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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是万能的,如果不能是还不够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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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李顾对决

当顾凌云怀抱王宛如,视若无睹般从她身边掠过时,先前面对顾凌云时那份掷地有声的决绝与孤傲,瞬间被一股猝不及防、冰冷刺骨的寒意彻底击穿!

她清晰感觉到握住刀柄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发白,一股冰寒的怒意与更深的失望如同狂潮自心底炸开,瞬间吞噬了所有感知。

周身的气息甚至凝滞了一瞬,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顾凌云将楚沐颜这细微到极致的变化尽收眼底——那瞬间的僵硬,指节的发力,以及那声几不可闻的刀鸣。

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目光并未追随狼狈离去的李景行,而是牢牢锁在楚沐颜那张瞬间褪尽血色的侧脸上。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虚伪的、恰到好处的叹息,如同落在她耳畔的最后一根羽毛,却重逾千钧:

“唉……楚学妹,你看,并非我危言耸听。李兄他……终究放不下这血脉亲缘的责任。王小姐伤势沉重,他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怕是顾不得其他了。”

话语如裹蜜的毒针,巧妙地将李景行那“情急失措”的举动,不动声色地钉死在“血脉亲情”与“责任”的柱石上,彻底与楚沐颜的“儿女私情”割裂开来,更将她此刻的处境衬得无比难堪。

楚沐颜没有动,亦未回首望向李景行消失的方向。

她只是静立着,脊背挺直如孤峰冷刃,整个人深深钉入冰冷的青石地。那声刀鸣已然沉寂,腰间长刀再无动静,仿佛方才的嗡鸣只是错觉。

然而,她周身弥漫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冰冷,更沉寂,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渊,表面无波无澜,内里却暗流汹涌,将一切翻腾的情绪死死冰封。

她凝望着前方空荡的回廊转角,晨光落在素白衣袂上,却驱不散那骤然笼罩的、深重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的冰棱,瞬间冻结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她甚至能清晰听到血液在血管中缓慢凝固、碎裂的细微声响。

顾凌云的话语,像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刺入她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之下。他刻意强调的“血脉亲缘”、“责任”,每一个字都如同在提醒她,方才那擦肩而过的一幕,是李景行无可辩驳的选择——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彻底排除在外的选择。

王宛如那垂落的、染血的衣袖,如同烙印,深深烫在李景行仓惶的背影上,也烫在她猝不及防的视野里。

她依旧没有回头。视线死死钉在空无一人的转角,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青石壁看穿,又仿佛只是不愿让身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捕捉到她眼底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晨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非但未能带来暖意,反而衬得那身素白愈发孤绝,宛如雪峰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

顾凌云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欣赏着楚沐颜此刻的沉默。那沉默并非无动于衷,而是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清楚,自己精心布下的种子,已在最坚硬的冰层下悄然萌发,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他不再多言,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点到即止”的旁观姿态,微微侧身,优雅地让开道路,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语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

楚沐颜终于动了。她迈开脚步,动作依旧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

然而,当她经过顾凌云身边时,那清冽如冰泉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刺骨,带着一种几乎能割裂空气的锋锐。

她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定地走向回廊深处,走向与李景行、王宛如截然相反的方向。

只是,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顾凌云敏锐地捕捉到,她垂在身侧、紧握刀柄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仿佛正竭力压制着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狂暴力量。

那柄沉寂的长刀,虽未再鸣响,刀鞘却似乎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她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融为一体。

她的背影在回廊的光影中渐行渐远,每一步落下都无声无息,却沉重得仿佛踏在人心之上。

那决绝的姿态,像一把彻底出鞘的利刃,斩断了所有犹疑与退路,只留下身后一片被冰封的死寂,以及顾凌云眼中那抹得偿所愿的、意味深长的幽光。

很快,下午李景行也迎来了冲击前五十名的对战。

擂台之上,顾凌云手持一柄细长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与李景行手中厚重的铁剑形成鲜明对比。他身形挺拔,衣袂轻扬,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仿佛在评估对手。

“李兄的《基础淬骨诀》已练至这般境界,着实令人钦佩。”顾凌云语气平淡,手中软剑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地面,“不过,今日这擂台之上,胜负可不止看肉身力量。”

李景行紧了紧手中铁剑,目光锐利。经历了上午的种种风波,心中积压的烦闷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了凌厉的战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轰然运转,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气势瞬间攀升,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废话少说,出手吧!”李景行沉声喝道,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擂台微颤。身影如箭般射出,铁剑带着千钧之力,直劈顾凌云面门,剑风呼啸——正是他最擅长的“力劈华山”,以绝对力量碾压。

顾凌云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手中软剑如灵蛇出洞,剑身陡然弯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铁剑锋芒,同时剑尖直刺李景行手腕脉门,快如残影。

“好快的剑!”台下众人惊呼。顾凌云的软剑灵动飘逸,与李景行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一刚一柔,瞬间陷入激烈缠斗。

李景行手腕翻转,铁剑横扫逼退软剑。深知顾凌云剑法刁钻,不敢大意,每一次挥剑都凝聚全身力量,剑风凛冽,防御得密不透风。然而顾凌云的软剑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逼得李景行连连后退。

“李兄,一味防守可赢不了我。”顾凌云嘴角勾起淡笑,软剑攻势愈发凌厉。他脚掌轻点,身形穿梭如蝶,剑光闪烁,将李景行笼罩在剑影之中。

李景行心中焦躁,强自镇定。想起上午楚沐颜的刀法,想起自己的力量优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收剑,体内气血疯狂涌动,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肌肉瞬间鼓胀,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

“喝啊!”李景行一声暴喝,铁剑再次挥出,剑势比之前更为刚猛,仿佛要劈开空气。他不再固守防御,而是以攻代守,铁剑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试图以绝对力量打破剑影封锁。

顾凌云面色微变,未料李景行能爆发出如此力量。连忙收敛心神,软剑舞动更快,如密不透风的剑网,竭力抵挡。然而李景行的铁剑沉重异常,每一次碰撞,顾凌云都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青石微裂。

“不能硬拼!”顾凌云暗道。目光快速扫过李景行破绽,脑中急思对策。

就在李景行又一次挥剑猛攻时,顾凌云突然身形一侧,软剑陡然变向,绕过剑锋,直刺李景行胸前空门。这一剑刁钻至极,时机精准——正是他的绝技“灵蛇吐信”。

李景行瞳孔骤缩,回防已迟。本能侧身躲闪,仍被软剑划破胸前衣衫,一道浅浅血痕瞬间浮现。

“李兄,小心了!”顾凌云得势不饶人,软剑攻势愈发迅猛,剑影重重,将李景行逼得险象环生。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李景行咬紧牙关,强忍疼痛。他不能输,不仅为晋级,更为向楚沐颜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气血运转到极致,手中铁剑猛地横扫逼退顾凌云,同时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铁剑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轮,朝顾凌云碾压而去——这是他自创的“旋风斩”。

“旋风斩”裹挟狂风与寒光,如旋转的钢铁风暴席卷擂台,青石碎裂飞溅,气势迫得台下众人屏息。

顾凌云瞳孔骤缩,面对这无死角的猛攻却未慌乱。脚尖轻点,身形骤然向后飘出数尺,避开剑轮锋芒。同时,软剑划出诡异弧线,绕过剑轮,直取李景行旋转中难以调整的下盘破绽。

“铛!”

软剑精准刺中铁剑,借旋转力道顺势一滑,剑尖如毒蛇吐信,擦着剑身直逼李景行握剑的手腕。

李景行手腕刺痛,握剑力道顿松。他强行稳住身形欲收剑,顾凌云的攻势却如潮水涌来。

软剑再次变招,剑身陡然绷直,如银色闪电刺穿空气,直指李景行胸前那道血痕。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

“嗤啦!”

软剑虽未刺中要害,却再次划破衣衫,在他胸口留下更深的血痕。温热的血液瞬间渗出,染红衣襟。

李景行踉跄后退,胸口的剧痛和手腕的酸麻让他气血翻涌。抬头望向顾凌云,眼中满是不甘与震惊。未料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灵动刁钻的剑法前如此被动。

顾凌云立于原地,软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几滴鲜红。他看着李景行的狼狈,嘴角勾起淡笑,语气平静却威严:“李兄,力量虽强,但武道并非只重刚猛。今日之战,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