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折扇诗(道光十二年•题诗折扇)

道光十二年夏，浙江杭州的“墨韵斋”书画铺里，掌柜柳文轩正给一把折扇题诗。扇骨是上好的檀香木，扇面是洁白的宣纸，他用狼毫笔蘸着徽墨，在扇面上写下“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的诗句，字迹苍劲有力，还在扇面的角落画了一朵小小的荷花，清雅脱俗。这把折扇是给城里的张秀才题的，张秀才要去京城赶考，想带把有西湖风光的折扇，好让自己在京城也能想起家乡。柳文轩题得格外用心，因为这毛笔里藏着他父亲的手艺——父亲临终前说，好折扇“能解暑，更能传情，藏着题诗人的心意”。

折扇题好那天，张秀才来取折扇，刚接过就觉得扇骨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扇面上的诗句和荷花像是活的一样，让人想起西湖的美景。张秀才带着折扇去了京城，在赶考的路上，每当他觉得疲惫，就拿出折扇扇一扇，闻着檀香，看着诗句，就觉得有了力气。

后来张秀才考中了进士，特意回杭州来看柳文轩，还带了京城的好酒，说：“要是没有您的折扇，我恐怕撑不过赶考的辛苦。这折扇上的诗，藏着家乡的气息，也藏着您的心意，是我最好的动力。”柳文轩听了，心里暖暖的，赶紧拿出酒杯，和张秀才一起喝酒，聊起了西湖的风光。

自那以后，“墨韵斋”的名声越来越响，来求题诗折扇的人络绎不绝。有回村里的王大爷来求折扇，说他老伴去世多年，他想让柳文轩在折扇上题首诗，好让他能想起老伴。柳文轩问了王大爷和他老伴的故事，然后在折扇上写下“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诗句，还在扇面的角落画了一对鸳鸯。

王大爷把折扇带在身边，每当想念老伴的时候，就拿出折扇看看，像是老伴还在身边一样。他常对人说：“这折扇上的诗，是我和老伴的心意，柳掌柜把它写在了扇面上，让我的牵挂有了地方放。”

道光十三年夏，杭州城里遭遇了罕见的酷暑，不少人热得中暑。柳文轩看着大家难受的模样，想起父亲说的“折扇能解暑”，便带着铺里的伙计们一起做折扇，他亲自在扇面上题诗，然后免费分给街坊邻居。

街坊邻居们拿着折扇扇风，果然觉得凉快了许多，中暑的人也少了。大家都说柳文轩的折扇是“解暑扇”，要给他送锦旗，柳文轩却摆手：“不用送锦旗，只要大家都能凉快些，我就高兴了。这折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心意，才让它有了解暑的力量。”

后来柳文轩的儿子长大了，也跟着他学书画。柳文轩把父亲留下的狼毫笔传给儿子时，特意教他怎么给折扇题诗：“题诗不只是写几个字，还要把心意写进去。你心里装着人，诗句才能传情，折扇才能动人。”

儿子记住了父亲的话，题的折扇也和父亲的一样，能解暑，能传情，能动人。有回城里的情侣来求折扇，儿子在扇面上题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句，还画了一对蝴蝶，情侣们拿着折扇，笑得格外开心。

如今杭州的老人们还说，“墨韵斋”的折扇是有感情的——想念的时候看看诗句，能想起牵挂的人；热的时候扇一扇，能觉得凉快，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那些题着诗的折扇，藏着柳氏两代人的心意，也藏着世间最朴素的情感：所谓“传情”，不过是把牵挂写在宣纸上，让墨香带着它传到想念的人身边。

微录氏曰：折扇轻，轻的不是扇骨，是牵挂；折扇诗暖，暖的不是文字，是人心。柳文轩的坚守、父亲的教诲，皆因一把折扇延续，可见世间最动人的情感，从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藏在器物里代代相传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