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个多月后,苗府的庭院里,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苗人凤站在窗前,无奈地望着窗前这个仅仅一个月就与自己女儿相处得如同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般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多月前,他便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打听自家的情况,心中不禁警觉起来。原本打算亲自出手揪出幕后之人,却没想到竟是同为金陵市议员的王风在打探自家消息。
苗人凤心中一凛,正准备动手警告对方,却意外接到一位好友的传话,说王家小姐王宛如想要拜入自己门下,成为自己的弟子。
此时的苗人凤正暗中全力突破至真气境,毕竟只有突破到真气境,才有可能改善女儿苗若兰的体质。
他心中暗想,或许到时候女儿还有习武的机会,毕竟自己起码能活到120岁,实在不愿看到女儿比自己先走。除了教导外甥狄云之外,哪有精力再去分心教这个额外的弟子呢?于是,他婉言拒绝了王宛如的请求。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苗人凤的预料。接着便是这个王家小姐王宛如突然和自己女儿苗若兰成为密友,感情迅速拉近,没多久就变成无话不谈的闺蜜。苗人凤不禁感叹,这小姑娘的手段真是高明。
毕竟,苗若兰先天身体孱弱,一直以来没什么同性朋友,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如此亲密的朋友,他也不忍心拆散这对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在苗家,除了苗人凤父女,就只有其妹妹苗月鸾母子。
苗月鸾年轻时丧偶,带着孩子被夫家欺负,后来苗人凤习武有成,奋起反击,并将他们母子接回家中。之后,苗人凤夫妻和离分开,苗若兰其实是苗月鸾一手抚养长大的,亲密如母女,就连她的儿子狄云也时常因此吃醋。
没承想今日,这姑娘王宛如竟鼓动自家女儿苗若兰来劝自己收下她为徒,也不知她给自家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瞧着眼前气鼓鼓地嘟着小脸,摆出一副你若不答应,我就缠你到底的坚决模样的女儿,苗人凤心中不禁感慨,这哪还有之前那乖巧懂事、温顺听话的模样啊,也不知王宛如那小姑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自家女儿变得如此执着。
“若兰啊,”苗人凤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和颜悦色,试图安抚女儿的情绪,“为父眼下正值修炼的关键时刻,即将迎来一次重要的突破,实在是难以分心去收徒教导,能不能再等等?等为父突破了再说。”
“可是,宛如姐姐讲了,可以先拜了师,等父亲您有空了再正式教导也不迟啊!”小丫头苗若兰满脸的不依不饶,显然是铁了心要达成目的。
苗人凤无奈地闭了闭眼,心中暗叹,这已是第三天了,苗若兰缠着他的第三天。每一天,她都坚持不懈地来求他,那份执着和坚持,让他既感动又头疼。
“罢了,罢了,”在外一向严肃、不轻易妥协的苗人凤终是叹了口气,妥协道,“为父应下了!”
“我绝不会放弃的……啊……,爹,爹您真的应了?”苗若兰瞬间回过神来,惊喜交加,磕磕巴巴地确认道。
“应下了!”苗人凤摆了摆手,无力地重复道:“就按你说的,先拜师吧,其余的过些时日再说。”
“好,好!”苗若兰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声应道,“我这就去告诉宛如姐姐这个喜讯!”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身,匆匆走了出去,留下苗人凤一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日后,一场精心筹备的小型拜师宴如期举行,宴会的规模并不宏大,仅限于双方家人参与。在宴席进行期间,王风频频起身,多次向苗人凤表达了自己深深的歉意与诚挚的谢意。面对王风的歉意,此时的苗人凤早已释怀,自然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宛如,如今你已正式拜入苗师门下,成为了他的弟子,这就意味着你应当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务必刻苦钻研,切莫因自己的懈怠而损了你师父的声誉。”王风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道,眼中满是欣慰与期望。
“父亲请放心,女儿明白您的教诲。我一定会潜心修炼,努力传承师傅的技艺,争取像师傅一样,同境无敌!”王宛如坚定地回应道,语气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信心与决心。
然而,苗人凤听到这话却不禁被呛到,他连忙摆手道:“别乱讲,这世间高手如云,谁敢妄自称自己在同境之中无敌?修炼之路漫长且艰辛,切不可轻敌自满。”
王宛如见状,立刻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连连点头道:“我懂,我懂,师傅的教诲铭记在心。”
一旁的苗若兰深表赞同,这些天来,她深受王宛如的影响,对王宛如的言行举止颇为钦佩,已然成为了王宛如的小迷妹。此刻,她对王宛如的话频频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而旁边的狄云也是一脸认同之色,他深知舅舅苗人凤的武功超群,在同境界之中鲜有对手,谁能挑战?因此,他对王宛如颇为赞同。
……
另一边,楚沐颜却对此事表现得极为不屑一顾。
她心中暗自嘲讽,觉得王宛如的脑子实在是不怎么拎得清。明明自己的父亲就已经是无漏境的高手,却还要去拜另一个无漏境为师,这种行为在她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甚至可以用“脑残”来形容。
而站在一旁的李景行却持有不同的看法:“苗人凤在同境界中几乎难逢敌手,而且他已经达到了无漏境的圆满境界,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到真气境。这样的人物,绝对算得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师傅了!”
说完这番话,李景行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他也曾听说过苗人凤的赫赫威名,只可惜自己无缘拜在其门下。如今看到表妹王宛如能够有幸成为苗人凤的弟子,他内心也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然而,在高兴之余,李景行的心底也难免泛起一丝惆怅。他自己已经在肺腑境停滞了好几年,至今仍未有机会拜入某位宗师或是威名显赫的无漏境高手的门下。
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表妹都纷纷拜入了名师门下,他不禁开始担忧,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也能有这种难得的机缘。
“哼,就算苗人凤真的晋升了,那也不过是刚刚踏入真气境而已,又怎能与已经在真气境中打磨多年、积累了丰富经验和深厚功力的胡师相比!”楚沐颜冷哼一声,斜眼瞟了李景行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李景行目睹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顿时明了,决定不再与楚沐颜继续争执下去。
他深知楚沐颜的性格,她在这类事情上敏感。他实在担心,若再争执下去,楚沐颜恐怕又会心生疑虑,误以为自己与王宛如有某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李景行本性忠厚老实,对楚沐颜向来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半点违逆。再加上他的家世背景颇为显赫,因此在楚沐颜心中,总体上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楚沐颜斜着眼睛瞥了李景行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最近我一直在胡师那里专心修炼,你该不会又背着我,和王宛如有啥不清不楚的纠葛吧?”
李景行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刻意回避,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楚沐颜的猜疑。他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听说表妹最近都在苗师那里学习,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哦?那你对她的事情怎么这么了解?”楚沐颜的怀疑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李景行的解释。
李景行无奈地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娘在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哦,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过了。”楚沐颜依旧不放心,再三嘱咐道,“以后你私下里别再和她有任何往来,最好能彻底断干净。你可要小心,别被那些狐狸精给迷住了!”
李景行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认同:“宛如她只是我的表妹,我们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最好是这样!”楚沐颜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最好赶紧寻一位师父拜入其门下,不然你这般下去会拖累修炼进度的。”楚沐颜又开始为李景行感到忧虑了。
“近期并无哪位宗师或者知名无漏境高手有收亲传弟子的消息传出。”李景行呼出一口气,觉得今日叹的气比去年加起来还多:“我家也已派人外出打听了,可到现在都没消息,想拜入宗师门下实在太难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对楚沐颜有些羡慕:“伯父为了你能拜入胡师门下可是付出了大代价的呀,原本胡师都不再收亲传弟子了!”
“那当然,那可是我亲爹。”楚沐颜满是得意,却又替李景行担忧起来:“要么我回去跟我爹讲讲,让他也留意下宗师招收亲传弟子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