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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扶苏:我的日不落帝国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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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启程灾区

扶苏将帛书和布包塞进怀中,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院中,晨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在脸上。东厢房里传来太医们整理药材的声响,竹简碰撞,药杵捣击,还有低低的讨论声。扶苏抬头,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挣扎着发光。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药材的苦香和马厩传来的草料气息。三天,三百里,一场人为的瘟疫,一个必须揭穿的阴谋。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该出发了。

咸阳城东门外,三十辆满载药材、粮食和布匹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扶苏站在车队最前方,身上穿着简朴的深色布衣,腰间佩剑,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晨光斜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殿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苏转身,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将领站在三步之外。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锐气,身穿黑色皮甲,腰间悬着秦制长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某种利器划过。

“末将王离,奉丞相与中车府令之命,率三百锐士护送殿下前往中原疫区。”王离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车队已准备就绪,请殿下示下何时启程。”

扶苏的目光在王离脸上停留了片刻。

王离。王翦之孙,王贲之子,秦军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将领之一。按照历史,此人将在巨鹿之战中被项羽击败,最终兵败自杀。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王将军辛苦了。”扶苏的声音很平静,“三百锐士……丞相和中车府令考虑得很周到。”

“职责所在。”王离的回答简短有力,“疫区凶险,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扶苏点点头,不再多言。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匹感受到主人的重量,不安地踏着蹄子,鼻子里喷出白色的雾气。扶苏勒紧缰绳,目光扫过整支队伍。

除了王离的三百锐士,还有夏无且带领的二十名太医署医官,赵虎率领的两百东宫护卫,以及五十名负责运输的民夫。总共近六百人,在晨光中排成一条长龙。马匹的嘶鸣声、士兵盔甲的碰撞声、车轮转动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城门外回荡。

“出发。”

扶苏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队伍。

车队开始移动。

车轮碾过黄土路面,扬起细细的尘埃。扶苏骑马走在最前方,王离紧随其后,两人之间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算疏远,也不算亲近,正好是护卫与保护对象之间应有的间隔。

咸阳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城墙的轮廓在晨雾中变得模糊,只有城楼上飘扬的黑色秦旗还能隐约看见。扶苏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在城墙上,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定有人在注视着这支队伍离开。

赵高的人。李斯的人。或许还有那个神秘送信人的人。

车队沿着官道向南行进。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粟米已经成熟,沉甸甸的穗子低垂着。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来柴火燃烧的气味。这本该是收获的季节,是百姓最忙碌也最喜悦的时候。

但扶苏知道,再往南走三百里,景象将完全不同。

“殿下。”

王离的声音打断了扶苏的思绪。

“王将军请讲。”

“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今日可行六十里。”王离策马与扶苏并行,但依然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天黑前可抵达蓝田驿。从蓝田驿再往南,道路会变得难走,沿途村镇也会越来越少。”

扶苏侧头看了王离一眼:“王将军对这条路很熟?”

“末将去年曾随家父巡视南阳郡防务,走过这条路。”王离的回答依然简洁,“当时沿途村镇人烟稠密,商旅不绝。但据近日传来的消息,如今这条路上……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了。”

“因为瘟疫?”

“是。”王离顿了顿,“也因为有逃难的流民。”

扶苏沉默了片刻。车队继续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路边的树林里,几只乌鸦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发出刺耳的叫声。

“王将军。”扶苏突然开口,“你如何看待这次瘟疫?”

王离似乎没料到扶苏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说道:“末将是军人,不懂医理。但末将知道,瘟疫如敌军,来势汹汹,若不及时遏制,将蔓延千里,祸及万民。”

“说得对。”扶苏点点头,“瘟疫如敌军。那么对付敌军,是该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守?”

“自然是主动出击。”王离的回答毫不犹豫,“找到敌军主力,一举歼灭,方能永绝后患。”

扶苏的嘴角微微上扬:“王将军果然是将门之后。那么这次前往疫区,我们就按这个思路来——找到瘟疫的源头,一举歼灭。”

王离看了扶苏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车队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整。士兵们卸下马鞍,让马匹饮水吃草。医官们检查药材的封装是否完好,民夫们生火做饭,炊烟在树林间袅袅升起。扶苏坐在一块青石上,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再次仔细阅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帛书上,字迹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

“疫情沿颍水传播……”

扶苏的手指在帛书上移动。颍水是中原地区的主要河流之一,流经颍川、陈郡、汝南三郡,沿岸有数十个城镇村庄。如果瘟疫真的是人为制造,并且通过水源传播,那么传播速度将快得惊人。

但有一个问题。

鼠疫杆菌主要通过跳蚤叮咬传播,也可以通过呼吸道飞沫传播,但通过水源传播的效率并不高。除非……

扶苏的眉头皱了起来。

除非有人将大量感染鼠疫的尸体投入河流,或者将培养的鼠疫杆菌直接倒入水中。这样虽然传播效率不高,但足以造成区域性爆发。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制造恐慌。当百姓发现连喝水都可能染病时,恐慌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殿下,用些干粮吧。”

赵虎端着一碗粟米饭和几块腌肉走过来。扶苏接过,但目光依然停留在帛书上。

“赵虎,你带几个人,到前面探探路。”扶苏低声说,“注意观察沿途有没有异常的尸体处理痕迹,特别是靠近河流的地方。”

“诺。”赵虎领命而去。

扶苏这才开始吃饭。粟米饭有些硬,腌肉咸得发苦,但他吃得很认真。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吃上一顿热饭都是奢侈。

饭吃到一半,扶苏注意到王离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与几名锐士低声交谈。那几名锐士都是精悍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扶苏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王离在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规律,像是某种暗号。

扶苏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但眼角余光始终锁定在王离身上。这个年轻的将领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被临时派来执行护送任务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计算过,他的每一句话都简洁得像军令。

这样的人,会是赵高的棋子吗?

车队休整了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官道年久失修,到处是坑洼。车轮不时陷入泥坑,需要士兵们合力推出来。马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扶苏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这样既可以观察前方,也可以留意后方。王离依然跟在他身边,但两人之间的交流很少。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沉默地赶路。

太阳西斜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林很密,枝叶交错,光线透不进来,显得阴森森的。官道从树林中间穿过,形成一条幽暗的通道。

“殿下,这片林子叫鬼哭林。”王离突然开口,“据说夜里常有怪声,像是鬼哭。当地百姓很少在夜间经过这里。”

扶苏看了看天色:“离蓝田驿还有多远?”

“大约十里。”王离说,“但如果穿过这片林子,可以节省五里路程。”

“你的建议是?”

“末将建议绕行。”王离的声音很平静,“虽然多走五里,但安全。林子里视线不好,容易遭遇伏击。”

扶苏看了王离一眼:“王将军认为会有人伏击我们?”

“末将只是按军规行事。”王离的回答滴水不漏,“护送重要人物,当以安全为第一要务。”

“有道理。”扶苏点点头,“那就绕行。”

车队改变了方向,沿着树林边缘的一条小路行进。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扶苏注意到,王离在改变路线后,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不再时刻保持警戒姿态,而是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个细节让扶苏心中一动。

如果王离是赵高派来监视或加害他的人,那么他应该希望车队尽快抵达疫区,或者在路上制造“意外”。但王离却选择了更安全但更慢的路线,这不符合加害者的逻辑。

除非……王离有别的目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云彩像是燃烧的火焰。远处的山峦变成黑色的剪影,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不清。车队点起了火把,火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摇曳,照亮前方崎岖的小路。

“殿下,前面就是蓝田驿了。”

一名探路的锐士骑马回来报告。扶苏抬头望去,看见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指引方向的星辰。

但就在这时,另一名探路的士兵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的马跑得很快,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急促。那士兵冲到扶苏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殿下!前方有情况!”

“说。”

“蓝田驿……被封锁了。”士兵喘着气,“驿馆外有官兵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出。末将亮明身份,说是殿下车队,但守军说……说没有接到朝廷命令,不能放行。”

扶苏的眉头皱了起来。

蓝田驿是官驿,按理说应该接待朝廷官员和军队。而且他这次出行是奉旨治疫,沿途驿站都应该提前接到通知才对。

“守军是哪里的兵?”王离沉声问道。

“看旗号,是颍川郡的郡兵。”士兵回答,“大约有五十人,装备齐全,把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王离看向扶苏:“殿下,此事蹊跷。蓝田驿是朝廷驿站,颍川郡兵无权封锁。除非……”

“除非他们接到了更高级别的命令。”扶苏接过了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车队继续前行,很快抵达了蓝田驿。正如士兵所说,驿馆外确实有数十名官兵把守。他们手持长戟,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紧张而警惕的面孔。驿馆的大门紧闭,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安静得像是废弃了很久。

扶苏策马上前。守军看见车队规模,明显紧张起来,长戟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

“放肆!”王离厉声喝道,“长公子扶苏殿下在此,还不放下兵器!”

守军们面面相觑。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从队伍中走出来,借着火光仔细打量扶苏。当他看清扶苏的面容和身上的服饰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抱拳行礼:

“末将颍川郡尉麾下军侯李敢,参见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李军侯。”扶苏的声音很平静,“为何封锁驿站?”

李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回殿下,这是……这是郡守大人的命令。近日疫区流民四散,为防瘟疫扩散,郡守大人下令封锁所有通往疫区的道路,驿站也不例外。”

“朝廷的旨意呢?”扶苏问,“本公子奉旨前往中原治疫,沿途驿站应全力配合。你们郡守接到朝廷文书了吗?”

李敢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回答。”王离的声音带着军人的威严。

“接……接到了。”李敢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郡守大人说……说疫区凶险,殿下千金之躯,不宜涉险。所以……所以……”

“所以他就擅自封锁道路,想阻止本公子前往疫区?”扶苏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明鉴!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违抗郡守之令!”

扶苏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敢,又看了看那些紧张的守军。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诡异。

“王将军。”扶苏突然开口。

“末将在。”

“带人接管驿站。”扶苏的声音不容置疑,“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处。”

“诺!”

王离一挥手,三百锐士齐刷刷地下马,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拔出长剑,列成战斗队形,向驿馆大门推进。颍川郡兵见状,纷纷后退,没有人敢真的阻拦。

驿馆大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杂物,像是匆忙撤离时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扶苏走进驿馆,赵虎立刻带人检查各个房间。很快,赵虎从后院回来,脸色凝重:

“殿下,驿丞和驿卒都不在。但后院马厩里……有十几具尸体。”

扶苏的心沉了下去。

他跟着赵虎来到后院。马厩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草席。赵虎掀开一领草席,火光下,一具男尸的面容露了出来。那人的脸上布满暗红色的斑点,嘴角和鼻孔有干涸的血迹,眼睛圆睁,瞳孔已经扩散。

扶苏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注意到尸体的颈部淋巴结有明显肿大,皮肤上有溃烂的痕迹。这些症状……

“是鼠疫。”扶苏低声说。

王离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殿下,这些尸体……应该是驿馆的人。他们染病后,被关在这里等死。”

扶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夜风吹过,带来尸体腐烂的淡淡气味。他抬头看向南方,那里是中原疫区的方向,是三百里外的死亡之地。

但现在,死亡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李军侯。”扶苏转身,看向被锐士押着的李敢,“你们郡守现在何处?”

“在……在阳城。”李敢的声音在颤抖,“郡守大人亲自坐镇阳城,指挥防疫。”

阳城。帛书上提到的瘟疫首发地。

扶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走到驿馆前院,对王离说:“今晚在此休整。明日天亮,全速赶往阳城。”

“诺。”

王离领命而去,开始安排布防。锐士们迅速控制了驿馆的各个出入口,医官们开始检查车队物资,民夫们生火做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扶苏独自走上驿馆的二楼。这里有一个小房间,窗户正对着南方的道路。他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远处,黑暗笼罩着大地,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是垂死者的眼睛。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再次展开。火光下,那些字迹仿佛在跳动:

“此疫恐非天灾,实为人祸。”

扶苏的手指抚过那些字。人为的瘟疫,封锁的道路,死亡的驿卒,还有那个坐镇阳城的郡守……这一切像是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但他不是网中的鱼。

他是执网的人。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扶苏知道,黎明终将到来。而在那之前,他必须看清黑暗中的每一个陷阱,每一步杀机。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扶苏收起帛书,转身。王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殿下,用些热汤驱驱寒吧。”王离将碗放在桌上,“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有劳王将军。”扶苏接过碗,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姜和药材的味道。

王离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窗边,也看向南方的黑暗。过了许久,他突然低声说:“殿下,这一路……不会太平。”

扶苏喝了一口热汤,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王将军何出此言?”

“直觉。”王离的回答很简单,“末将打了十年仗,有些事,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

“比如?”

“比如杀气。”王离转过头,看着扶苏,“从离开咸阳开始,末将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他们像狼一样,在暗处跟着,等待时机。”

扶苏放下碗:“王将军认为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越靠近疫区,机会越多。”王离说,“瘟疫是最好的掩护。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指证凶手。”

“有道理。”扶苏点点头,“那么王将军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离沉默了片刻。窗外,一只夜鸟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末将只懂打仗。”王离最终说道,“打仗的规矩很简单——找到敌人,消灭敌人。但这次……敌人是谁,在哪里,用什么方式进攻,末将都不知道。”

他看向扶苏,眼神复杂:“殿下,您知道吗?”

扶苏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与王离并肩而立。两人都看着南方的黑暗,那里是瘟疫蔓延的地方,是阴谋滋生的温床,也是必须征服的战场。

“王将军。”扶苏突然说,“你祖父王翦将军灭楚时,可曾害怕?”

王离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家祖父曾说,为将者,当有畏敌之心,无惧战之胆。畏敌,故谨慎;无惧,故敢战。”

“说得好。”扶苏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就谨慎前行,敢战敢胜。”

王离看着扶苏,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敬佩的情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抱拳,转身下楼。

房间里又只剩下扶苏一人。

他重新取出帛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再次阅读那些字迹。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

“望公子慎之,慎之。”

慎之。

扶苏将帛书贴近胸口,感受着布料下那包干燥的植物碎片。那是证据,是线索,也是武器。

夜更深了。

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凄厉而悠长,在群山间回荡。扶苏吹熄了烛火,让黑暗笼罩房间。但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像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三百里外,阳城在等待。

瘟疫在等待。

真相也在等待。

而他,已经上路。

章节目录 10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