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过渡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左边,是戴着宽檐帽、一身看似得体却透着无形压迫感的尼科尔。他双手自然下垂,但指尖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散发着高频震颤的危险波纹。他宽檐帽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三人,尤其在爱生身上停留,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确认。
右边,则是脸上戴着素白面具的松子。她手中把玩着一缕翠绿色的灵能,那灵能如同活蛇般在她指间缠绕游动,散发出勃勃生机,却又与这破坏场景格格不入,显得诡异非常。
“哟,闹得挺欢嘛。”松子率先开口,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却锐利如针,“拆家的小老鼠们,游戏该结束了。”
尼科尔没有废话,直接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一股无形的灵魂威压混合着高频震颤的前奏,如同潮水般向三人涌来!相较于之前遭遇的执法者,这股压力凝练了数倍,带着直刺精神本源的威胁。
这一步不仅让三个孩子动作凝滞,连后面追赶而来的三名普通执法者都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而他们身后通道的喧哗声,更是一下被止住了。
松子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三名有些狼狈的执法者,素白面具下传出清冷而冷漠的声音: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带着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废物,去加强主馆其他区域的封锁,尤其是能源室和佩儿大人所在的分馆方向。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去,更要确保没有任何‘杂音’打扰到佩儿大人的静修。”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那三名执法者如蒙大赦,立刻躬身行礼领命:“是,松子大人!”,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通道阴影中,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未曾发出。
“日暮,小心!这个男的就是那个使用无形攻击的最麻烦的家伙!”余光立刻喊道,同时指尖蓝色电光爆闪,一道电弧如同鞭子般抽向尼科尔,试图干扰他的蓄力。
“雕虫小技。”尼科尔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细微却尖锐无比的震颤波纹射出,精准地撞上余光的电弧。
“噼啪!”
电弧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瞬间溃散成零星的电火花消失不见。余光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能量像是撞上了一堵震动的铁壁,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好强的干扰能力……”余光心中骇然。
转眼之间,原本还有些拥挤的过渡厅,便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元门这边是气定神闲、深不可测的尼科尔与松子;而另一边,则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厨房大劫”、怀里还揣着各种食物、脸上蒙着布条、严阵以待的三个孩子。
气氛非但没有因为人数的减少而缓和,反而更加紧绷。失去了杂兵的干扰,意味着所有的压力都将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三人身上。尼科尔那宽檐帽下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高频震颤的余韵,一遍遍扫过三人,最终如同锁定猎物的探针,牢牢钉在爱生身上。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胁。
松子好整以暇地向前走了两步,翠绿色的灵能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跳跃、缠绕。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个孩子紧绷的姿态,以及他们身上、怀里那些与眼下生死危机格格不入的“战利品”——啃了一半的烤乳鸽、露出包装袋的烤鸡、以及爱生脚边那包用油纸裹着的巧克力蛋糕。
“看来,”松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酒店的厨师水准确实不错,能让几位小客人在这种时候还念念不忘。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尖的绿色灵光骤然炽盛了一分,带着冰冷的意味:
“吃饱喝足,游戏也该结束了。特别是你,小姑娘。”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爱生那毫无表情、只有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露在外面的小脸上,“我们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等了这么久,总该让我们‘验收’一下成果了吧?”
随着她的话语,尼科尔周身那无形的灵魂震颤领域开始收缩、凝聚,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无形牢笼,精准地向爱生笼罩而去。而松子指尖的绿色灵能也蓄势待发,那充满生机的颜色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日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体内迸发,将脚下散落的面包屑都吹飞开去,她小小的拳头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显然已经将力量提升到了极限。
余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指尖的蓝色电弧不再跳跃,而是凝成两道稳定而危险的幽蓝光弧,在他双手间无声流转,眼神锐利地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爱生缓缓将怀中最后一点食物——那罐鱼子酱,轻轻放在脚边的巧克力蛋糕旁。她抬起头,护体金光如同液态金属般在她体表匀速流淌,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地迎向尼科尔那令人灵魂刺痛的注视,以及松子那看似玩味实则冰冷的打量。
爱生眼神一凝,瞬间分析出战局。“日暮你为主攻,余光,你就干扰他们,瞅准时机离开这里,去找未祐她们。这两个家伙,”她的目光锁定尼科尔,“就交给我们了。”
战斗,瞬间爆发!
尼科尔的目标明确至极,他双手十指如同弹奏般律动,无数道细微却致命的高频震颤波纹,如同无形的蜂群,绕过正面的日暮,精准地笼罩向爱生!他要先废掉这个最符合白大人描述、也最可能带来变数的“关键目标”!
“你的对手是我!”
日暮娇叱一声,她虽然年纪小,但战斗直觉惊人。察觉到尼科尔的意图,她脚下猛地发力,过渡厅昂贵的大理石地砖“咔嚓”一声碎裂!娇小的身体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恐怖速度,瞬间横移,拦在了爱生身前!
她没有试图去捕捉那些无形的波纹,她选择了一个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
“吼!”带着童音的咆哮声中,日暮小小的拳头对着前方空气猛地轰出!
“嘭!!!”
一股凝练至极的拳压如同无形的重锤,悍然砸在她与尼科尔之间的空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猛烈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尼科尔发出的高频震颤波纹撞上这狂暴的物理冲击,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连串“噗噗噗”的闷响,竟被硬生生震散、搅乱了大半!
剧烈的气流吹得日暮长发飞扬,她半步未退,眼神凶狠地瞪着尼科尔。
“嗯?”尼科尔宽檐帽下的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最小的小女孩,竟然能用这种方式破解他的攻击。“纯粹的力量达到这种程度……有意思。”
另一边,松子也动了。她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双手优雅地在身前划动,指尖那翠绿的灵能如同编织的丝线,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
“孩子们,在别人的家里打架,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她轻声说着,带着一丝嘲弄。
霎时间,过渡厅内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墙壁上华丽的丝绸壁布仿佛活了过来,柔软的布料骤然变得坚韧如铁,并且如同波浪般起伏、卷曲,从两侧向中间的三个孩子挤压过来,试图限制他们的活动空间!
头顶那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片构成的水晶吊灯,叮当作响,数十根悬挂水晶的金属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骤然延长、甩动,带着破空声抽打、缠绕而下!
脚下柔软的地毯,纤维疯狂生长、交织,变成粘稠的陷阱,试图缠住他们的脚踝!
松子的能力让她能短暂地将灵能注入非生命体,赋予其临时的“活性”并加以控制!整个过渡厅,瞬间变成了她掌控的领域!
“烦死了!”日暮最讨厌这种缠斗,她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轰!”
以她落脚点为中心,大理石地砖呈蛛网状碎裂,强大的震击直接将缠绕过来的地毯纤维震得粉碎。同时她双拳如风,左右开弓,将卷来的壁布轰出一个个破洞,又将甩来的金属链直接砸飞甚至扯断!她的战斗方式粗暴直接,完全依靠绝对的力量破坏一切束缚。
爱生则极其冷静。她没有像日暮那样硬撼,而是如同未卜先知般,在壁布卷来前微微侧身,在金属链落下前轻巧挪步,总是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攻击。她的双眼不断扫描,瞬间找到了关键:“日暮!左上角,壁布与墙壁的连接点,能量节点!右下第三块地砖下方,能量流转核心!”
日暮闻言,想也不想,抓起地上之前被打碎的一块大理石地砖碎片,猛地掷向爱生所说的壁布连接点!
“噗!”碎片精准命中,那块蠕动的壁布瞬间僵直、黯淡下来。
同时她一脚踩向那块能量流转核心的地砖,“咔嚓”一声,地砖碎裂,下面隐约可见的翠绿灵能线路被破坏,周围地毯的活性立刻减弱。
“配合不错。”爱生平静地评价,顺手捡起一根被日暮打断的金属链,手腕一抖,如同长鞭般抽向一旁试图悄悄凝聚能量球的松子,逼得她中断施法。
尼科尔眼神冰冷,他看出日暮是突破的关键。他不再分散攻击,双手合十,一股更加凝聚、几乎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在他掌心汇聚,如同一个不断压缩的能量钻头,目标直指日暮!他要以点破面,强行突破这怪力少女的防御!
“小心!他的攻击凝聚了!”余光一直在一旁用微弱的电弧干扰,试图寻找机会,见状急忙提醒。
日暮也感受到了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她全身金光大盛,小拳头紧握,准备硬接这前所未有的一击!
就在尼科尔即将出手的刹那,爱生的声音传来:“日暮你和余光对付女人,这个男人交给我了!”
她不知何时已矮身突进到尼科尔的侧面,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因凝聚强力攻击而露出的、极其微小的能量流转间隙。她没有使用强大的能量冲击,而是将包裹着淡金色光芒的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点向了尼科尔手腕处一个正在高频震动的能量节点!
“嗤!”
一声轻微的能量短路声响起。尼科尔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凝滞感,那高度压缩的震颤钻头能量瞬间失衡、溃散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完全瓦解,但威力大减,发射的轨迹也出现了偏差!
“碍事!”尼科尔恼怒地瞥了爱生一眼,不得不分神应对这个如同鬼魅般精准的干扰者。
而这一瞬间的干扰,对日暮来说已经足够!
她没有硬接那记被削弱和打偏的攻击,而是利用这宝贵的机会,身形如电,再次扑向一直在旁操控环境的松子!
而爱生这边没有选择硬撼那无形的震颤波纹,而是凭借娇小的体型和超乎常理的敏捷,在尼科尔周围快速移动,寻找着攻击间隙。她的拳头偶尔击出,目标并非尼科尔本身,而是他脚下的地面或者身旁的装饰柱,每一次击打都让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试图破坏他的立足点和发力节奏。
尼科尔眉头微皱,爱生的战斗方式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机械,不断进行试探、干扰和削弱。他的高频震颤虽然威力巨大,但面对一个速度极快、且总能预判他攻击落点的目标,一时间竟有些难以锁定。
“还没完没了了!”松子见日暮再次冲来,素白面具下传来一声冷哼。她指尖翠绿灵能闪烁,远处墙边的嵌入式酒柜玻璃门猛地炸开,灵能丝线缠绕住五瓶昂贵的红酒,如同投石索般将它们狠狠砸向日暮!同时,她脚下微动,灵能注入旁边餐具台上装饰的鲜花篮,那些娇艳的花朵瞬间疯长,翠绿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窜出,精准地缠向日暮的脚踝!
面对双重夹击,日暮展现出了与她狂暴力量不符的灵巧!她一个迅捷的侧手翻,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迎面飞来的红酒瓶。“砰砰砰!”酒瓶在她身后撞碎在墙壁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开来。同时,她空闲的左手五指并拢,金光在指尖凝聚成利爪形态,向下猛地一挥!“唰啦!”缠向她脚踝的藤蔓应声而断!
借助翻滚的势头,日暮毫不停歇,如同灵猴般猛地蹿上旁边一根装饰性的罗马柱,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了两米多高的位置。她居高临下,锁定松子,双腿在柱子上猛地一蹬!
“嘿呀!”
娇小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撞向松子的膝盖侧面——这是对付高大对手最有效的攻击点之一!
松子没料到日暮如此灵活且战术刁钻,仓促间只能侧身避让。日暮的撞击落空,但带起的劲风仍拂动了松子的衣角。松子反应极快,在日暮落地的瞬间,反手用手掌外缘带着一股柔劲敲向日暮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被孩童近身的戏谑:
“跑得挺欢,可惜够不着我。”
日暮反应更快!落地后毫不迟疑,就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力道,瞬间贴近到松子脚边,右手五指成爪,带着锐利的金光,闪电般挠向松子的小腿胫骨!这一下要是抓实,足以让普通人骨裂!
松子心中一惊,急忙向后撤步,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一道翠绿的能量链,如同鞭子般横扫地面,试图逼退日暮。
“呼!”链风呼啸,日暮虽然及时后仰,但仍被能量链扫过的余波掀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长条餐具台上,台上摆放整齐的银质餐盘、刀叉“叮铃哐啷”散落一地。
“咳……”日暮迅速从一堆银器中爬起,小脸上沾了点灰尘,胳膊也被碎瓷片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但她眼神中的战意丝毫未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还没完!”她低吼一声,再次发力,如同蛮牛般埋头冲向松子,这次将全身的力量和金光都凝聚在小肩膀上,狠狠撞向松子的腰腹!
“铛!”
一声如同撞钟般的脆响在过渡厅内回荡!日暮的护体金光与松子仓促间在腰腹前凝聚的能量护盾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两人都身形一晃,松子更是被这股蛮力撞得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被一个六岁孩子用纯粹的力量逼退,让松子感到一阵屈辱和烦躁。
“够了!”她清叱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放弃了精细的操控,双手猛地向上一引!
“咔嚓!哗啦!”
头顶上方,那盏之前就被战斗波及、摇摇欲坠的巨大水晶吊灯,主要的悬挂链条骤然断裂!数以百计的水晶片和沉重的金属骨架,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日暮所在的区域猛砸下来!
日暮瞳孔一缩,脚下金光爆闪,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向侧前方狂奔!
“轰隆!!!”
水晶灯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晶莹的碎片和金属零件如同弹片般向四周激射!
日暮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坠落范围,飞溅的碎片打在她的护体金光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她毫不停留,借着漫天碎片和烟尘的遮挡,一个灵活的滑步躲到另一根完好的装饰柱后。
紧接着,她突然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小手抓起地上一块崩飞过来的小石子,将一丝金光附着其上,猛地砸向松子的面门!
石子速度极快,虽被松子的护体能量轻易弹开,未能造成任何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投掷,确实干扰了松子正准备酝酿的下一波攻击的能量瞄准。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日暮再次如鬼魅般贴身,小小的拳头如同疾风骤雨,连续不断地砸向松子周身的能量护盾!
“砰!砰!砰!砰!”
护盾剧烈波动,涟漪阵阵!松子被这死缠烂打、悍不畏死的近身缠斗彻底激怒了。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松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霎时间,无数银绿色的能量丝线从她双手、甚至从周围的墙壁、地面中渗出,在空中急速交织,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日暮周围所有空间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向她罩来!与此同时,她脚下灵能注入,过渡厅昂贵地毯的纤维间,瞬间生长出滑腻的深绿色苔藓,如同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粘稠的油膜,极大地限制了日暮的移动速度!
日暮试图强行突破,但能量网的范围太大,速度太快!她娇小的身体在闪避时,被灵能藤蔓绑住了。
日暮沉腰立马,小小的身体仿佛与大地相连,所有的力量,那足以踹裂承重柱、轰穿墙壁的恐怖蛮力,被她精准地收束、凝聚于肩肘,随即猛地一个短促而爆烈的震臂!
“崩!”
空气仿佛被捏爆般发出一声闷响。那根坚韧无比、甚至能吸收力量的灵能藤蔓,在绝对集中的力量冲击下,应声而断!翠绿色的灵光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缠绕之力一松,日暮行动恢复大半,她毫不停歇,如法炮制,又是一记精准的震脚,将腿上的束缚也强行崩断!
“唔!”松子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灵能构造物被如此暴力破除,显然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反噬与冲击。她眼中戏谑之色尽去,转为凝重与恼怒。“臭小鬼……力气大得不像话!”她双手急速翻飞,结印速度更快,更多的翠绿色灵能从她体内涌出,不再试图束缚,而是化作漫天飞舞、边缘锋锐如刀的灵能飞叶,发出“嗖嗖”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罩向日暮,以及正在不断用微弱电弧试图干扰她施法的余光。
“余光!小心这些叶子!”日暮大喊,双拳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飞叶或砸碎或震飞,但叶片的数量太多,且轨迹刁钻,她运动服的袖口和裤腿瞬间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微微泛红的皮肤,好在并未见血,她的身体强度显然远超常人。
余光的情况则危险得多。他的电流对实体物体的偏转效果有限,面对如此密集的物理性攻击,他只能狼狈地翻滚、躲闪,同时将微弱的电弧在身前布下一片短暂的电网,试图拦截部分飞叶。“噼啪”声中,少数飞叶被电焦坠落,但更多的绕过电网,逼迫他不断移动。一道飞叶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必须先解决那个放叶子的!”余光咬牙,试图突破飞叶的封锁靠近松子,但松子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身影飘忽后退,始终保持距离,用无尽的飞叶消耗、压制着他和日暮。
余光咬牙,将双手按在地面。刺眼的蓝色电光不再追求攻击力,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网络,如同蛛网般贴着地面迅速蔓延向松子脚下,试图扰乱她与大地的能量连接,干扰那精细操控所需的稳定环境。
“小把戏。”松子轻笑,脚尖轻轻一点,一圈柔和的翠绿光晕荡开,将蔓延而来的电弧轻易“疏导”开来,导入地面,仅仅让她周身的地板微微焦黑。“生命的脉动,岂是这种无序的躁动所能打断?”她话语从容,但维持能量漩涡和对抗电流干扰,显然也牵制了她部分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