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混乱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河岸集市。上一秒还沉浸在节日欢快中的气氛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野兽的咆哮、能量武器的嗡鸣以及各种撞击和碎裂的巨响。
“怎么回事?!”余光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将身边的未祐和千和猛地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汹涌推搡的人流。他个子不高,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如同一块礁石,抵抗着恐慌人潮的冲击。
“是,是有能力者在战斗!”陶雪皱着眉头,拿出了自己的五指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狂暴能量、冰冷的杀意以及兽化后那股原始野蛮的气息。
“哇啊啊!为什么在这都能打起来啊!这群人好可怕!”千和的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往余光背后缩,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
未祐看着周围,只是死死抿着嘴唇,小手抓着余光的衣角,低声说:“我感觉到不好的目光了。有人在盯着我们。”
佳奈张望着:“哪儿呢?我怎么感觉不到?”
“爱生呢?爱生还没回来!”余光焦急地环顾四周,入目皆是混乱奔跑的人影和远处那令人心惊胆战的战斗光芒,根本看不到爱生的小身影。
日暮说:“别担心她,她不会有事的,等混乱过了,我们再去找她。”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余光冷静了下来,越是混乱越要稳住。他目光快速扫视,发现靠近河岸护栏的地方有一处因地形凸起形成的相对凹陷区域,那里的人流压力似乎小一些。“跟我来!往河边护栏那边走,慢一点,别被冲散了!”余光大声喊道,一手紧紧拉住未祐,另一只手护着千和,示意佳奈等人跟上。
几个孩子互相扶持着,多亏了日暮当先锋,他们才能逆着恐慌的人流,一点点向着那处相对安全的角落挪动。耳边是声波轰鸣、野兽的嘶吼、电击的噼啪声,空气中混杂着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那处护栏凹陷时,侧面一股更加失控的人流猛地冲撞过来!余光一个趔趄,差点被带倒,未祐更是惊呼一声,险些脱手。
“小心!”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即将摔倒的余光,另一只手臂则如同坚固的栏杆,挡开了冲撞过来的人群。
“小心点!别被卷进去!”
余光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是雪梁司机!他今天穿着常服,身边还跟着一个扎着羊角辫、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儿。
“雪梁叔?”余光喊道,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遇到熟人,也是挺惊喜的:“这种情况都能遇到您,这缘分可真……太是时候了!”
雪梁司机穿着一身简便的休闲服,但眉宇间那份可靠的沉稳依旧。他快速扫视了一下余光身边的几个孩子,确认没有严重受伤,眉头却锁得更紧,目光投向远处那如同炼狱般的战圈,声音凝重:“是你们几个小家伙……这里太危险了!根本不是看热闹的地方,我知道旁边有条小路,可以绕开主街出去!”
这时,日暮从余光身后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紧紧拽着雪梁衣角、小脸吓得煞白、扎着羊角辫的雪雅洁。“大叔,这个是你的女儿吗?她好像比我们还害怕。”日暮的语气带着一丝同龄人间的比较和天然的关切。
雪梁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雪雅洁把脸埋在他腿上,小声啜泣着,身体还在发抖。“是啊,这是我女儿雅洁。今天带她出来看龙舟,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与愧疚。
“不行!”千和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紧紧抓着余光的胳膊,目光焦急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爱生还没回来!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她离开!”她对爱生的担忧压倒了对混乱的恐惧。
佳奈也立刻附和,她看了看害怕的雪雅洁,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未祐和千和,展现出体贴的一面:“大叔,你带着你女儿先走吧!她这么害怕,你得先保证她的安全。我们人多,而且……”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可靠,“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自保能力!”
雪梁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明自己也害怕得要命,却坚持不肯抛弃同伴的孩子,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极其挣扎和愧疚的神色。作为一个父亲,他必须优先保护自己的骨肉;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无法轻易抛下这群熟悉又勇敢的孩子。
他蹲下身,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雅洁不怕,爸爸在。”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余光,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余光,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们先待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千万不要乱跑!我以最快速度把雅洁送到外面安全的地方,立刻就回来找你们!等我!”
说完,他不等孩子们再反对,一把抱起女儿,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护住她,如同逆流而上的舟,奋力但目标明确地朝着他知道的安全出口方向挤去。他回头看了一眼余光等人,眼神中充满了嘱托和“一定要等我”的意味。
余光看着雪梁叔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依赖着他的伙伴,最后望向爱生消失的那片危险区域,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而爱生那边,她在恐慌奔逃的人潮中艰难地穿行,试图返回与余光等人约定的地点。
然而,她很快发现,阻力并非仅仅来自混乱的人群。
一个奔跑的“路人”似乎无意,却精准地挡住了她刚刚计算好的缝隙;另一个“惊慌失措”的妇女在她面前摔倒,恰好封住了去路;更有几个眼神闪烁、动作却异常沉稳的“平民”,总在她即将突破时,从侧面施加恰到好处的推搡或阻挡。
爱生迅速分析:存在协同干扰,目标明确,意在拖延或引导。
爱生停下脚步,不再试图在流动的人潮中寻找缝隙。她冷静地环顾四周,那双过于理性的眼睛锁定了最近处一个刚刚故意撞了她一下的壮汉。他正混在人群中,假装随波逐流,眼神却不时瞥向她。
被动规避效率太低,她决定主动出击。
爱生娇小的身体微微下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就在那壮汉再次借着人流掩护,伸手想要将她推向更混乱的战圈方向时,
她动了!
没有预兆,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精准地一脚踩在对方作为支撑脚的脚踝侧方脆弱处!同时身体如同泥鳅般贴着他用力的手臂内侧滑入,手肘如同出膛的子弹,狠狠击打在他的肋下神经丛!
“呃!”那壮汉完全没料到这个小女孩会突然爆发出如此精准狠辣的攻击,剧痛和短暂的麻痹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直。
爱生毫不停留,借助撞击的反作用力轻盈后跃,拉开距离,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干扰者。她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战斗机器,在混乱的环境中,以最小的消耗,最有效率地清除着前进的障碍。
她再次冲向另一个目标,计算着对方的重心偏移,准备施展柔术技巧。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第二个干扰者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对方的不一样。
她前方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并非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存在感”被剥夺了。喧嚣、混乱、能量的波动……所有的一切,在她前方一片狭小的区域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平”,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紧接着,从那片诡异的“虚无”中,一道身影踏了出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灰色劲装,脸上覆盖着一张苍白无表情的面具,如同戴着一张凝固的死亡面孔。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刃,刃身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唯有刃尖一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冰冷的心脏,规律地明灭着。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推搡奔跑的人群,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本能地惊恐绕开,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正是安罗斯,元罪7。
他没有说话,面具下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定在爱生身上。那目光中只有纯粹的任务目标确认,拦截爱生。
他手中的“寂灭之吻”微微抬起,刃尖那点猩红的光芒似乎闪烁得急促了一丝。
爱生所有的行动预案全都废除,她全身的模拟肌肉纤维瞬间绷紧,液态金属般的护体能量在皮下蠢蠢欲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罗斯身上。
就在河岸边的混乱如同野火般蔓延,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目光和剩余安保力量之时,云崆在餐厅二楼优雅地放下了望远镜。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如同棋手即将落下决胜一手时的绝对冷静。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此刻正是启动最终阶段的时候。
他对着微型通讯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噪音’可以放大了。”
命令下达。
瞬间,在战圈外围,几个原本只是“惊慌失措”的普通游客,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他们开始用远比常人更大的音量尖叫、哭喊,并刻意散布谣言:
“杀人啦!洪派疯啦!见人就杀!”
“马帮动用了禁忌武器!要炸平这里!”
这些经过元门特殊精神暗示加持的恐慌呼喊,如同病毒般在已如惊弓之鸟的人群中急速扩散、变异,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彻底失去理性的奔逃。
这股恐慌的人潮,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龙组外围成员和现场保安勉强维持的防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他们彻底冲散、淹没、分割。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维持秩序者,还是冲突双方,都被这人为放大的、极致的混乱牢牢吸住。
云崆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如同精准的狙击镜,牢牢锁定了在那个相对安全的凹陷处,正被余光保护着的陶雪。他不需要看清每一个细节,他早已通过之前的观察,将陶雪的身高、体态、衣着、甚至能量反应的微弱特征,都刻印在了脑海里。
“暗流,动。”他发出第二个指令。
人群中,两名穿着最普通不过的T恤短裤、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模样的“情侣”,开始随着人潮“不由自主”地向陶雪所在的方向移动。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完全是被动的,被恐慌的人群推搡着,表情惊恐无助,但他们的移动轨迹,却是一条被精心计算过的、完美利用人群动量的曲线,目标直指陶雪侧后方。
与此同时,第三组人马开始行动。一个身材魁梧、伪装成洪派外围成员的元门暗桩,在距离陶雪不远的地方,猛地撞翻了一个卖糖画的老人摊位。滚烫的糖浆和碎裂的糖画飞溅开来,引起一小片区域新的恐慌和骚动。这股骚动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产生的涟漪恰好与那对“情侣”被“推”过来的方向完美契合。
时机到了!
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在被人流“挤”到陶雪侧后方的瞬间,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手肘以一种看似意外、实则蕴含着巧妙力道的方式,狠狠地撞向了陶雪的后腰!
这一撞的角度、力度都经过精密计算,目的不是伤害,而是将她推向预定的方向——那看似坚固,实则早已被动过手脚的河岸护栏!
云崆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他发出了最后的指令:“‘水鬼’,接货。”
就在陶雪被那股巧劲撞得失去平衡,惊叫着扑向护栏的刹那“咔嚓!”
那处木质护栏发出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它并没有完全断开,足以支撑一个依靠着的人的重量,却绝对承受不住一个被撞飞过来的少女的冲击!
陶雪的身体撞开了那脆弱的护栏,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弧线,向着下方湍急的、因为龙舟训练而比平日更加汹涌的河水坠落!
“别想得逞!”
余光眼中电光一闪,他一直用眼角余光警惕着四周。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对准那个“男生”的脖颈侧后方,一道细若游丝、却精准无比的蓝色电弧“噼啪”一声射出!
那“男生”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残留着刻意伪装出的惊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向前瘫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旁边的佳奈也动了!她敏锐地察觉到另一侧那个伪装成“女生”的同伙正要有所动作,试图干扰救援。佳奈身形一矮,一个迅捷的扫堂腿如同钢鞭般扫出,精准地绊住了“女生”刚刚迈出的脚踝!
“唔!”“女生”重心不稳,向前扑倒。
而一直沉默却时刻准备着的合研,如同小坦克般猛地向前一顶,用肩膀狠狠撞在那个失去平衡的“女生”身侧!
“噗通!”一声水响,那名女暗桩直接被合研这蓄力一撞,干净利落地栽进了浑浊的河水里,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被水下接应的同伴以为是“货物”迅速拖走控制住了。
“还有!”日暮娇叱一声,她看到另一个方向又有一个面目不善的男人想趁乱靠近,小姑娘想也没想,助跑两步,凭借出色的运动神经一跃而起,一记漂亮的凌空飞踹,结实实地印在那人胸口!
“砰!”那人被日暮这蕴含怒意和爆发力的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撞进身后混乱的人堆里。
“陶雪姐姐!”未祐和千和同时惊呼,两人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陶雪。
陶雪在这种情况下,很冷静的让她手中的五指扇瞬间绽放出清冷的光辉,中指化作锋锐的剑刃,而尾部的七彩飘带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如同灵蛇出洞,又如同跨越悬崖的绳索,猛地向上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住了千和急切伸出的手腕!
“抓住!”千和感到手腕一紧,立刻用双手死死抓住那坚韧的飘带。未祐也立刻扑上来,和千和一起紧紧拽住这唯一的“救命索”。
然而,两个小女孩的力量终究有限。陶雪下坠的势头只是微微一滞,千和与未祐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护栏,眼看就要被一起拖下去!
“抓紧!”
余光的声音如同定心丸般响起。他第一个扑上来,双手紧紧抱住了未祐的腰。佳奈和合研也立刻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千和。日暮踹飞敌人后也迅速回援,从后面死死拽住余光的衣服。
“一、二、三——拉!”
随着余光一声令下,小伙伴们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如同拔河一般,齐心协力,一点点地将陶雪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陶雪惊魂未定地摔回护栏内的地面,五指扇恢复原状,彩带也软软垂下。她大口喘着气,看着周围为了救她而累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伙伴们,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团队的力量,在这危急关头,成功扭转了看似注定的“意外”。
就在余光等人刚刚将陶雪拉回安全区域,惊魂未定之际,异变再生!
几名看似普通、实则眼神锐利的“路人”,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以训练有素的包抄阵型,再次向他们逼近。动作迅捷而隐蔽,显然是想趁着他们救援后松懈的瞬间发动第二轮袭击。
然而,就在云崆在二楼准备欣赏这最后的收割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身影:尼科尔!
尼科尔正从河岸对面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回来,宽檐帽下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但云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在掠过陶雪所在位置时,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
“他为什么回来了?”云崆心中警铃大作,眉头紧锁,“爱生不是已经被安罗斯成功拦截了吗?难道……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仅仅是爱生?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下方,尼科尔确实感到一丝意外。他折返回来,正是因为“原始铭牌”对陶雪产生的第二次、更强烈的共鸣让他无法忽视,决定改变优先顺序。但他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现场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另一批训练有素的人马,目标似乎……也是那个叫陶雪的女孩?这和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有所出入。
“有趣……”尼科尔心中暗道,但脚步未停,依旧朝着陶雪的方向移动,同时不动声色地开始感知那些“路人”的能量痕迹,试图找出他们的来历。
二楼的云崆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尼科尔那探究的眼神扫过自己的手下。他瞬间明白了——尼科尔在反向追踪!
“该死!”云崆低声咒骂,尼科尔的敏锐超出了他的预计。他绝不能让自己的人被尼科尔抓住,否则顺藤摸瓜,很容易暴露他自己的存在和真正目的。
他立刻对着通讯器,语速极快且冰冷地下令:“所有人,立刻放弃行动!分散撤离,隐匿模式,清除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痕迹!重复,立刻放弃,全面隐匿!”
命令下达得极其突然,但那些逼近余光等人的“路人”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素质。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几人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有人猛地撞入旁边混乱的人群,有人迅速脱下外套反穿改变特征,有人则利用摊位作为掩护,瞬间朝着数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散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突如其来的果断撤退,反而让正准备迎击的余光等人一愣。
“想跑?!”日暮反应最快,她看到其中一个家伙逃跑的方向,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站住!”
“日暮!”余光喊了一声,但看到对方分散逃跑,心知必须抓住至少一个问清来历。他对身边最为敏锐的未祐快速交代:“未祐,你们都待在一起,保持警惕!”
“明白!你们也要小心!”未祐眼神坚定,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余光跟着日暮跑了出去。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求全部抓住,但至少要留下一个“舌头”,弄清楚这些一波接一波袭击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