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次日清晨，楚锦瑟轻轻推开房门，便见李青禾早已端坐于大厅的丝绒沙发上，一见她出现，立即含笑招呼道：“王妈，快给大小姐备好早餐上桌。”
楚锦瑟缓步行至餐桌旁，李青禾也款款起身，陪坐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用餐。晨光自落地窗斜斜洒入，映得餐桌上的银器熠熠生辉。
“你父亲和兄长一早就出门办公去了，沐舟与沐颜也都上学去了。”李青禾轻声细语地说道，“今日正好得闲，我们母女俩下午一同上街逛逛，为你添置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明日你父亲与我再陪你到学校办理转学事宜。”
楚锦瑟微微颔首，安静地继续用膳。楚宅的早餐确实丰盛，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点心、粥品与小菜，显然是出自专业厨师之手，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餐毕，李青禾轻挽楚锦瑟的手，引她回到房中。二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窗外园景幽静，偶有鸟鸣传来。
“锦瑟，我查阅了你的档案，文化课表现确实非常优异，每一科的成绩都相当亮眼，”李青禾轻轻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与试探，“不过，若要稳妥考入金陵大学——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学府，竞争异常激烈——你是否需要家里再为你聘请几位私人教师，做更系统的冲刺辅导呢？”
楚锦瑟抬起头，眼神安静而笃定，她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清晰却毫不自傲：“母亲，真的不必了。高中所有的知识点我已经完全掌握，不仅如此，我还利用课余时间自学了大学数学、物理和化学的全部相关内容。”
李青禾闻言顿时吃了一惊，她没料到女儿竟已默默学到这种程度。楚家虽然靠学术封爵起家，但近两代在学术上并未出过什么突出人才，更别说像锦瑟这样沉稳又有天赋的后辈。她心中一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骄傲。
“锦瑟，你稍等我片刻，”李青禾迅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去找个人来，帮你做个测试！”说完，她转身快步下楼，脚步声中透着决断。
约莫半小时后，李青禾带着一位气质端庄、年纪四十多岁的女士走进了楚锦瑟的房间。她微笑着向女儿介绍：“锦瑟，这位是金陵大学理学院的田知予教授，研究方向是应用数学，也带大学物理的基础课。我请她来帮你做个简单的测试，你别紧张。”
田教授衣着简洁，目光敏锐，她与楚锦瑟稍作寒暄后，便直接进入正题。两人交谈不过十来分钟，田教授眼中已闪过一丝讶异。她点了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三份试卷，语气平和地说：“那我给你出几道题试试。这里是数学、物理和基础化学的三份卷子，题量不大，但覆盖的都是大学二年级的核心内容。”
楚锦瑟接过试卷，神色从容。她并未急于动笔，而是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结构，随后才沉稳作答。数学推导条理清晰，物理分析逻辑严密，化学原理也运用得恰到好处。不到三个小时，她已将三份试卷全部完成。
田教授现场批改完毕，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赞许。她朝李青禾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肯定：“非常不错，掌握得很扎实——这已经达到大学二年级优秀学生的水平了。”
她略带好奇地转向李青禾，笑问：“青禾，你这女儿是在哪所大学读的？学得真出色，今年大几了？”
李青禾忍不住笑出声，语气中尽是自豪：“知予，你误会了——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才刚满十八岁，现在正读高三，今年就准备报考金陵大学！”
田教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语气虽客气却略显平淡：“哦……原来是个小天才啊。”在她看来，楚家毕竟是伯爵之后，家境优渥、资源丰富，孩子若天资不错，从小多请几位家教、提前修习大学课程，也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李青禾察觉出她话中的误会与轻描淡写，嘴唇微动，最终却只是含笑不语。有些事，辩不如实。她客气地将田教授送出门外，道谢告别。
转身重新回到楚锦瑟的房间时，李青禾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她看着女儿沉静而明亮的眼睛，一时之间，许多话涌上心头。楚家两代未有之才，绝不能轻易被误解或埋没。有些提醒，有些期待，或许现在就必须说清。
“锦瑟，你重返楚家，我心里着实欣慰。”李青禾语气温和却慎重，“但楚家并非寻常门第，你父亲是江左省省议员，家中虽显赫，却也有诸多需谨慎之处，有些事你务必知晓。”
“妈妈，请讲。”楚锦瑟端正身子，认真聆听。
“我们楚家是受封爵位之家，并非武道世家，因此没有强大的武力依仗。在外切记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主动生事——尤其是面对那些有议员背景的武道家族。”
她稍作停顿，见楚锦瑟目光清明，便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一味忍气吞声。楚家虽不尚武，但近年来涉足军工领域，凭借一些尖端武器装备，寻常人也不敢小觑。若真起了冲突，鲜有家族能轻易占得上风。只是动用这些手段动静太大，一旦惊动京城，后果难测。”
她语气转沉，声音压低些许：“昔日蜀地军工世家吴家，就因与当地武道曾家结怨，双方打生打死，最后吴家动用新式武器发动突袭。曾家措手不及，一夜之间被铲平。可吴家也因此付出代价——曾家周边街区尽成废墟，伤亡惨重。朝廷震怒，最终褫夺了吴家爵位。自此各大家族皆引以为戒，不再轻易动用极端手段。”
李青禾轻轻握住楚锦瑟的手，目光中既有慈爱，也带着一丝告诫：“我们不必怕事，但绝不能冒失。楚家的地位和影响力，需用在恰当处。你既回来了，便是楚家的一份子，这些分寸，你需时时放在心上。”
“妈妈，人家不欺负我，我就烧高香了，哪敢欺负别人啊。”楚锦瑟这两天在李青禾的关心下也开始学会撒娇。
“我们虽然学习了大罗世界的科技，但大夏终究是武道世界，到了真气境一般武器就很难对其产生威胁，除非大范围杀伤型武器。到了先天境，有罡气护体，那能对其造成威胁的更是寥寥无几。”
“书上提到的第五次西部战争里，大罗世界使用的核武器，能对先天境界构成威胁吗？”楚锦瑟好奇地询问，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力量的思索。
“核武器？那只是朝廷为了宣扬大罗世界的残忍行径而刻意夸大的宣传。”李青禾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你可知，那些所谓毁天灭地的说法，不过是文官们为激起民愤而编造的故事。”
“大罗宣称爆炸波及几十公里范围，但实际只有500米内被夷为平地，一公里外就毫无损伤。”她继续解释道，声音平稳而从容，“更讽刺的是，爆炸中心不仅未成死地，反倒因能量激荡，短暂化为了修炼圣地。据说对真气境及以上境界的修炼极为有利，灵气浓郁远超寻常，可惜只维持一个月就恢复了原状。”
“不过，倘若身处500米之内，先天境高手确实会毙命，但谁会愚蠢地待在原地等爆炸呢？”
“因此，听说事后大罗世界销毁了所有核弹及相关资料，唯恐我们暗中获取技术后胡乱滥用。”
“好了，这个话题先停一停。”李青禾把话头拉回正轨，“我们大夏与大罗世界截然不同，大罗科技文明强调集众智，汇众力，大夏的武道修行则是将伟力归于一身；你思考一下，这两种文明的根本差异在哪里？”
楚锦瑟摇摇头，她从未深入想过如此深奥的问题。
“大罗追求的是个人价值融入集体进步，而大夏则是集体价值围绕强者运转。”
听到李青禾这番精妙剖析，楚锦瑟一时愣住，忍不住问道：“妈妈，您从事什么职业？”
李青禾微微一笑：“我啊，是金陵大学的客座教授，专教政治经济学。”
楚锦瑟惊讶不已，母亲竟如此杰出？不只是一位豪门夫人，还是一位学术权威。
“在大夏，科研始终只是辅助，核心永远在武道上。”
“这也是我能包容你妹妹楚沐颜的原因，她的武道天赋确实是同辈中最顶尖的。”李青禾眼中掠过一丝锐光。
“在伟力归于一身的大夏，信任是一种奢侈品，只有血脉和亲情才能凝聚出信任，其他的都源自忠诚换资源。”
“我可以不亲近楚沐颜，我与她之间并无血脉，但楚家其他人不一样。”李青禾点明楚家的关系。
“楚沐颜极有希望武道有成，楚家不可能将其嫁出去，肯定会招赘上门，以弥补楚家的武道力量缺失，但估计楚沐颜突破到真气境的希望也不大，不过已经可以为楚家转型成武道家族打下根基，而你的金陵大学之路就是楚家延续封爵的保证，按照你父亲的计划你也会招赘。”李青禾眼含深意说道。
“楚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是你大哥楚沐阳，楚沐颜虽然武道天资出众，但因身份原因对楚沐阳的继承人位置毫无威胁。”
“你二哥和堂兄天资平平，这一辈子也就是在家族庇护下安然度过一生，为家族开枝散叶。”说到这里李青禾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