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羊跪乳(咸丰六年•羊精)
咸丰六年春，内蒙古归化城TMTZQ的牧羊村，草原上的草刚冒出嫩芽，唯有村东头的“奶香坊”奶铺，门前几桶发酸的羊奶散发着异味，却掩不住铺内的愁云。奶铺主人苏阿牧年方十九，是前TMTZQ有名的牧人苏老牧的独子。一年前，苏老牧为找走失的羊群，在草原上遭遇暴风雪，等村民找到时，他怀里还护着一只小羊羔，人却冻僵了，只留下一群羊、一间奶铺，还有一本记着养羊技巧的《牧羊录》。
阿牧自小跟着父亲学养羊、制奶，可父亲走后，他总出问题——要么分不清羊奶的好坏，把变质的羊奶装进罐里；要么挤奶时用力不当，弄伤母羊；有次给城里的商号送奶酪，竟因没控制好温度，让奶酪发霉，赔了不少银子。渐渐地，没人再找“奶香坊”买奶，铺子里的奶罐积了层灰，连父亲留下的挤奶桶，都好久没使用过了。
这日清晨，阿牧正对着《牧羊录》发呆，忽闻一阵羊叫声从门外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的母羊站在奶铺门口，身边跟着一只小羊羔，母羊的羊角上挂着个羊皮袋，里面装着新鲜羊奶，眼眸温顺得像草原的月光。母羊见阿牧抬头，轻轻走上前，用头推了推羊皮袋，似是要他尝尝。
阿牧愣了愣，接过羊皮袋，倒出羊奶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散开。这时母羊忽然化作个穿蒙古袍的女子，眉眼温柔：“苏小哥莫怕，我乃草原羊精，当年我难产，是苏老牧师傅救了我和我的孩子，还每天给我喂草料。如今见你养羊遇困，特来相助。”
从那以后，羊精每天都来奶铺帮阿牧。她教阿牧辨羊奶：“新鲜羊奶颜色乳白，没有沉淀，闻着有淡淡奶香；变质的羊奶发黄，有酸味，还会结块”；教他挤奶技巧：“手指要从羊乳头根部往尖部挤，用力要均匀，别太用力，不然会伤了母羊”；还教他制奶酪：“羊奶要先煮沸，撇去奶皮，再加入凝乳酶，放在温暖的地方发酵一天，然后压制成型，放在通风处晾干”。
有次归化城的王爷府订了一百斤奶酪，要用来招待客人。阿牧正愁做不完，羊精却唤来一群母羊，帮着挤奶、搅拌。她还教阿牧在奶酪里加些草原上的野蜂蜜，让奶酪更香甜。等奶酪做好后，王爷府的管家尝了，赞不绝口：“这奶酪比往年的更香甜，还有淡淡的蜜香，王爷肯定喜欢！”不仅付了全款，还把“奶香坊”定为王爷府的专供奶铺。
五月里，TMTZQ举办牧羊大赛，阿牧带着羊精帮忙喂养的羊群参赛。评委见羊群个个肥壮，羊奶品质上乘，当场把一等奖颁给了他。阿牧拿着奖状回到奶铺，想和羊精分享喜讯，却见羊精站在羊群旁，身影比往常淡了些。
“羊姐姐，我获奖了！”阿牧兴奋地递过奖状，羊精笑着摇头，递给他一个羊皮挤奶桶：“我本是草原精怪，要守护这片草原的羊群，不能久留。这桶是用老羊皮做的，用它挤奶不会伤母羊，还能让羊奶更纯净。苏小哥，你已能独当一面，我也能安心回草原了。”说完，羊精化作一道白光，融入草原的晨曦中，只留下那个羊皮挤奶桶落在阿牧手中。
后来，“奶香坊”成了归化城有名的奶铺，阿牧做的奶酪、奶酒不仅在本地热销，还被运往BJ、天津等地。每当有人问起他的养羊诀窍，阿牧都会拿出那个羊皮挤奶桶，说起羊精的故事。如今草原上的羊群里，时常能看到一只雪白母羊的身影，牧民们都说，那是羊精还在守护着羊群，守护着阿牧，就像当年守护苏老牧一样。
微录氏曰：羊精传技制奶香，传的不是养羊的法子，是对生灵的善待；精怪报恩，报的不是救命之恩，是对温情的回馈。奶品的醇厚，从不在羊群的数量，而在牧人心中藏着的、对草原的敬畏与对相助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