的植物——几截焦黑的藤蔓、几片萎靡的毒叶——在那无形光晕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枯败、化为飞灰。连她体内勉强吊住性命的那点蚀灵邪咒能量,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松子对这股力量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眼前这个几乎将她打碎的日暮的忌惮。

“尼科尔……他竟敢……在这种地方……激活那种东西……他疯了!我们都得……”她的话语被剧烈的咳嗽打断,鲜血不断涌出,眼神涣散中透着绝望。

原始铭牌?日暮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但无暇细究。她只知道,这股力量的爆发绝非好事,爱生身处其中!

必须尽快解决这里,赶过去!

她不再看那天地色变的异象,将全部心神拉回眼前的对手。松子因为对“原始铭牌”的极端恐惧而心神失守,正是机会!

章节目录 15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