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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未祐未来

共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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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垂死挣扎。”云崆懒得废话,袖袍一拂,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蚀灵邪咒便如活物般翻滚涌出。灰暗的能量并非简单的冲击波,而是瞬间分化、塑形,化作数十条扭曲蠕动、末端带着吸盘状结构的能量触手。这些触手并非盲目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分从上下左右乃至陶雪视觉的死角袭来。

陶雪的头顶管道缝隙、脚下金属格栅下方能量触手同时缠卷而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腐蚀灵力的“嘶嘶”异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陶雪瞳孔骤然收缩,心知绝不可让这些邪异触手近身。她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纤纤玉指握住五指扇的扇骨,手腕急速震颤,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风旋壁,起!”一声清叱,她周身气流瞬间被引动、加速,以她为圆心,一道厚实、高速旋转的青濛濛风壁豁然成型,卷起地上的细微尘埃,发出低沉的呼啸。

“噗噗噗噗!”

灰暗触手前仆后继地撞在旋转的风壁之上,并未被立刻弹开或搅碎,反而像拥有粘性的浓稠石油般,顽强地附着在风壁表面,无数细小的吸盘死死咬住流转的风灵力。刺耳的“滋滋”声密集响起,青色的风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磨,颜色迅速黯淡下去。陶雪只觉得自身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通过五指扇疯狂倾泻而出,用以维持风壁的旋转与防御。支撑风壁的无形手臂越来越沉,仿佛托举着千钧重物,更可怕的是,那阴冷腐蚀的邪咒之力,竟能透过能量连接逆向渗透,让她眉心识海如同被针扎般刺痛,一阵阵眩晕感不断袭来。

“陶雪姐姐!你小心啊!”躲在管道基座后的千和,透过缝隙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陶雪身形微微晃动,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额角鬓发已被冷汗浸湿。千和的心揪紧了,强烈的担忧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帮不上正面的忙,但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必须做点什么!什么都好!’这个念头在千和脑海中疯狂呐喊。她趁着云崆注意力完全被陶雪吸引,借着庞大管道和机器阴影的掩护手脚并用地向更远处的角落匍匐移动。她记得刚才跑过来时,似乎瞥见那边堆放着一些杂物。

云崆将陶雪的勉力支撑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笃定的弧度。猎物越是挣扎,狩猎的快感便越是强烈。他不再给陶雪任何喘息之机,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虚握成爪。霎时间,一股更加浓郁、令人闻之作呕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那面曾经出现过的、由纯粹污秽能量构成的秽血幡虚影在他掌心上方凝聚,缓缓旋转。

“嗡”一声低沉的颤鸣响起,秽血幡虚影血光大盛!数道凝练如实质、色泽暗红近黑的血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它们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划出诡异的弧线,巧妙地绕开了风壁防御最强的正面,极其刁钻地分射向陶雪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这血光蕴含着极其阴毒污秽的能量,专破各种护体灵光,污损法宝灵性,若是被其直接击中,不仅肉身会遭受重创,连魂魄都可能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陶雪杏目圆睁,心念电转间已明白风壁绝难同时抵挡蚀灵触手的附着侵蚀与这刁钻血光的穿刺。危机关头,她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战斗决断力。体内残存的灵力被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压榨、引爆,娇叱一声:“变!”

她手中的五指扇光华一闪,形态瞬间改变——中指所在的扇骨骤然延伸、挺直,化为一柄长约三尺、寒光四溢、灵力高度凝聚的细长剑刃;而扇尾那七根色彩斑斓的飘带则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嗡鸣着脱离扇骨,激射而出,在她身前交织、舞动,形成一片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七彩光幕。

“啪啪啪!嗤嗤!”

七彩飘带精准无比地抽打、缠绕在袭来的暗红血光之上。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团令人头晕目眩的污秽能量涟漪,刺鼻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七彩光晕在碰撞中剧烈闪烁,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退,显然这污秽血光对飘带的灵性损伤极大。巨大的反震之力与灵性受损带来的连锁反应,让陶雪娇躯剧震,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上口腔,她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五脏六腑如同移位,魂魄更像是被投入了滚油之中反复煎炸,痛苦难以言喻。

就是现在!

云崆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看到了猎物终于露出最大破绽的猎人。他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从袖中探出,五指张开,对着陶雪虚空一握!

云崆早已准备多时的无形缚灵术骤然发动!

陶雪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凝固,无数道冰冷、坚韧、完全由负面能量构成的无形锁链凭空浮现,如同巨蟒缠身,将她从头到脚,连同刚刚回防的七彩飘带和持剑的右臂,一起死死捆缚!她体内原本就如风中残烛般艰难运转的灵力,此刻彻底陷入了停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那束缚之力不仅作用于肉体,更直接压制她的神魂,让她连集中精神都变得无比困难,呼吸窒涩,眼前阵阵发黑。她拼命催动丹田内那微弱的本源,甚至试图沟通那沉睡的元婴,但无形的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地勒入她的灵体,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游戏该结束了。”云崆冷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掌控一切的从容。他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一枚高度压缩、仅有寸许长短、通体灰暗、表面流淌着毁灭性能量波纹的灵能箭矢在他指尖瞬间成型。箭矢尖端锁定着陶雪无法动弹的胸口膻中穴,那里是修行者灵力运转的重要枢纽,一旦被击中,将瞬间瓦解其所有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千和已经成功爬到了那堆废弃物旁边。借着幽暗的光线,她看到了一些散落的金属零件碎片、拧成团的废弃线缆,以及厚厚的、混合着油污的金属粉尘。她心中焦急,来不及细想,小手飞快地将这些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东西拢到一起,捧了满满一手。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觉得哪怕能干扰一下那个坏人的视线也好!

就在她准备往回爬的时候,手心突然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块约指甲盖大小、冰凉光滑的黑色玉片,混在金属碎屑中很不显眼。玉片上刻画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扭曲而诡异的符文,看起来邪门得很。千和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本能地觉得这不是好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个坏人留下的。

‘要不要碰?’她犹豫了一瞬,但听到陶雪姐姐那边传来的压抑痛哼,以及云崆那志在必得的“结束”宣言,千和把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

千和紧接着做出了一个笨拙却充满勇气的行动!

“坏人!不准你伤害陶雪姐姐!”千和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不知何时从藏身处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捧着的、混合了金属碎屑、油污灰尘以及那枚仍在散发干扰波动的扰灵符片的“武器”,朝着云崆的面门猛地扬了过去!

这攻击毫无威力可言,漫天的金属渣和灰尘在强大的修行者眼中甚至有些可笑。但那扑面而来的、遮挡视线的粉尘,以及其中混杂着的、仍在持续散发灵魂干扰的符片波动,终究让云崆下意识地蹙起了眉,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袖袍随意一挥,带起一股劲风,将大部分粉尘格挡开来,并试图以自身灵压压制那扰灵波动。这对于他而言,仅是微不足道的干扰,甚至连半秒都不需要就能彻底清除。

“嗡!!!”

那黑色玉片猛地一震,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并非发出巨大的声响,而是一种极其尖锐、高频、直刺灵魂深处的无形波动,以玉片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这波动并非物理攻击,却让近距离的千和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根冰锥刺入,瞬间的眩晕和恶心让她差点栽倒。

这正是云崆之前布置在此处,用于预警和制造混乱的【扰灵符片】!此刻,竟因为那个小姑娘的行为,被自己阴差阳错地触发了!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灵魂层面的高频干扰,虽然强度不足以伤人,但其独特的波动和骤然响起的、并非物理声音却能被灵觉清晰捕捉的“警报”,让经验老到的云崆也是动作猛地一滞!他瞬间的错愕和恼怒让凝聚寂灭箭矢的指尖,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就是这瞬息即逝的破绽!

对于一直在绝境中凝聚最后力量、等待哪怕一丝渺茫机会的陶雪而言,这由千和创造的、极其短暂的干扰与破绽,以及千和那奋不顾身、带着哭腔的维护之举所激发出的磅礴守护决意,已经足够成为点燃最后爆发的引信!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的力量,如同沉眠的火山终于喷发,毫无保留地从陶雪丹田深处爆发出来!她双目之中湛蓝色的神光暴涨,宛如两颗微缩的星辰,眉心处一点灵光剧烈闪烁,随即,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柔和却无比坚韧、凝实的淡蓝色光芒的小小婴儿虚影,赫然从她头顶天灵处浮现!

这元婴虚影五官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纯净。它出现的刹那,周身散发出一种与本界能量格格不入、却层次极高的纯净能量!

“咔嚓……嘣!”

那束缚着陶雪的无形锁链,在这股纯净而强大的本源灵压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道道裂纹迅速蔓延,随即如同被挣断的冰索般,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澎湃的灵压以陶雪为中心向外席卷,将周围的尘埃与碎屑都猛地推荡开去。

云崆刚拂开面前的灰尘,并以灵压碾碎那枚扰灵符片,便看到了这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以及那已然挣脱束缚、周身散发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强大气息、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的陶雪!

“走!”

陶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快如浮光掠影,一把捞起因灵魂干扰和刚才爆发的警报而有些晕乎乎的千和,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不再选择地形复杂、可能还有埋伏的管道区,而是凭借着元婴短暂爆发带来的极限速度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朝着记忆中进来时瞥见的、连接着能源室上方观景台的紧急通道楼梯疾驰而去!

而她的活动,触发了周围的警报系统,“呜——!!!”一声凄厉刺耳的警报如同冰锥,猛地刺破了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急促,陶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目标的地方空间相对开阔,或许有别的出路,无论如何,都比在这个封闭的钢铁牢笼里与状态完好的云崊死斗要强上百倍!

云崆从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贪婪与恼怒取代。“这种力量,真是太让人心动了……不愧是瑰宝!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必须尽快抓住她,我可不想和那几个人撞到。”他身形晃动间已化作一道灰暗的流光,急追而去,袖中灰暗的灵能再度疯狂凝聚,显然要施展更强力的阻截手段。

陶雪抱着千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冲出了能源区那厚重的防火门,“砰”地一声将其甩上,希望能略微阻挡云崆片刻。她几步跨上那截短暂的、通往观景台的金属楼梯。

冰冷的、带着山间草木气息的夜风瞬间呼啸着灌了进来,吹散了能源室内的沉闷与压抑。她们赫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透明观景台上,脚下是遥远而璀璨的城市灯火,如同铺陈开来的星河,头顶则是深邃的夜空,点缀着稀疏却明亮的星辰。仿佛在刹那间,她们从一个充满死亡威胁的钢铁迷宫,踏入了一个空旷而寂静的、悬浮于尘世之上的孤岛。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身后的追兵,转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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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山星空酒店,西侧分馆,某间套房内。

尼科尔刚刚完成初步的调息,之前与雉蛇之魂的缠斗以及强行掳人,虽未让他受重伤,但也消耗了不少心神。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向佩儿大人汇报关于陶雪与原始铭牌产生强烈共鸣这一意外发现,房门便被人踢开了。

来人是松子。她脸上那张素白面具依旧,但快步走来的姿态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透露出与她平日形象不符的急切。

“尼科尔!”她的声音急切像绷紧的琴弦,“你抓回来的人呢?”

尼科尔宽檐帽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对松子未经通报直接闯入略显不悦,但更多的是对她问题的疑惑。“关在能源室隔离间。怎么?佩儿大人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以为松子是奉了佩儿之命前来询问。

“佩儿大人还在静修,暂时不知。”松子走到他面前,面具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我问你,你确定你带回来的,是白大人和佩儿大人指名要的那个‘关键目标’吗?”

尼科尔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语气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笃定:“松子,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我亲眼确认过,那个女孩,与‘原始铭牌’产生了两次清晰而强烈的共鸣!这种灵魂特质,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的价值?我不会抓错人的。”

他回想起河岸边那个让自己临时撤退的女孩:“我记得是有另一个特别的女孩,她确实有些棘手,干扰了我的行动。不过比起铭牌认可的灵魂,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糊涂!”松子几乎要跺脚,声音因焦急而拔高了一丝,“尼科尔!你动动脑子!白大人之所以把你们两个都调过来,是因为预感到此行的目标极其难缠,那两个女孩可能拥有我们无法预估的力量!能在河岸精准拦截你的灵魂震颤,能和安罗斯短暂周旋,这才符合‘强敌’的预期!你再想想你抓回来的那个女孩,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我们?她本身的表现,配得上白大人的重视吗?配得上你们元罪和无罪联手出动吗?”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猛地浇在尼科尔心头。

是啊……白大人当时的语气凝重,明确表示需要让他们二人协力,以防万一。如果目标真是一个随手就能被制服、甚至需要同伴保护的小女孩,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尼科尔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但也深知白大人从不会无的放矢。他之前完全被“原始铭牌”的共鸣冲昏了头脑,先入为主地认为引起铭牌反应的就是首要目标。

一丝疑虑,如同水底的暗礁,缓缓浮上他的意识。他回想起制服女孩的过程,除了那棘手的蛇魂是外力,女孩本身的抵抗……确实算不上多么惊人。反倒是那个一开始妨碍他的女孩,那种冰冷的、精准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和反应……

看着尼科尔陷入沉默,脸色变的不安定,松子知道说中了他的疑虑,语气稍缓,但依旧紧迫:“我们必须立刻纠正这个错误。在佩儿大人察觉之前,把真正的目标带回来。否则,你我都没法交代!”

尼科尔沉默了数秒,再抬起头时,眼神恢复了冷静,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甘和新的盘算。他缓缓摇头:“不,松子,现在不能放人。”

“你说什么……”松子气结。

“听我说完。”尼科尔抬手制止她,“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或许不是白大人指定的目标,但她与‘原始铭牌’的共鸣做不得假!这种强烈的、纯净的灵魂感应,我前所未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很可能与元门之主寻找的‘源头’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她的价值,或许不在白大人的目标之下!”

他踱了一步,靠近松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分析:“我们为何要二选一?既然错误已经铸成,何不将错就错?那个女孩,既然是强敌,自然要捕获研究。而这个陶雪,拥有独特的灵魂特质,同样极具价值。为何不能……两人都要?”

“两人都要?”松子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你说得轻巧!你知道那个女孩在哪儿嘛?”

尼科尔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光想着目标的价值,却确实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人在哪?就在他尴尬之际,套房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安罗斯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灰色幽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手中正拿着那根从未祐那里夺来的白玉手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身冰凉的纹路,似乎刚刚独自进行了一番研究。

“安罗斯,你来得正好。”尼科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他,“我们在讨论目标的问题。松子认为我们抓错了人,白大人真正指定的目标是另一个女孩,我现在想的是,不如把另一个也抓回来,弥补过失。”

安罗斯苍白的面具转向尼科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平淡语调回应:“那就去抓吧。”

尼科尔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有些懊恼地摊手:“问题是,当时一片混乱,我们撤离得匆忙,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我根本不知道啊!难道要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找?”

安罗斯沉默了一瞬,苍白的面具微微偏转,朝向松子的方向,那空洞的眼孔仿佛能看透人心:“松子不是来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她如果不知道目标的位置,就不会专门跑过来告诉你,你抓错了人。”

尼科尔猛地反应过来,对啊!松子既然能精准地找到他并提出质疑,必然掌握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他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松子,语气带着急切和一丝被点醒后的恍然:“啊?真的吗?松子,你知道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儿?”

松子看着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让人头疼的同僚,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具也掩盖不住她语气里的疲惫和一丝认命:“云叶那边传来消息,他的手下似乎正在设法将那个女孩,以及她的同伴,引导向酒店这边。估计是想利用混乱做点什么。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到时候出手把人拿下就行了。”

“引导过来?太好了!”尼科尔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这就叫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们把另一个也抓过来,那就是双喜临门,将功补过!”

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将两个极具价值的女孩都控制在手中的场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也为了转移话题,他将注意力转向安罗斯一直拿在手里的白玉手杖。

“说起来,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尼科尔从安罗斯手中拿过手杖,入手温润,却感觉不到丝毫能量,“那小女孩就是靠着它召唤出那头麻烦的蛇魂?”

他尝试将一丝高频震颤的灵魂之力注入其中。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手杖毫无反应。

“咦?”他不信邪,又尝试调动不同的能量属性,结果依旧。

松子也被吸引了,伸出手,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能在她指尖汇聚,轻轻点向杖身。同样,灵能瞬间被吞噬,手杖纹丝不动,仿佛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松子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荒谬感,“轮流给这根棍子补充能量吗?”

安罗斯安静地看着他们的尝试,直到两人都失败后,才用他那没有起伏的声线补充道:“血,也一样。”

尼科尔闻言,眉头一挑,当真用指甲在指尖划开一个小口,将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在杖身那黯淡的蛇形纹路上。血液没有滑落,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一样,迅速渗透进去,消失无踪。手杖依旧沉寂,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人围着这根油盐不进、神秘莫测的手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玩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看来,这手杖邪门得很,不是我们能驱动的。”尼科尔最终放弃了,将手杖抛回给安罗斯,语气有些悻悻,“这不是要试试才知道嘛,不行就算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嗡!!!”

尖锐、高频、直刺灵魂深处的无形波动扩散开来,然后是“呜呜呜呜呜!”一声声凄厉刺耳的警报接二连三的响起,声浪穿透坚实的墙壁和地板,震得人耳膜发痛,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将房间内三人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尼科尔脸上的悻悻之色瞬间被凌厉取代,他侧耳倾听,瞬间判断出警报核心来自能源室方向。

“呵……”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反而燃起了战意,“看来,‘兔子’不仅来了,还提前把笼子给踹响了啊。云叶的人,动作倒是够快,可惜……弄出的动静也太大了点。”

这刺耳的警报,如同最终的行动号角,瞬间统一了三人的意志。

松子面具后的脸色一变,急促道:“别废话了!必须速战速决!在佩儿大人被惊动之前解决一切!”

尼科尔重重点头,看向安罗斯:“安罗斯,你去‘迎接’一下闯进来的客人,我去能源室,确保我们已有的‘礼物’不会被人抢走,如果是我遇到了,那就顺便……把另一份‘惊喜’也打包带回来!”

安罗斯没有言语,苍白无表情面具微动,他带上了白玉手杖,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阴影,从门口消失。

尼科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警报和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对松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露出了狩猎般的笑容:“走吧,松子姑娘。让我们去把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变成我们的丰收盛宴。”

松子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咬了咬牙,紧跟尼科尔的步伐,冲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15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