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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未祐未来

共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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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云崆,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魂,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酒店外围的施工缓冲区。他避开了灯火通明的主入口和安保森严的物流通道,目标明确地绕行至酒店背靠山崖的一侧。这里,巨大的中央能源供应站与主建筑通过地下管道相连,而能源室,就位于供应站与主馆连接处的下方,相对独立,便于管控能量波动,也符合尼科尔想要“远离佩儿大人”的意图。

他选择的路径并非寻常。施工期间,为了铺设各类管线和通风系统,往往会有一些临时性的、甚至被遗忘的检修通道和通风竖井。云崆凭借其老辣的经验和对建筑结构的了解,精准地找到了一个被临时栅栏遮挡、通往地下管网层的通风管道入口。栅栏上的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指尖微动,一丝蚀灵邪咒的能量便悄无声息地腐蚀了锁芯。

他潜入其中,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气息。他如同壁虎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移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灵视虽不如未祐那般天赋异禀,但作为经验丰富的执法者,他对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的感知也远超常人。他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微弱能量监测的节点,这些都是元门自己布下的防御体系的一部分,他自然了如指掌。

最终,他从一个隐蔽的出口悄然滑出,落在了一条寂静无人的地下服务走廊。这里靠近能源室,空气中有一种低沉的、来自大型能量核心运转的嗡鸣声。他如同融入阴影,快速接近了能源室那厚重的金属大门。门上有电子锁,但他没有试图破解——强行进入会触发警报。

他的目的并非强攻,而是潜伏与窃取。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在能源室大门斜对面,一个消防栓箱的侧面阴影处,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从安罗斯那里得到的、属于未祐的儿童手表取出。他没有丢弃,而是将其小心地塞进了那个缝隙深处,确保它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其微弱的信号又能被一定范围内的接收器捕捉到。

“饵已经布下……”他心中默念。他并不确定追踪者一定会找到这里,但这步闲棋,或许能带来意外之喜。

接下来,他开始布置简易陷阱。他从怀中取出几枚刻画着扭曲符文、约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片。这些是“扰灵符片”,并非强力攻击道具,一旦被触发,会释放出短促而强烈的、模仿能量失控或灵魂尖啸的波动,虽不致命,却足以在寂静的环境中引起骚乱,干扰感知,并触发一些敏感的能量警报装置。

他将这些符片巧妙地布置在通往能源室的走廊拐角、天花板通风口边缘等不易察觉的位置。触发方式被设定为感知到超过一定强度的生命气息或能量接近。一旦余光等人找到这里,触发了符片,引发的混乱将是他最好的掩护。届时,他将趁乱潜入能源室,目标只有一个——带走陶雪。

做完这一切,云崆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如同耐心的蜘蛛,守候在自己编织的网旁,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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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雪梁驾驶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圆顶山脚下,一处远离酒店正门盘山路的偏僻林地旁。

“信号最后稳定显示的位置,就在山顶酒店区域。但正门肯定不能走。”雪梁熄火,看着导航屏幕上那个最终停滞的光点,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有没有直升机飞上去啊?”日暮扒着车窗,望着远处山巅那在夜色中轮廓璀璨的酒店,跃跃欲试,但又有些懊恼。

余光说:“直升机的动静更大好不好,我们要去救人,对方要是有准备了,我们怎么救。”

雪梁说:“我要是没记错,这个酒店主体结构封闭,外围设有围栏上面还有能量感应器。常规潜入概率极低。”

就在几人商讨对策时,车灯无意中扫过碎石路尽头那栋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一个身影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盖着布的竹篮,看样子像是要出门。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头发花白,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身形瘦小但步履稳健,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棉布衣裤,脚上一双结实的登山鞋。她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眼神却透着山民特有的清澈和一丝审视。

雪梁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圆顶山腰处偏僻的岔道旁,远处酒店璀璨的轮廓与近处荒凉的山路形成鲜明对比。就在几人因无法潜入而一筹莫展时,车灯照亮了从路边小屋走出的佐奶奶。

雪梁心中一动,降下车窗,用尽可能温和且不显突兀的语气搭话道:“老人家,打扰一下,这个时间吃饭了没?我们想打听点事。”他选择了一个日常的问候作为开场,避免直接暴露目的。

佐奶奶拎着竹篮走近了些,昏黄的车灯和清冷月光照在她布满皱纹却眼神清亮的脸上。她没有直接回答吃饭的问题,反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敏锐和直率,审视着车辆和车里的人:“还没吃呢,有啥问题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轿车,一语点破:“你们晚上开车不直接去酒店,在半路上问候我这个老人家,看来不是酒店里的人吧?”

她的直接让车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余光反应极快,立刻对日暮和爱生使了个眼色,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日暮和爱生也跟着下了车。三个孩子的出现,瞬间改变了现场的气氛基调。

余光脸上堆起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带着点急切和无害的笑容:“奶奶,您好!我们确实想进酒店里去,但那边好像不能直接进去,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看到车上下来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佐奶奶眼神中的审视果然淡化了些,多了几分属于长者的柔和。她语气放缓了些,自我介绍道:“俺姓佐,住这儿。”她用提着篮子的手,拇指朝身后亮灯的小屋指了指,“俺儿子以前是这片的护山人,后来……他走了,俺就还住这儿,跟其他几个老伙计一起,帮着看看山,也算有个念想。”简单的几句话,交代了她的身份、与山的羁绊,以及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时,雪梁也适时下了车,站在孩子们身边,顺着佐奶奶的话和眼前的情境,迅速构思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他脸上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诚恳表情,接着余光的话说道:“佐奶奶,是这样的。我叫雪梁,是这几个孩子的临时监护人。她们的父母都在酒店里工作,今天好像是……有什么内部活动?孩子们想偷偷进去,给父母一个惊喜。”他措辞谨慎,用了“内部活动”这样模糊的说法,并将“惊喜”作为不便走正门的理由,这比直接说“无法进入”听起来更合理,也更容易引发一位老人家的同情心。

他继续恳切地问道:“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不走正门,免得被他们提前发现。您常年住在这儿,对着山上熟,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路子能通到酒店那边?哪怕偏僻点、难走点都没关系。”

这番说辞将他们的目的包装成了充满童趣的“惊喜计划”,利用了佐奶奶对孩子们的天然好感,同时雪梁沉稳可靠的气质和“监护人”的身份也增加了可信度。佐奶奶看着眼前三个孩子,日暮努力睁大眼睛显得很期待,爱生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像坏人,余光一脸恳切,又看了看言辞恳切的雪梁,心中那点疑虑似乎消散了大半。

她沉吟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漆黑的山林,终于松口:“……给爹妈惊喜啊?倒是有条老路,是以前巡山踩出来的,后来酒店把那片也圈进去了,拉了铁网子。不过……不过那铁网子年头久了,加上山风大,有些地方就没那么严实了。”

佐奶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神色,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这些山里人才知道的小秘密。“俺们有时候想去看看以前的老果林,也会从那儿走,顺便摘点熟透的果子,总不能眼看着好东西烂在地里。”她掂了掂手中的篮子,里面隐约可见几个浑圆的野果,这无疑为她的话增添了可信度。

“摘水果?”日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酒店里还能摘水果呀?”这和她想象中那种光鲜亮丽、到处是玻璃和金属的地方完全不同。

佐奶奶哼了一声,带着点对“侵占”行为的不以为意:“那酒店占了好大一片山!里面好些老林子,以前是村里散种的果树,他们圈起来就不管了!果子熟了掉地上烂掉,招虫引兽,看着都心疼!俺们偶尔去看看,摘点自己吃,不算糟蹋东西!”在她朴素的山林价值观里,这并非偷窃,更像是一种对自然的珍惜和对过往生活的维系。

爱生闻言,基于她强大的信息库,立刻开始了理性分析:“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物权界定,该区域土地使用权已归属酒店所有,未经许可进入并采摘作物,其行为性质在法律上可界定为侵权……”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余光反应极快,再次伸手轻轻捂了一下她的嘴,虽然立刻放开,但成功打断了她的“普法教育”。他脸上堆满感同身受的表情,连忙对佐奶奶说:“对对对!烂掉了太可惜了!奶奶你们这是爱护山林,一点都不浪费!那个……您说的不那么严实的铁网,好过去吗?我们就是想抄个近路,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他巧妙地把话题拉回了“惊喜”上。

佐奶奶对爱生的话没太听明白,但见余光这孩子如此“明事理”,脸色更加缓和,甚至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好过!就在上头不远,俺正好要往那边去一趟,给前面垭口值班的老头送点吃的,顺道指给你们看。那口子俺们偶尔……嗯,‘打理’一下,别让它彻底堵上。”她含糊地用了“打理”这个词,但众人都心领神会,那意味着那条通道被有意无意地维持着可通行状态。

雪梁和余光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喜。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一条由真正熟悉地形、且对酒店抱有微妙情绪的护山人指引的隐秘路径!

“太感谢您了,佐奶奶!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雪梁由衷地说道,余光也连连点头。

“走吧,车开不上去,得靠脚走。”佐奶奶说完,便拎着篮子,转身走上了那条被杂草和灌木半掩的崎岖小径。她步履稳健,显然对这条路熟悉至极。

小队四人立刻带上必要的轻便装备,锁好车,紧跟上去。小路陡峭而原始,布满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对于日暮和爱生来说如履平地,雪梁体能充沛,余光虽然爬得气喘吁吁,但也咬牙紧跟,同时心中对前面那位看似瘦小却如履平地的佐奶奶充满了敬佩。

在黑暗中穿行了一小段路后,他们来到了酒店设置的高大电子围栏前。冰冷的金属网在夜色中向上延伸,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佐奶奶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处靠近巨大岩石、植被特别茂密的地方,她放下篮子,伸手拨开层层叠叠的藤蔓和灌木。果然,只见几根比旁边稍细的金属栅栏被人为地弄断,断口处有旧痕,也有新的摩擦印记,并且用一些柔韧的藤条和树枝巧妙地缠绕、掩饰着,形成了一个足够一人弯腰或侧身通过的缺口。这显然是一个被长期使用并精心维护的“秘密通道”。

“就是这儿了,”佐奶奶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重要机密,“过去之后,沿着坡往上,注意脚下,能看到一片废弃了好些年的育苗圃,从育苗圃右边穿过去,躲着点灯光,就能瞅见酒店后墙了。你们自己小心,俺还得去前头垭口。”她重新提起篮子,示意自己就此别过。

“谢谢您,佐奶奶!您也注意安全!”四人压低声音,由衷地再次道谢。

目送佐奶奶的身影稳健地消失在另一条通往山脊的小径上,四人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幽深的缺口。

“行动。”雪梁低声道。

日暮第一个敏捷地弯腰钻了过去,爱生紧随其后,动作冷静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标准流程。余光深吸一口气,也侧身小心翼翼地穿过。雪梁最后确认了一下周围,然后高大的身躯也灵活地挤过了缺口。

四人成功踏入了酒店划定的“禁区”。按照佐奶奶的指引,他们借着月光和远处酒店反射的微光,果然在爬上一段陡坡后,找到了一片荒废的、只剩下零星破败温棚框架和杂草丛生的育苗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他们从育苗圃右侧小心翼翼地穿过,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区域,很快,酒店后勤区那高大的、相对朴素的水泥墙壁和零星的灯光,已然在望。

云崆在能源室外的阴影中布网以待,而余光小队,则沿着一条由山林守望者指引的、充满土地气息的隐秘小径,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现代化堡垒的内部。两条线,在圆顶山的夜色下,正向着未知的冲突点不断逼近。

穿过废弃的育苗圃,酒店后勤区那巨大而朴素的混凝土墙壁如同巨兽的脊背横亘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消毒水、餐饮垃圾和隐约能量波动的特殊气味。与酒店正面的璀璨华丽相比,这里更像是维持庞然大物运转的、不被外人所见的脏器。

“根据我的所知,穿过这片后勤装卸区,绕过集中垃圾处理站,应该能找到通往主馆地下服务通道的入口。”雪梁压低声音,借着昏暗的光线再次确认路线。

“动作快,日暮你保持安静。”余光打了个手势,日暮别扭的跟在后面,四人贴着墙根移动。后勤区此时并非空无一人,远处有叉车作业的微弱声响,更近处,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

“巡逻队,两人一组,左前方拐角,三十秒后相遇。”爱生瞬间报出数据。

看到日暮蠢蠢欲动,雪梁无奈的下令:“日暮,左边那个交给你,速战速决。右边那个我来处理,尽量避免声响。”

日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点了点头,小巧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一堆叠放的空货盘阴影里。雪梁则深吸一口气,肌肉微微绷紧,准备利用对方拐弯时的视野盲区发动突袭。

脚步声渐近。两名穿着酒店安保制服、但眼神锐利、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保安的巡逻人员转过拐角。

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日暮动了!

她从货盘后闪电般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没等左边那名巡逻人员反应过来,一记精准的手刀已经砍在了他的颈侧!那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就要倒下。爱生及时的赶来,顺势扶住他,轻轻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雪梁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右边那人。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察觉不对刚要张口示警并抬手格挡,雪梁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膝盖猛地顶向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起,瞬间失去了抵抗力。雪梁将他拖到角落,与日暮放倒的那人堆在一起,并用雪梁车上的鱼线暂时束缚了他们的手脚。

“搞定!”日暮拍了拍手,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别大意,继续前进。”雪梁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成功绕过嘈杂的装卸平台,空气中开始弥漫垃圾处理站特有的酸腐气味。巨大的绿色垃圾箱如同沉默的堡垒排列着。就在这里,他们遭遇了第二波巡逻队,这次是三人。

余光看了看这个位置比较隐蔽,对方可能是来这里偷懒的:“他们挡路了,不过这个位置挺好,我可以直接电晕一个。”

“那就继续我和日暮一人一个,爱生你看时机支援。”雪梁快速调整战术。

余光慢慢靠近。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蓝色电击弹出,最右边的巡逻员耳麦里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他下意识地去摘耳麦。雪梁趁机暴起,以娴熟的格斗技巧在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前将其击晕。日暮迅速击晕旁边的人,而在余光电击下,最后一个人也满身抽搐的躺倒在地上。

“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了,巡逻密度和人员素质都在提升。”爱生冷静地分析。

他们终于找到了通往主馆地下服务通道的入口——一扇需要刷卡或密码的厚重金属门。门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通风或检修用的窄小通道入口,栅栏有些松动。

“看来只能从这里走了。”雪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通风栅栏。他双手扣住栅栏边缘,臂膀肌肉贲起,低喝一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将栅栏掰开一个扭曲的缺口。缺口不大,但足够孩子们纤细的身体通过。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着陈年灰尘和潮湿金属的气味。

日暮没有丝毫犹豫,像只灵巧的狸猫,第一个就钻了进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爱生冷静地调整了一下背上一个小包的带子,紧随其后,动作精准而无声。

轮到余光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雪梁。雪梁高大的身躯堵在通道口,显然无法通过这个狭小的缝隙。

“你们小心,”雪梁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通道深处,“我进不去了,就留在这里接应。余光,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意外,立刻联系我。”

余光能感受到雪梁叔话语里的担忧。他用力点头:“明白,梁叔。我们会小心的,你在这边也要注意安全,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如果我们……不小心把动静闹大了,你就赶快走,别管我们!”

雪梁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伸手用力揉了揉余光的头发,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无言的焦灼:“别说这种傻话!听着,要是你们真把天捅破了,闹出大动静……”他目光扫过寂静的后勤区,语气斩钉截铁,“我就直接把车开进来,撞也要撞出一条路,把你们这几个小混蛋一个个捞出来!所以,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听到没?”

这近乎鲁莽的承诺,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余光鼻尖一酸。他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敏捷地钻进了那狭窄、黑暗的通道之中。

雪梁看着余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立刻将变形的栅栏尽量恢复原状,抹去明显痕迹,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迅速隐没在附近一堆巨大的废弃建材阴影之中,只剩下警惕的呼吸和手中紧握的车钥匙。

狭窄的通道内,只有衣物摩擦金属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三人排成一列,在昏暗与尘埃中艰难匍匐。估摸着已经穿过那扇封锁的金属门,主馆庞大的阴影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最前方的日暮准备加速时——

“呜——!!!”

一声凄厉刺耳的警报如同冰锥,猛地刺破了地下的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急促,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震得人耳膜发痛!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通道尽头、乃至想象中整个地下空间的各个角落,刺目的红色旋转警示灯骤然闪烁起来!妖异的红光如同血潮,一下下冲刷着通道内每一寸空间,将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戴上了狰狞的血色面具。

“怎么回事?!”余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惊得心脏几乎停跳,失声喊道,“我们被发现了?!”

“不可能!”爬在他前面的爱生立刻否定,她的声音在警报的轰鸣中显得异常冷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我们行进路线避开了已知监测点,未触发任何物理或能量传感器!”她的大脑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已排除了自身暴露的可能。

“不是我们……”日暮说:“那会是谁呢?”

余光猛地反应过来,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个方向……未祐的手表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就在那边!”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不是因为自身暴露的恐惧,而是因为这意味着未祐可能身处的位置,爆发了他们无法预知的变故!

“该死!”日暮在最前面低骂一声,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身边的金属管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担心的同样是未祐的安危。

爱生语速极快地分析现状:“警报已全面激活!逻辑推断酒店可能会把非必要通道强制关闭。安保人员巡逻路线将重新规划,我们潜入路径的隐蔽性已归零!”

他们的行踪或许暂时还未被锁定,但整个酒店的防御体系已经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沸腾起来!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前往主馆的道路将变得寸步难行,甚至这狭小的通风管道也可能很快被系统扫描或人工排查到!

原本以为悄无声息的潜入,在距离目标尚远时,就因远端的意外而被拖入了全面警戒的泥潭。刺耳的警报如同催命符,红色的闪光映照着他们凝重而焦急的脸庞。计划彻底被打乱,他们现在必须与时间、与整个酒店的安保系统赛跑,在变成瓮中之鳖前,打出一条路来!

章节目录 15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