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冥中判(雍正六年•判案)
雍正六年冬,河南开封府祥符县的“公正县衙”,县衙里的差役来来往往,却掩不住县令李阿正的愁容。李阿正年方三十,是前祥符县县令李老正的儿子。一年前,李老正为查一桩“命案”——村民张阿牛被人杀死在自家田里,身上的银子被抢走——却一直找不到凶手。李老正积劳成疾,临终前还握着案卷,说:“这案子没破,我不甘心。”
李阿正接任县令后,重新翻看案卷,发现线索只有“凶手穿着黑布鞋,身上有刀疤”——祥符县有刀疤的人很多,穿着黑布鞋的人更多,案子就像一团乱麻。夜里,李阿正常对着父亲的案卷发呆:“爹,我该怎么找到凶手,还张阿牛一个公道?”
这日深夜,李阿正在县衙里看案卷,忽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抬头一看,父亲的魂灵正站在那里,身上穿着官服,手里还拿着案卷,声音带着几分严肃:“阿正,凶手是村里的刘屠户,他右手有刀疤,案发那天他穿的黑布鞋掉在田里,你快去查!”
李阿正按着父亲说的,派人去抓刘屠户。刘屠户一开始还抵赖,可当差役拿出他掉在田里的黑布鞋(鞋底的花纹和案发现场的脚印一模一样),还有他右手的刀疤时,他顿时慌了神,如实招了供:原来他那天去田里偷庄稼,被张阿牛发现,两人打了起来,他失手杀了张阿牛,还抢走了他身上的银子。
案子破了,张阿牛的家人红着眼眶给李阿正磕头:“县令大人,谢谢你还我家阿牛一个公道!”可没过几日,李阿正夜里又见到父亲的魂灵,父亲的身影比上次淡了些,手里拿着另一本案卷:“阿正,还有一桩‘盗窃案’,是村里的王二偷了赵员外家的银子,你快去查。”
李阿正按着父亲说的,派人去王二家搜查,在他家的地窖里,果然找到赵员外家失窃的银子。王二见证据确凿,只好招了供。
这晚,李阿正又梦到父亲,父亲的魂灵笑着说:“阿正,爹的心愿了了,以后你要做个公正的县令,别辜负百姓的期望。”说完,父亲的魂灵化作一缕微光,消散在案卷旁。
后来,李阿正成了祥符县有名的“公正县令”,百姓们有什么冤屈,都愿意来找他。他把父亲的案卷整理成册,常对差役们说:“办案要细心,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这样才能还百姓公道。”村民们说,县衙里的鼓声,总比别处的更响亮些,那是李老正的魂灵还在陪着儿子,守护着祥符县的公正。
微录氏曰:冥中判还阴阳公,还的不是权力的威严,是对正义的追求;幽冥办事,办的不是案件的判决,是对人心的慰藉。公正的价值,从不在职位的高低,而在后人心中藏着的、对父亲的传承与对百姓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