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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是万能的,如果不能是还不够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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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神京的背景

会议室里死寂得可怕,连陈志远粗重的喘息都停了,只剩下王工瘫倒后衣料摩擦地面的细微窸窣,以及他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神京……熙平侯……田砚泽……”楚致诚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冰封的地底传来,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裹着彻骨的寒意,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所有商业博弈的表象。

陈志远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熙平侯?那是神京真正的顶级勋贵!皇室近臣!嫡子田砚泽……这哪里是什么汇通代表?这分明是披着商业外衣的钦差!

他双腿一软,几乎也要跟着王工瘫倒,全靠双手死死撑住冰冷的会议桌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捏住的蝼蚁,白鸽公司更是被卷入了神仙打架的战场,顷刻间就会粉身碎骨!

楚致诚脸上的冰封裂痕迅速扩大,那并非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狰狞。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瘫软的王工完全笼罩,投下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田砚泽……”楚致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好一个田砚泽!好一个熙平侯府!好一个‘皇室意志’!”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狠狠扫过面无人色的陈志远,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欺骗的狂怒,有对局势骤变的震惊,更有一种被更高层力量强行介入、试图操控楚氏命运的滔天暴戾。

“陈志远!”楚致诚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鞭,狠狠抽在对方早已崩溃的神经上,“这就是你倚重的技术骨干?这就是他背着你、背着整个白鸽、甚至妄图背着我楚氏,去攀附的‘通天大道’?!”

陈志远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向地上失魂落魄的王工,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怨毒和自身即将倾覆的恐惧。

楚致诚深吸一口气,那胸膛的起伏如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一般。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瘫软如泥的王工,声音却诡异地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王工,你告诉我,这位‘田砚泽’公子,除了这张‘皇室特别授权函’的虎皮,他手上还捏着什么?他凭什么笃定楚氏会‘忍’?凭什么认为我们楚氏会眼睁睁看着白鸽的技术、楚氏的协议,在他那所谓的‘产业整合’大旗下被强取豪夺?他以为抬出熙平侯府,抬出皇室两个字,就能让我楚氏俯首称臣,任他揉捏?”

在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光下,田砚泽垂首躬身,向那位身着锦绣华服的公子恭敬地汇报情况。房间内熏香袅袅,紫檀木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更衬得气氛凝重而压抑。

“这么说,你今天就在白鸽的技术核心面前暴露了底牌?”公子语气平淡地询问,手中缓缓抚着一枚莹润剔透的玉佩,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眸中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昨日我与白鸽负责人会面之后,便察觉楚家已经得知消息,并开始暗中行动。属下认为,若不及时干预,我们极有可能陷入与楚家反复争夺白鸽控制权的泥潭,最终恐将满盘皆输。”田砚泽语气沉稳,却字字清晰,详细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因此,属下决意直接争取最有价值的白鸽技术核心——王工。这类技术人才心思纯粹,只痴迷于研究,只要提供充足资源与尊重,不难打动其心。再借皇室之声威坚定他的立场,如此便可避免与楚家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战,占得先机。”

华服公子听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手中的玉佩在指间转了一转,凉意沁人。“既然底牌已露,”他声音依旧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明天便去楚家,递上我的拜帖,不必遮掩,也不必迂回——要彻底敲定此事。”

“公子,何须你亲自出面,明日只需我去就好!”田砚泽急声说道。

“砚泽,局势要变了!”

田砚泽吃了一惊:“公子为何这样说?”

“近年来各家族的企业规模不断扩张,持股结构日益复杂,除了两千亩土地作为硬性指标能随时核查,其他资产金额已难以准确评估。”

“因此,原有的资产等级限制无法继续执行,土地限额仍保持两千亩,但资产上限将解除,接下来就看各家的本事了!”

“而楚家的新技术将推动其快速崛起,我们想从中获利,直接入股楚氏重工肯定被拒,只能掌控白鸽来抢占先机!”

他站起身,长袖轻拂,语气决断:“此事必须成功,一旦事成,我们立即启程,返回神京。”

田砚泽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公子。”

华服公子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温润的玉佩,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凉意,仿佛在权衡着整个棋局的重量。“去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田砚泽领命,不再多言,躬身退后几步,才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袅袅熏香和那华服公子独立的身影。

他略偏过头,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抵楚氏重工。“熙平侯府的招牌,足以叩开楚家紧闭的门庭。但要令这头猛虎心甘情愿俯首,甚至……为我驱使,仅凭威势远远不够。”

指尖轻抚玉佩上精雕的蟠龙纹路,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田砚泽这一着虽险,却也逼出了楚家的真火。明日登门,既是亮出獠牙,也是递出橄榄枝。楚家,会如何应对?”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震动神京朝堂的弧度。那并非寻常笑意,而是上位者对即将到来的交锋,一种近乎愉悦的期待。窗外光影在他华贵的锦袍上跃动,衬出孤高的身影。

“楚氏的反击?序幕,才刚开启。”他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内室,玉佩悄然滑入袖中,唯余一室沉凝的熏香,以及无声弥漫的、属于更高层面博弈的森然气息。

楚家书房内,楚致远、楚致诚、楚沐阳和楚锦瑟围坐一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金属,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致诚面色铁青,将会议室里王工瘫倒前泄露的惊人消息,逐字逐句地复述出来,声音冰冷如碎冰撞击石板,每个字都裹挟着未消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

“……熙平侯的嫡子田砚泽,手持神京皇室的特别授权函,代表皇权意志,强行整合产业,掠夺白鸽。”楚致诚话音落下,书房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风声掠过树梢,更显室内落针可闻。

“砰!”

楚沐阳猛地一掌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暴怒与难以置信:“皇权意志?好大的名头!熙平侯府的手,何时伸得这么长?敢伸进我楚氏的碗里?这是赤裸裸的抢劫!用皇权压人!”

楚锦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瓷壁,声音清冷而凝重:“神京皇室的特别授权函……分量非同小可。若真如王工所说,田砚泽此行奉了上意,那就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我们面对的,是披着商业外衣的政治意图。”她抬眼看向主位的楚致远,“大哥,这事棘手。硬碰硬,恐怕不是好办法。”

楚致诚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不是好办法?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打着‘整合’的旗号,把白鸽技术和楚氏协议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王工那蠢货,被一个‘皇室背景’就吓得倒戈!他以为攀上高枝,实则是引狼入室!楚氏若低头,今后在商场上如何立足?在神京勋贵眼中,岂不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低头?”楚致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山岳般沉稳,瞬间平息了书房的躁动。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发出规律而沉实的声响,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缓缓扫过众人。“谁说我们要低头?”

他身体微倾,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神京皇室,熙平侯府……名头确实吓人。但楚氏,不是任人拿捏的泥偶!田砚泽敢亮出底牌,是认定我们不敢反抗这所谓的‘大势’和‘意志’。”

楚致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淡然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猛兽被触怒逆鳞时露出的森然獠牙:“他以为抬出皇室,就能让楚氏束手就擒?就能让楚氏重工数十年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在他一句轻飘飘的‘产业整合’下拱手相让?简直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