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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祐未来

共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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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圆顶山星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与其说是一个功能区域,不如说是一件尚未完工的现代艺术品。巨大的承重柱以流畅的弧线拔地而起,支撑起挑高惊人的穹顶,预埋的LED灯带勾勒出未来主义的几何线条,只是大部分还未亮起,沉浸在冰冷的黑暗里。空气中有新刷环氧地坪漆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混凝土的尘嚣,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未祐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涩灼痛中恢复了意识,她想起了自己处境。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根冰冷的承重柱上,双手被粗糙的塑料扎带反剪在身后,稍微一动,手腕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远处,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不祥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无数个空置停车位的轮廓,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浓重黑暗里。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放大了每一种细微的声响——包括她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

记忆碎片如同冰锥刺入脑海,在她晕倒前:安罗斯苍白的面具,佳奈被踢飞时的身影,陶雪姐姐和千和被扛走的画面……

“醒了?”

一个毫无起伏的声线在不远处响起,如同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玻璃,瞬间撕裂了死寂。

未祐猛地抬头,心脏疯狂擂鼓。

安罗斯就站在几米外,靠在一辆罩着防尘布、疑似废弃工程车的车头上。他脸上那张苍白无表情的面具,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非人的、陶瓷般的光泽。而他的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掂量着那根属于未祐的白玉手杖。

他没有像对待一件危险的封印物,反而像是鉴赏一件新奇的小玩意,指尖偶尔摩挲过手杖上那些玄奥的纹路,尤其是那条被未祐鲜血浸染过、此刻已黯淡无光的蛇形雕刻。他甚至将手杖平举,眯起眼,透过面具的孔洞观察其玉质的通透度。

“能量载体。结构精巧,封印术式也堪称古老。”安罗斯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得像在朗读产品说明书,“可惜,使用者无法匹配其力量,徒具其形。”

他把“徒具其形”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判定。

未祐紧紧抿着苍白的嘴唇,身体因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但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根手杖上。

“还……还给我……”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却细弱蚊蝇,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安罗斯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将手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随意地握住中间,仿佛握着一根指挥棒。“依赖,是弱者的天性。”他冷冷地陈述,迈步走近,阴影彻底笼罩了未祐娇小的身躯。“失去了这根拐杖,你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他弯下腰,苍白的面具逼近,未祐甚至能感受到那材质散发出的冰冷寒意。“你的同伴,她们的本质,尚有研究的价值。”他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而你,剥离了这件外物,一无是处。”

他伸出另一只手,只是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抬起了未祐因泪水而濡湿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那空洞的面具孔洞。

“告诉我,”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欲,“以你如此孱弱的的力量,是如何引动那种级别存在的?是某种献祭?还是……这手杖本身另有机关?”

未祐吓得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满泪珠,只能拼命摇头。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看到未祐这副只剩下恐惧和眼泪的模样,安罗斯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兴趣也熄灭了。他松开手,直起身,恢复了那种绝对的、仿佛万物皆可量化的冷漠姿态。

结论显而易见:目标个体,威胁等级评估为零。所有异常能量反应,均源于道具白玉手杖。

“无价值。”他吐出冰冷的三个字,不再给予未祐任何关注。

他环视这个庞大、封闭且出口单一的地下空间。新修建的酒店,停车场监控系统尚未完全启用,唯一的出入口是远处那道厚重的、需要权限感应的金属防火卷帘门。结构简单,易于封锁。

他随手将白玉手杖夹在臂弯,如同夹着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然后,转身,迈着那种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步伐,朝着卷帘门的方向走去。

“待着。”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在空旷中碰撞出回音,“不会有人来。也别指望能离开。”

他没有留下任何看守。在他的逻辑核心里,这是最优化选择——为一个已判定为无威胁的单位浪费人力,是效率低下的表现。他甚至没有去确认那塑料扎带是否牢固,在这种环境下,一个失去力量源泉、精神濒临崩溃的小女孩,不可能构成任何变数。

“嗡”

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缓缓升起,露出一线外面更深的黑暗,随即又“哐当”一声彻底落下、锁死。齿轮咬合的沉重声响,如同最后的审判,宣告着未祐被彻底遗弃在这片现代化的墓穴之中。

世界,瞬间被绝对的寂静和黑暗吞噬。

她又是一个人了。被抛弃在冰冷的、陌生的黑暗里。

无助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沥青,粘稠地包裹住她,让她无法呼吸。她挣扎,塑料扎带更深地陷入皮肉;她呼喊,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吸收。

她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将脸深深埋入膝盖,泪水无声地浸湿衣料。

余光……大家……我好怕……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寒冷开始从冰冷的地面和空气中渗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变成了无声的哽咽,最后连哽咽的力气都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在这意识几乎要被黑暗同化的边缘,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她忽略的“感觉”,如同溺水者触碰到的一根细丝,从心底最深处浮现。

在她紧闭的双眼“背后”,世界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她“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安罗斯留下的冰冷残秽,如同稀薄的灰色雾霭;远处那扇金属卷帘门后,电子锁核心散发着微弱但结构复杂的能量光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停车场深处,某些角落盘踞着的、无意识的、如同尘埃般微小的灵体碎屑……

这种感知陌生而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这是她自身的力量,是她一直拥有的本源天赋。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停止哭泣,集中起全部精神。被绑在身后的手,艰难地、摸索着伸向口袋里那叠微微发皱的符纸。

她能“看”到手腕上塑料扎带那粗糙的纹理和卡死的锁扣。

她需要破开它,然而,没有朱砂,没有笔,双手被缚,她连咬破指尖都做不到!

绝望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那清晰的、通过灵视捕捉到的塑料扎带结构,在她“眼前”无比清晰。那个脆弱的节点……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涌现出来。

她不再试图去画符,而是将全部的精神力,所有求生的意志,沿着那灵视的感知,如同无形的刻刀,狠狠“刺”向那个节点!她不是在用物理力量挣脱,而是在用她的“视线”,她的“意念”,去冲击现实物质的薄弱之处!

这过程极其艰难,远超用鲜血画符。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灵魂都在颤抖。

“断开!”

她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啪”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脆响,却清晰地在她灵视的感知中,如同惊雷般炸开!

手腕上骤然一松!那折磨了她的束缚,断了!

未祐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那被勒出的紫红色淤痕依然刺痛,但塑料扎带确实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

是她做的?

没有手杖,没有符纸,没有朱砂……仅仅凭借……她的灵视和意念?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冲刷着她。她扶着冰冷的承重柱,艰难地站了起来。双腿因恐惧和长时间蜷缩而酸软,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站稳。

她再次闭上眼睛,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好地灵视。她“看”到那扇金属卷帘门结构坚固,电子锁完全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她“看”到高处墙壁上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其中一个出口的百叶窗栅格,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她能“感知”到那里流动的、与停车场沉闷死寂不同的空气。

一条模糊的、充满未知与危险,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生路,在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来。

安罗斯犯下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拿走了手杖,就剥夺了这个女孩所有的爪牙。

但他永远不会明白,有些力量,深植于灵魂之中,无法被轻易夺走。当外物尽失,被逼至绝境时,才会真正睁开,窥见黑暗中的裂隙与路径。

未祐用袖子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紧紧攥在手心,仿佛它能带来一丝慰藉和勇气。那双在幽绿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里,恐惧仍未散去,但一种名为“决意”的光芒,已经开始静静燃烧。

她必须逃出去。

必须找到余光他们。

必须……去救陶雪姐姐和千和!

身形瘦小的女孩,挺直了以往总是习惯性微缩的脊背,开始向着高处、那可能存在生路的通风管道,坚定而谨慎地摸索前进。黑暗依旧浓重如墨,但她的灵视已为她点亮了微光。

未祐凭借着灵视对环境的穿透性感知,如同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张三维地图。她避开了那些结构稳固、看似是通道实则死路的方向,最终在停车场最深处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隔间后面,找到了那个感知中栅格略有松动的通风管道入口。

入口比她预想的要高,几乎抵到天花板。未祐瘦小的身体此刻成了优势。她费力地搬来一个闲置的塑料水桶,叠放在一个旧工具箱上,颤巍巍地爬上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百叶窗,她集中精神,灵视聚焦于固定栅格的几个卡扣。

“松动……这里,还有这里……”她喃喃自语,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扯。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纤细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终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栅格被她卸了下来,露出了黑黢黢的、仅能容她这般体型的孩童通过的管道口。

一股带着尘埃和铁锈气味的冷风从管道深处吹出,扑在她脸上。没有犹豫,未祐将那张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空白符纸小心塞回口袋,双手扒住管道边缘,用尽力气将自己提了上去,蜷缩着钻入了黑暗之中。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对未祐而言,灵视让她能模糊地“看”清管道四壁的轮廓,感知到气流的微弱流向。她像一只谨慎的幼兽,在狭窄的金属通道内匍匐前行,膝盖和手肘摩擦着冰冷的管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方向只有一个:向着气流更新鲜、并且能隐约感知到上方传来微弱能量扰动的地方爬去。

在布满未固定线缆的管道爬行了不知多久,遇到了狭窄处需侧身挤过的嗲放哪个,这段路程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对未祐来说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突然,她停了下来。

不是累了,而是她“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异常。

通过管道壁的轻微震动,以及灵视中捕捉到的、从管道前方某个岔路口方向弥漫过来的、极其微弱但充满熟悉气息的能量残痕,那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熟悉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过来,虽然经过层层结构的削弱,但她绝不会认错——那是日暮拳头轰击目标时的带着温暖的力量。

是她们!她们来了!就在这酒店里!

一股混合着惊喜和极度担忧的情绪涌上未祐心头。惊喜的是伙伴们来救她了;担忧的是……她们肯定是为了救她和陶雪姐姐才闯进来的!而且,听这动静,看这能量残留的混乱程度,她们绝对没有悄悄潜入,而是……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开始“乱来了”!

必须尽快和她们汇合!

未祐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朝着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挪动。终于,她爬到了一个通风管道的岔路口,下方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设备层或者后勤通道。更多的声音和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惊呼声、奔跑声、某种能量武器激发时的嗡鸣,以及……一个正朝着她这个方向靠近的、带着元门邪教徒那种浑浊而阴冷灵魂气息的脚步声!

未祐屏住呼吸,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向下窥视。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劲装、脸上戴着银边白面具的元门教徒,正有些慌乱地跑过下方的通道,他似乎是在躲避什么,时不时回头张望,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哪来的小怪物……力量这么大……”

机会!如果能制服他,或许能问出陶雪姐姐的下落,或者至少能知道他为什么逃跑,前面发生了什么!

未祐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摸出口袋里那张空白的符纸。没有朱砂,但她还有……她自己!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指伸到嘴边,用牙齿狠狠一咬!尖锐的疼痛让她眼眶一湿,但她强忍着,殷红的血珠立刻从指尖渗出。她顾不上擦拭,立刻用染血的手指,在符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这是一种能在制造瞬间冲击和眩晕的符咒。

就在她符咒即将完成的瞬间,下方的教徒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细微的动静,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未祐透过百叶窗缝隙的视线!

“谁在上面?!”教徒厉声喝道,手中瞬间凝聚起一团灰暗的、带着腐蚀气息的能量团,那是一种蚀灵邪咒!

被发现了!

未祐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她猛地用肩膀撞开本就不甚牢固的通风口百叶窗同时,将手中那张刚刚画好、血光微闪的冲击符,朝着下方的教徒狠狠甩去!

“敕!”

噗的一声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并不耀眼、却带着强烈精神干扰波动的血色光芒,瞬间笼罩了那名教徒!

“呃啊!”教徒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打得一个踉跄,凝聚到一半的蚀灵邪咒瞬间溃散,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有这种手段!

而未祐乘机向管道侧后方爬去,但是对方恢复的速度更快,他右手已然抬起,五指间灰暗的蚀灵邪咒能量迅速凝聚,化作三枚拳头大小、缠绕着不祥黑气的能量箭矢,带着尖啸声,成品字形射向未祐所在的管道位置!

“噗!噗!嗤!”

能量箭矢精准地击穿了薄弱的金属管壁!两枚擦着未祐的身体飞过,将管道撕开狰狞的口子,另一枚则穿透了她刚才位置下方的管壁,腐蚀性的能量将金属边缘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不能再待在管道里了!这里就是活靶子!

未祐咬牙,趁着对方第一波攻击间隙,猛地用肩膀撞向刚才被腐蚀、结构最脆弱的那处管壁!“哗啦!”

本就受损的管壁被她撞开一个破洞,她娇小的身体顺着破洞跌落下去,重重摔在设备层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卸去部分力道,但肩膀着地时依旧传来一阵钝痛。

“哼,小老鼠自己跑出来了。”元门

执法者冷哼一声,面具下的目光锁定在未祐身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他看清了未祐的年纪和狼狈,警惕稍松,但并未大意。他右手虚握,一柄造型奇特、通体漆黑、唯有刃口流淌着一丝银光的短刃悄然滑入手中,刃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未祐迅速爬起,背靠着一堆用防水布盖着的建筑材料,剧烈喘息,右手已下意识摸出了口袋里的空白符纸和……一块遗落在管道里的小块建筑废料。

“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吃点苦头。”执法者一步步逼近,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危险的弧度。

未祐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灵视开启到最大!对方那凝实的灵魂光点,以及短刃上附着的、能切割能量与物质的锋锐属性,在她“眼中”一览无余。硬拼是死路一条!

就在执法者踏入她身前五米范围时,未祐动了!

她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建筑废料朝着执法者左侧三米外的一个消防报警器玻璃罩砸去!同时,右手染血的手指在符纸上飞速划过,这次不是攻击符,而是更简单的闪光符。

“啪!”建筑废料精准命中消防报警器,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执法者一瞬间的注意力。

紧接着闪光符爆发!一团刺目的、短暂的白芒,在相对昏暗的设备层里骤然亮起!

执法者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就是现在!

未祐利用这瞬间的机会,身体如同灵猫般向右侧扑出,那里有几个半人高的、装着沉重金属零件的木箱!她瘦小的身体敏捷地钻到木箱后方。

“雕虫小技!”执法者恼羞成怒,短刃“幽影”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而来!“噗嗤!”刃尖轻易刺穿了厚实的木箱板,几乎贴着未祐的耳边穿过,木屑纷飞!

未祐连滚带爬地从木箱另一侧钻出,执法者手腕一抖,短刃横扫,将木箱削掉一大块!未祐险之又险地低头躲过,几缕发丝被刃风切断!

她继续逃窜,利用堆放的管线、建筑材料作为掩体,不断变换位置。执法者如同附骨之疽,短刃或刺或削,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将未祐逼得狼狈不堪,身上的运动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力量、速度、武器,全面被碾压!她甚至连绘制更复杂符咒的时间都没有!

又一次,她被逼到了一个角落,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左右都是空荡地带。执法者似乎玩腻了追逐游戏,短刃“幽影”带着必杀的决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未祐的胸口!这一击,速度远超之前!

躲不开了!

未祐瞳孔紧缩,灵视中,那刃尖的灵魂切割属性放大到极致!她几乎是本能地、竭尽全力地向后仰身,同时向右下方矮身滑步,试图最大限度地拉开距离!

“嗤!”

短刃没能完全命中目标,但锋利的刃尖依旧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划过了她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一道深可见肉的血痕立刻绽开,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衣服的肩部,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呃!”未祐痛哼一声,脚下踉跄,几乎摔倒。

然而,也正是这受伤和极致的靠近,以及对方因攻击落空而产生的瞬间力道用老,给了她唯一的机会!

执法者为了追求一击必杀,前冲的势头未尽,手臂完全伸展,中门大开!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未祐强忍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非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利用矮身向前的惯性,将一直紧握在右手、那张刚刚偷偷用血画好、却来不及发出的冲击符,猛地拍向了近在咫尺的执法者——拍向了他因前冲而暴露出的、没有肋骨完全保护的腰腹区域!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不需要瞄准!

“给我……退开!”她嘶声喊道,将所有的恐惧和痛楚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嘭!!!”

一股并不庞大、却极其凝聚、带着强烈物理推动力的能量冲击,在执法者的腰腹间轰然爆发!

“呜!”执法者完全没料到未祐在受伤失势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准反击,更没料到这攻击如此突兀和近距离!他感觉脏腑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和窒息感传来,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气息为之一窒!

未祐趁此机会,右手下意识地捂住左肩不断流血的伤口,脚下发力,向侧后方翻滚,再次拉开距离,躲到了一排粗壮的金属管道后面。

剧痛和失血让她阵阵眩晕,左肩如同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她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剧烈喘息,看向那名执法者。

对方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面具下传来压抑的痛哼,手按着腹部,显然那一下冲击符让他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内伤。他看向未祐藏身的方向,眼神中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一丝凝重。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章节目录 15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