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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是万能的,如果不能是还不够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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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劝和

“我……”李景行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尽是委屈和困惑,“她真的只是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些罢了。这次她出手相助,也是出于亲戚的情谊,想让我有个好前途。沐颜,拜入苗宗师门下对我们李家、对我个人有多关键,你心知肚明!难道就因为她帮了我,你就要完全否定这一切,甚至否定我这个人?”

“前途?”楚沐颜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的前途,就是靠王宛如买来的一首诗打下的?李景行,你何时变得这么……这么没骨气?要依赖一个女人的施舍才能拜师?你让我怎么评价你?”

“那不是施舍!”李景行急得提高了声音,“那首诗确实契合主题,苗宗师也认可了!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我拜师成功了!沐颜,难道你希望我永远碌碌无为,连个像样的师父都拜不到吗?”

“我楚沐颜的男人,需要靠这种手段才能拜师吗?”楚沐颜猛地转身,眼中怒火更盛,“你若真有真才实学,苗宗师自会看重你!何须王宛如多此一举?她这么做,分明是在向我示威!是在告诉我,她王宛如能帮你做到我做不到的事!你明白吗?”

“沐颜,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看重这次拜师吗?”李景行痛苦低语,“我不想被你落下,我不想被人说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楚沐颜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窗外的阳光似乎都为之晃动。她一步踏前,逼近李景行,那双往日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李景行,你何时变得这么卑微?我楚沐颜钟情于你,难道是因为你是什么武道天才或名门高徒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我气的不是你拜师!我气的是你为何偏偏要用她的东西!气的是你竟看不穿她这看似善举背后的心思!更气的是你如今这副样子——为了一个机会,就慌不择路,连带着把我们情分也置于险境!”

李景行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我……我不是慌不择路,我只是……”

“只是什么?”楚沐颜打断他,语气充满失望和讥讽,“只是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错过?哪怕这机会是王宛如亲手送到你面前的?李景行,你告诉我,若没有她那首买来的诗,苗宗师可会多看你一眼?你李家可有别的门路能攀上这尊大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酸楚和怒气,声音冷如寒冰:“好,就算你成功了。可这份成功里,烙着王宛如的印记!往后你每一次在苗宗师面前演练武艺,每一次得他指点,甚至每一次被人提及是苗人凤的弟子,这份渊源里都带着她的影子!你让我如何自处?让旁人如何看待你我?他们会说,看啊,楚家小姐的未婚夫能有今日,全靠他那位‘好表妹’鼎力相助!”

“不是这样的!沐颜,你听我解释……”李景行急切地想辩解,伸手想去拉她。

“别碰我!”楚沐颜猛地甩开他的手,像被烫到一般,又退回窗边,只留给他一个决绝而冰冷的侧影,“李景行,你走吧。拜师宴在即,你该去好好准备,做你的苗宗师高徒。至于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和犹豫:“……我需要好好想想。”

李景行心神恍惚地离去,步履蹒跚。楚家人见他状态不佳,担忧途中出意外,便派司机护送他返家。

次日,楚致远听闻了楚沐颜与李景行争吵的详情,不禁皱紧眉头,手中茶盏轻轻一顿。他向来真心欣赏李景行这个准女婿,无论是其沉稳秉性还是处事风度,在年轻一辈中皆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李景行与沐颜自幼相伴,情谊深笃,楚致远早已将他视作半子,确信女儿嫁与他后定能一生安稳、幸福美满。

然而昨日二人竟因王家表妹之事争执不下,楚致远心中忧虑,深知此事若不妥善化解,恐生变故。他命人细查经过,又将当日在场侍从唤来问话,终于将此事来龙去脉理清。沉吟片刻后,他命人去请楚沐颜到书房相见。

楚沐颜推门而入时面容犹带愠色,眼角微红,显然是哭过又强自镇定。楚致远看在眼里,心中微叹,语气却仍平稳:“沐颜,你和景行的事我已清楚。景行与他表妹走得近些不假,但我已亲自核实,二人之间守礼自重,并无逾越。”

“爸,别再说了,我自己会仔细考虑。”楚沐颜倔强地转过头去,不愿让父亲看见自己眼中的波动。

楚致远起身踱至窗前,负手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凝视女儿:“我只问你一点——倘若景行始终无法拜入宗师门下,你能接受吗?”

“怎么可能?”楚沐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信,“就算这次错过,难道就没有别的机会?以景行的才学天赋……”

“那就是不能接受?”楚致远打断她,目光如炬。

“至少……拜入宗师门下是必须的。”楚沐颜指尖微颤,声音渐低,“这关系到他的前途,也关系到我们将来……”

楚致远神色凝重,沉声道:“那我便直言了。即便景行凭自己购得那首诗,没有王宛如从中相助,也未必能拜入苗宗师门下。苗宗师性情孤高,寻常才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份人情才是关键。”

“怎么会?”楚沐颜怔在原地,唇色微微发白。

“事实便是如此。你还觉得拜师是那么容易的事么?”楚致远语气转厉,“你能拜入胡师门下,是机缘巧合,再加上我们楚家暗中打点、付出巨大代价。若景行当真听你的话拒绝王宛如相助,因而放弃拜师之机,莫说前程受阻,就是他这海州伯继承人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没有家族会容忍一个罔顾家族利益、肆意妄为的继承人。”

他每说一句,楚沐颜脸色便白一分,待到话音落下,她已扶住桌角,指尖微微发抖。

“上次我提醒景行,是让他与王宛如保持分寸,并非要他拒绝拜师机缘,这其中的区别,你现在可明白了?”楚致远凝视女儿,语气稍缓。

“我……我明白了。”楚沐颜低声应道。她虽仍难忍李景行与王宛如亲近,但更深知他李家继承人的身份何等要紧——那不仅关乎景行一人的前途,更关系到两族联姻的根本,和她一生所系的幸福。

“今晚你跟我一起去李家向景行道歉!”楚致远语气坚决地说,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儿,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沐颜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迟疑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楚致远见状松了口气,神色缓和许多,伸手轻抚着楚沐颜的头:“沐颜,听父亲的,景行人品很好,对你真心实意,你千万别错过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劝慰。

楚沐颜默默将头靠在父亲怀中,长睫微颤,却没有说话。

夜晚,月色朦胧,车辆在寂静的道路上缓缓前行,前往海州伯李家的府邸。楚致远端坐在车内,神色严肃,仍在耐心地告诫身边的楚沐颜。

“此事定会招致海州伯不满,抵达李家后,你需在海州伯面前向景行致歉,态度要诚恳,明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沐颜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王宛如……她总是让我心中不安。”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显然对之前的过节难以释怀。

楚致远微微摇头,语气缓和了些,“王宛如现对李家有大人情,你不便直言。稍后你与景行私下沟通时,委婉要求他承诺与王宛如保持适当距离,这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待你们离去,我会寻机向海州伯暗示问题关键,使其心中有数,以免日后再生枝节。”

楚沐颜听了这番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轻轻点头,神色渐渐舒展,“我明白了,父亲。”

汽车缓缓驶入李家府邸时,海州伯夫妇早已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前等候。待大家依次进入厅堂安坐后,海州伯对管家点了点头,吩咐道:“快去请景行过来,就说他楚伯父和沐颜来了。”管家领命后疾步而去。

此时,李景行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双目失神,对楚沐颜的来访一无所知。当管家匆匆赶来通报时,他开始时无动于衷,但一听到楚沐颜的名字,顿时眼中突然闪过惊喜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心跳加速地疾步走出书房,穿过长廊,迫不及待地奔向厅堂,心中满是期待与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