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在陶雪以为威胁已经解除,心神稍有松懈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名被刺穿手腕、蜷缩在地的执法者,想起了云崆的命令,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制服西弗,所以他不能让西弗逃掉,必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他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光芒。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气息如同井喷般从他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为了元门!”
他嘶哑地咆哮出四个字,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燃烧的蜡烛般急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缩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他竟以自身残存的生命力和灵魂为燃料,发动了元门邪教中的禁术——舍命一击!
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着无数哀嚎灵魂虚影的黑色能量,如同出洞的毒蛇,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无视了空间距离,直轰已然力竭、无法闪避的西弗!
“西弗哥!!”陶雪和金莹莹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西弗只来得及将最后的力量凝聚在双臂交叉护在身前,那黑色的死亡能量便已悍然撞上!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的诡异巨响。西弗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通道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他面如金纸,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胸前一片焦黑,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那名发动舍命一击的执法者,也在能量发出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般迅速干瘪、腐朽,化作一具可怖的干尸,彻底没了声息。
“西弗哥!!”金莹莹哭喊着扑到西弗身边,小手颤抖着不敢触碰他惨烈的伤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陶雪也冲了过来,看着西弗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慌乱救不了任何人。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从西弗那件染血的外套口袋里响起——是糖芯!
金莹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带着浓重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糖、糖芯姐姐!呜呜……西弗哥……西弗哥他……坏人……好多血……呜啊啊……”
电话那头的糖芯显然被这哭声惊到,声音立刻变得严肃急促:“孩子?你别哭!!慢慢说!你们在哪里?西弗发生什么事了?”
金莹莹越急越说不清楚,只是不停哭泣。陶雪深吸一口气,从她手中接过电话尽量清晰地汇报:“糖芯姐姐,我们在地下通道,靠近B区能源机组附近,遇到了元门的人袭击,西弗哥为了救我们受了重伤,非常重!请求立刻支援!”
“元门?!重伤?!”糖芯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联系医疗组!你们等我,我尽快到!”
通讯切断。
陶雪突然想起了西弗和余光通过电话,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又拨通了余光的电话。
“西弗哥?你们到了?我和爱生一会儿就到!”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余光略带喘息的声音,背景还有演唱会的安可过后的余音。
“余光!”陶雪急促地打断他,“西弗重伤!在B区能源机组附近的通道!糖芯姐正在赶来。我和金莹莹都没受伤。”
“什么?!”余光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重伤?!你守着西弗哥,我马上到!爱生!”他转头快速对爱生说道,“你去后台叫人救末町他们。我去看看西弗!”
“陶雪,你们不要怕,糖芯既然赶过去,就一定能救西弗的!有问题电话联系我,我现在就赶过去,等一会儿就到。”收到陶雪肯定的声音,余光切断了通讯。
通道内,再次只剩下两个女孩和一个生死不知的西弗。金莹莹紧紧握着西弗冰凉的手,不停地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陶雪则握紧了手中的剑,守在通道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新的危险,心中祈祷着救援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陶雪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面色泛着诡异青黑的西弗,又看了一眼旁边哭得几乎脱力的金莹莹,心中明白,常规的等待救援恐怕来不及了。西弗哥是被元门那种阴毒邪法所伤,那股腐蚀性的能量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不能再等了!
她眼神一凝,闪过决绝的光芒。轻轻将西弗放平,自己则快速在他身边盘膝坐下。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印,低声吟诵起晦涩的音节。随着她的吟诵,一个由纯粹灵光勾勒出的、结构简洁却蕴含着玄奥意味的简易法阵,以她为中心在地面上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些许阴暗。
“莹莹,你离开一点,离远些。”陶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和肃穆,“我来给西弗哥驱除邪法的腐蚀。”
金莹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止住了哭声,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陶雪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庄严而强大的气息,她听话地后退了几步,紧张地捂住嘴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见陶雪将那只已恢复原状的五指扇轻轻置于身前,悬浮在半空。她周身灵光剧烈涌动,衣衫无风自动。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柔和淡蓝色光芒的婴儿虚影,自她头顶百会穴缓缓浮现!
那婴儿虚影的眉眼,与陶雪本人依稀相似,神情庄重,宝相庄严。这正是陶雪的元婴。
此刻,为了救人,她已顾不得许多。那小小的元婴虚影双手亦在结印,将一股无比精纯、蕴含着其生命本源的灵魂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注进下方的五指扇中!
“嗡!”
得到元婴本源之力的灌注,五指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扇骨上浮现出无数细密古老的符文,流转不息。整个通道内都被这纯净的蓝色灵光照亮,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邪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消散。
她的元婴引导着这股磅礴而纯净的力量,缓缓笼罩向西弗的身体,尤其是他胸前那片被“元门永寂”击中的、缠绕着黑色能量的可怕伤口。
纯净的蓝光与阴邪的黑气猛烈交锋,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反应声。那黑气仿佛拥有生命般扭曲、挣扎,甚至隐约形成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抗拒着净化。
陶雪紧闭双目,小巧的元婴脸上也露出了吃力之色,身形似乎都黯淡了一丝。但她没有退缩,持续不断地将本源力量转化为驱邪净化的甘霖,洗涤着西弗体内的邪法腐蚀。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无论对施救者还是被救者而言。金莹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纯净灵光的持续冲刷下,西弗胸前那顽固的黑气终于开始一点点被剥离、净化,他脸上的青黑之色也渐渐褪去,虽然依旧昏迷,但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
然而,就在那纠缠最深的黑气即将被彻底拔除的刹那,异变再生!那团黑气核心处,一道极其隐晦的灰色细丝,如同拥有灵智的毒蛇,猛地挣脱了蓝色灵光的束缚,试图钻回西弗的心脉深处!
陶雪的元婴小脸骤然一变!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里面的人!我们是龙组!情况如何?”通道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糖芯那熟悉而焦急的呼喊声!
救援,终于到了!但西弗体内那最后一丝诡异的灰色能量,却成了潜藏的、未知的隐患。陶雪心神一松,那强行支撑的元婴虚影瞬间收回体内,她本人也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显然消耗巨大。
就在糖芯带着龙组队员冲进通道,医疗人员迅速上前接手救治西弗,并扶起虚弱的陶雪时,谁也没有察觉到,在通道上方一处隐蔽的通风管道缝隙后,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正是云崆。
他原本追踪末文渊的线索至此,却意外目睹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救治。末文渊已死,线索似乎断了,但此刻,他眼中却闪烁着比发现末文渊时更加灼热的光芒。
“末文渊……死了也就死了。”云崆在心中冷嗤,“没想到,竟让我发现了如此特别的‘灵魂’……如此纯净,如此强大,竟能在这个年纪施展净化邪祟的法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因灵力耗尽而脸色苍白、被龙组队员搀扶着的陶雪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
“只要把这小姑娘带回去,献给教主……这功劳,恐怕比擒回十个末文渊还要大!”一丝贪婪的笑意在他嘴角蔓延,“还有那个叫西弗的小子,硬接舍命一击,他的体质也很特殊……等我们的人手到齐,一并带走!”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更深的阴影中,如同潜伏的毒蛇,开始联络散布在场馆各处的元门精锐,准备在龙组将人转移时,发动雷霆一击。
下方通道内,糖芯正快速检查西弗的状况,发现他体内邪气竟被净化了大半,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不由得震惊地看了一眼虚弱的陶雪。她来不及细问,立刻指挥队员准备担架,必须尽快将重伤员和孩子们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西弗哥!陶雪!金莹莹!”
是余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脸上写满了焦急。当他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胸前一片焦黑的西弗,以及被搀扶着、脸色煞白的陶雪时,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西弗哥他……”余光冲到担架旁,声音都在发颤。
“邪法所伤,幸好陶雪及时处理,暂时稳住了。”糖芯言简意赅,语气凝重,“但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余光重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陶雪和金莹莹,见她们虽然狼狈但意识清醒,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立刻走到陶雪另一边,和龙组队员一起扶住她。
“能走吗?”余光关切地问。
陶雪点了点头,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依旧坚定。
“好,我们走!”糖芯一挥手,龙组队员护卫着担架和孩子们,迅速向通道出口移动。
异变陡生!
一股低沉却仿佛源自虚空深处的震鸣,猛地以担架上昏迷的西弗为中心扩散开来!通道内残存的灯光骤然明灭不定,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紧接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西弗身体上空,光线开始诡异的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散落在地的金属碎屑、碎石尘埃,甚至是空气中游离的微弱能量粒子,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银色流萤,疯狂地涌向西弗的身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胸前那狰狞的、缠绕着邪异黑气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焦黑的死肉脱落,新生的肉芽如同活物般交织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那原本侵蚀他生机的元门邪法能量,竟也被这恐怖的吞噬之力强行剥离、碾碎,化作了修复自身的养料!
“怎么回事?!”
“远离他!快!”
龙组队员惊骇后退,糖芯脸色剧变,一把将靠近的陶雪和金莹莹拉向身后。
远处的云崆脸上浮现了一种极致的震惊与贪婪,他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失声低吼:“吞噬物质,转化能量,修复己身?!这是什么逆天能力?!竟与我元门至高秘典中记载的‘血肉归源’大法如此相似……不,似乎更加霸道!”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擒获一个天赋异禀的灵魂已是天大的功劳,若再能获得这种疑似更高级别的“吞噬”之秘……他在教内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就在这局势失控,所有人都被西弗身上发生的异变所震慑,不敢靠近之际——
“踏…踏…踏…”
清脆而平静的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通道中响起。
一个身影,无视那令人心悸的吞噬力场,径直走向漩涡中心的西弗。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高中制服,有着一头耀眼金色短发的少女。她的脸庞带着微微的笑容,双眼旁若无人地看着西弗。
“别靠近他!现在他很危险!”糖芯急声阻止。
金发少女脚步未停,而另一个身穿JK裙的女孩出现了,“放心,莉莉不怕这个的。”她看起来比金发少女更纤细,身高约160cm,肤色是因少见阳光而形成的白皙。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深色发绳束成低马尾,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审视与不耐,她的声音清冷,语速偏快,吐字清晰。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自称莉莉的少女已然走入了那足以绞碎金属的吞噬力场边缘。奇异的是,那狂暴的能量流在靠近她周身尺许时,竟如同温顺的溪流般自动绕开,未能伤她分毫!
她抬起白皙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西弗上方的无形漩涡,轻喝出声:“莫比乌斯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觉到,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被触动了。一个无限符号“∞”的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逝,两条“∞”相连的链子,瞬间伸入了那吞噬漩涡的核心。
下一刻,那狂暴肆虐、吞噬一切的力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滞、收缩,最终温顺地回流,彻底没入西弗体内,消失不见。通道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西弗被链子缠住,链子就像活物一样,把他放在了地上,而他胸口那致命的创伤竟已愈合大半,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眼皮微动,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眼前的金发少女身上,声音沙哑而带着难以置信:“莉莉……是你吗?”
莉莉俯下身,轻轻握住了他无意识抬起的手。
“是我。”
云崆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金发少女身上,当看清她制服上某个不易察觉的徽记,以及她身后若有若无浮现的淡金色鸢尾花虚影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贪婪与杀意瞬间被极致的忌惮取代。
“是佩儿大人的……初恋部队?!”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没有丝毫犹豫,他当机立断,对着身后蠢蠢欲动的手下一挥手,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甘:“我们撤!”
元门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糖芯却并未放松,她上前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JK裙少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紧张:“您……您是‘杜鹃’大人?天乌在稻国的总负责人?您亲自来到这里,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
被称为“杜鹃”的女孩只是淡淡地瞥了糖芯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这里,本来就有我们天乌的产业。我作为这个国家的负责人,过来巡视一下,不行吗?”
糖芯认为,杜鹃是陪金发少女莉莉过来的可能性还比较大。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西弗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但身体显然远未恢复。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望向莉莉,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莉莉……我……我会死吗?”
莉莉低头看着他,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承诺。“怎么可能。”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原本我还想让许瑶帮忙,让你离这些危险远一点。结果,你还是自己一头撞进来了。”
西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气若游丝:“抱歉……许瑶确实叮嘱过我,别乱来……又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的,”莉莉打断了他,语气笃定,“今天,你会平安的。”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西弗紧绷的精神彻底松懈下来。他深深地看着莉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但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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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市中心顶级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内,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回响。西弗躺在病床上,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一个人影,进入了病房,他就是演唱会时感觉到西弗能力暴走的针尖。
杜鹃与莉莉正看着隐藏的纳米监视器的画面。
“出现了,”杜鹃清冷的声音带有一丝凝重,“他就是‘注射器’?”
莉莉开始放大画面:“未来,只有‘注射器’能帮助西弗,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只可能是被命运指引过来的注射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针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西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天目山上的未摘。
“呵……”针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决断。他抬起双手,十指指尖缓缓伸出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纤细针头,十个针头微微震颤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我感觉到了……我的能力在与你产生共鸣。”针尖对着昏迷的西弗低语,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既然你曾经……帮助过未摘。那么,这份因果,就由我来偿还吧。”
话音未落,他十指如电,精准而迅速地刺入西弗身体各处关键的能量节点!
针尖刺入的瞬间,西弗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体表隐约浮现出无数道混乱、驳杂、如同污秽淤泥般的能量流。
针尖的十指仿佛化作了最高效的净化滤网,那些狂暴的杂质能量如同受到吸引,疯狂地涌入针头,被他强行抽取、剥离。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却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两人都会万劫不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弗体表那些污秽的能量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直至彻底消失。他原本略显痛苦的神情舒缓开来,脸色甚至恢复了一丝红润。
针尖缓缓收回十指,针头上残留的最后一缕黑气也消散于无形。他看了一眼生命体征明显趋于平稳的西弗,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戾气:
“你体内的杂质,被我抽出来了。以后……就祝你好运吧。”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