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彼岸花(干隆十八年•彼岸花)
乾隆十八年夏,云南大理的药农李阿妹,正背着药篓往山里走。她的祖母得了一种怪病,眼睛看不见了,村里的老中医说,只有生长在断魂崖的彼岸花能治。可村里人都说,彼岸花是阴间的花,长在断魂崖的花更是不祥,谁去摘谁就会被勾走魂。
李阿妹不怕,她从小跟着祖母长大,祖母为了养活她,每天上山采药,如今祖母病了,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花摘回来。断魂崖又高又陡,崖边长满了红色的彼岸花,像一团团火焰。李阿妹刚要伸手摘,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姑娘,别摘那花,那花是魂灵的念想,摘了会惹祸的。”
李阿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女子的身影有些透明,竟是个魂灵:“我是十年前在这里坠崖的,我的魂灵就附在这彼岸花上,我在等我的丈夫,他说过会来接我。”
“姐姐,我祖母病了,只有这花能治她,求你让我摘一朵吧。”李阿妹哭着说,女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孝顺,可这花摘一朵,就会有一个魂灵找不到归途。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一种‘明目草’,比彼岸花更能治你祖母的病,只是要走很远的路。”
李阿妹点点头,跟着女子往山里走。路上,女子说:“我叫阿红,十年前我和丈夫来这里采药,我不小心坠了崖,他说会等我,可我等了十年,他都没来。”李阿妹安慰她说:“说不定他一直在找你,只是没找到。”
走了三个时辰,她们终于找到了明目草。阿红说:“这草要熬三个时辰才能喝,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等他。”李阿妹接过草,刚要道谢,阿红的魂灵就不见了,只有一朵彼岸花落在她的药篓里。
李阿妹回到家,按阿红说的方法熬了药,给祖母喝了。三天后,祖母的眼睛真的看见了。这日,李阿妹带着祭品去断魂崖,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崖边哭,老人手里拿着一张女子的画像——竟是阿红!
原来老人就是阿红的丈夫,他这十年一直在找阿红,只是不知道阿红的魂灵附在彼岸花上。李阿妹把阿红的事告诉了老人,老人对着彼岸花哭了很久,说:“阿红,我来接你了,咱们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村里人都看到断魂崖的彼岸花谢了,像是阿红跟着老人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归途。
微录氏曰:彼岸花牵阴阳缘,牵的不是魂灵的滞留,是对等待的执着;生死感悟,悟的不是不祥的传言,是对亲情的守护。花瓣的红,从不在颜色的浓烈,而在药农心中藏着的、对祖母的孝心与对陌生人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