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冥中助(雍正十二年•助业)
雍正十二年冬,山西太原府祁县的“恒裕票号”里,少东家乔致庸正对着账本发愁。他年方二十,三个月前刚从父亲乔贵发手里接过票号,可接手没多久,票号的“护镖队”就接连出了两次事——一次是押送银子去西安,半路上遇到劫匪,银子被劫走大半;另一次是给京城的商户送汇票,护镖的伙计竟在路上病倒,耽误了商户的生意。
乔贵发生前是票号的创始人,经营票号三十年,从无差错,半年前因风寒去世,临终前拉着致庸的手说:“票号的根基是‘信’,若遇难处,可去后院的祠堂拜一拜,我会帮你。”致庸当时忙着守孝,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如今票号接连出问题,他才想起父亲的遗言,连夜去了后院的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乔家的祖宗牌位,乔贵发的牌位摆在最前面。致庸跪在牌位前,对着父亲的牌位哭诉:“爹,如今票号人心惶惶,商户们都不敢来存银子了,您快教教我该怎么办!”说着,他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致庸站在票号的后院,父亲穿着生前常穿的绸缎马褂,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说:“致庸,你看这西安的劫匪,其实是票号里的伙计刘三勾结的,他早就想吞了票号的银子;还有去京城的伙计,是被人下了药,下药的是京城‘裕和票号’的人,他们想抢咱们的生意。”
“爹,那我该怎么办?”致庸急着问,父亲却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印章上刻着“乔记”二字:“你明日把刘三叫到票号,用这枚印章逼他招供——这印章是他当年进票号时按的手印,他若不招,就把他送官;至于京城的事,你亲自去一趟,带着我写给京城商户的信,他们会信你的。”
致庸醒来时,祠堂的烛火还亮着,案上竟真的放着一枚印章和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正是父亲的笔迹。第二日,他按着父亲的话,把刘三叫到票号,刘三见了印章,当场就招了供,致庸把他送了官,还追回了被劫的银子。
后来,致庸亲自去了京城,带着父亲的信拜访商户,商户们见了信,都愿意继续和“恒裕票号”合作。“裕和票号”的人见商户们都站在乔家这边,也不敢再搞小动作。从此,“恒裕票号”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致庸每次去祠堂祭拜,都会对着父亲的牌位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票号经营好。”
微录氏曰:冥中助解阴阳困,解的不是生意的危机,是对诚信的守护;幽冥办事,办的不是票号的兴隆,是对家业的传承。经商的根本,从不在银子的多少,而在商人心中藏着的、对父辈的承诺与对信誉的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