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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扶苏:我的日不落帝国

共 108 章

正在阅读 · 第71章 真相调查

第71章 真相调查

扶苏的手停在车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秋日的阳光照在夏无且苍白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远处宫墙的影子斜斜投下,将两人笼罩在明暗交界处。扶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御膳房传来的炊烟味,混合着宫苑里残存的药草气息。他弯腰,抓住夏无且的手臂,那手臂在颤抖。“上车。”他的声音很低,但不容置疑,“详细说。”

马车在咸阳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夏无且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扶苏坐在他对面,目光如刀。

“说清楚。”扶苏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什么毒?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无且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昨……昨夜。先帝驾崩后,按照惯例,臣要处理药渣。往常都是直接焚烧,但昨夜……昨夜臣心里不安,就……就留了一部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绢布包裹的小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药渣,散发着浓重的苦味。夏无且从中挑出几片颜色略深的碎片,递给扶苏:“殿下请看,这些……这些不是正常的药材。”

扶苏接过碎片,凑到窗边光线处仔细观察。碎片呈暗紫色,边缘有不规则的结晶。他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药材的苦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杏仁的气味。

“氰化物。”扶苏低声说。

夏无且茫然地看着他:“殿下说什么?”

“一种剧毒。”扶苏将碎片重新包好,脸色阴沉如水,“父皇服用这种药多久了?”

“至少……至少三个月。”夏无且的声音更低了,“先帝这几个月身体一直不好,太医署每日都会煎药。药方是赵中车府令亲自送来的,说是从东海方士那里求来的仙方,能延年益寿。臣……臣当时也查验过,药方本身没有问题,都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材。但……”

“但药渣里有毒。”扶苏接过话头,“也就是说,有人在煎药过程中加入了毒药。”

夏无且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臣昨夜一夜未眠,反复查验。毒药是分批加入的,每次量很少,所以先帝的症状才像是久病不愈。但……但最后那剂药,毒药的量突然增加了三倍。”

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扶苏率先下车,赵虎已经带着几名亲信护卫在门口等候。扶苏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立刻会意,上前扶起夏无且,一行人迅速进入东宫。

东宫密室。

烛火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除了扶苏和夏无且,张苍也被紧急召来。这位精通数术和律法的官员此刻脸色凝重,仔细听着夏无且的叙述。

“三个月前,”夏无且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赵中车府令开始亲自送药方来太医署。他说这是陛下密令,药方不得外传,煎药必须由他指定的人负责。臣当时虽有疑虑,但……但不敢违抗。”

“指定的人是谁?”扶苏问。

“一个叫陈平的御厨。”夏无且说,“他原本在御膳房负责药膳,三个月前被调到太医署,专门负责为先帝煎药。臣查过他的底细,他是赵中车府令三年前举荐入宫的。”

张苍迅速在竹简上记录:“陈平,御厨,赵高举荐,三个月前调太医署专司煎药。”

“药渣呢?”扶苏继续问,“往常如何处理?”

“每日煎药后,药渣都由陈平亲自处理。”夏无且说,“他说这是仙方,药渣也有灵气,必须由他亲自焚烧祭天。昨夜……昨夜是因为他急着去赵中车府令府上禀报先帝驾崩的消息,才让臣有机会留下这些。”

扶苏站起身,在密室里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尊沉思的雕像。密室里很安静,只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夏无且紧张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的烟味和竹简的霉味。

“我们需要证据。”扶苏停下脚步,“完整的证据链。药方、药渣、煎药过程、下毒的人、指使的人。”

张苍抬头:“殿下,此事风险极大。若真是赵高所为,他此刻必然在销毁证据。”

“所以我们更要快。”扶苏转向赵虎,“你带几个人,立刻去太医署,找到那个陈平。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看他今日会做什么。”

“诺!”赵虎领命而去。

扶苏又看向张苍:“你去联络御史台和廷尉府里我们的人。我需要所有关于赵高这三个月行踪的记录,特别是他与太医署、御膳房的往来。”

张苍点头:“臣明白。但殿下,此事若真涉及赵高,他必然在宫中布有眼线。我们的行动……”

“我知道。”扶苏打断他,“所以我们要双线进行。明面上,你以调查先帝病情为由,公开查阅太医署的医案记录。暗地里,赵虎会找到陈平,拿到他手中的证据。”

夏无且突然开口:“殿下……臣……臣还可以联络几个可靠的太医。他们在太医署多年,对药材极为熟悉,或许能帮上忙。”

扶苏看着他:“你有把握?”

夏无且咬牙:“有。太医署里,并非所有人都听赵高的。至少有三个人,臣可以用性命担保。”

“好。”扶苏点头,“你去联络他们,但要小心。不要透露毒药的事,只说需要他们帮忙查验一些特殊的药材。”

“诺。”

三人分头行动。

太医署位于咸阳宫西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药草,秋日里有些已经枯黄,在风中瑟瑟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味——苦的、涩的、香的、腥的,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张苍带着两名御史台的属官,大摇大摆地走进太医署正堂。他的官服很显眼,立刻引来了太医署官员的注意。

“张大人?”一名中年太医迎上来,脸上带着疑惑,“您这是……”

“奉御史大夫冯大人之命,查阅先帝病情医案。”张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帝驾崩,朝中百官对病情有所疑问,御史台需要核实记录。”

那太医的脸色变了变:“这……这需要赵中车府令的手令。”

“冯大人是御史大夫,位列三公。”张苍盯着他,“查阅医案,需要中车府令的手令?这是哪条秦律规定的?”

太医语塞。

张苍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存放医案的库房。库房里摆满了木架,上面堆放着成捆的竹简。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阳光,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张苍让属官开始翻阅,自己则仔细观察着库房里的情况。

他发现,最近三个月的医案被单独放在一个架子上,上面有明显的翻动痕迹。有几卷竹简的编绳是新的,与旁边那些磨损的旧绳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医案,”张苍指着那几卷新编绳的竹简,“是什么时候整理的?”

旁边的太医支支吾吾:“是……是昨夜整理的。先帝驾崩,医案需要归档……”

“昨夜整理的?”张苍拿起其中一卷,展开。竹简上的字迹很新,墨迹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他仔细阅读内容——记录的是秦始皇最后三天的病情,症状描述模糊,用药记录简略,与之前那些详细的医案形成鲜明对比。

伪造的。

张苍心中冷笑,但脸上不动声色。他将竹简放回原处,继续翻阅其他记录。他要找的,是那些没有被替换的原始医案。

与此同时,太医署后院。

赵虎带着两名身手最好的护卫,潜伏在煎药房的屋顶上。秋日的阳光照在青瓦上,有些烫手。赵虎趴在瓦片上,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煎药房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忙碌。那人大约三十岁,穿着御厨的服饰,正将一些药材倒入药罐。他的动作很熟练,但眼神飘忽,不时看向门外,显得心神不宁。

陈平。

赵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陈平煎药的过程与寻常无异,但当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时,赵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平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暗紫色的粉末。他将粉末倒入药罐,然后用木勺快速搅拌。药罐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一股奇异的甜味。

赵虎记住了那个纸包——是用一种特殊的油纸包裹的,在阳光下会反光。

陈平煎完药,将药渣倒入一个陶罐,然后抱着陶罐走出煎药房。赵虎示意两名护卫跟上,自己则从屋顶跃下,悄无声息地进入煎药房。

煎药房里还残留着药味,混合着那股甜味,让人有些头晕。赵虎迅速搜查,在灶台下的灰烬里,找到了几个没有完全烧毁的油纸碎片。他小心地将碎片收好,然后退出煎药房。

陈平抱着陶罐,走向太医署后门。那里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车夫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陈平将陶罐放进马车,低声对车夫说了几句。车夫点头,驾车离开。

赵虎的护卫暗中跟上。

东宫密室。

烛火又添了几盏,将房间照得通明。夏无且带来了三个太医,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者,在太医署供职超过二十年。他们看着扶苏,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疑惑。

“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为首的老太医问道。他叫淳于意,是太医署里资历最深的太医之一,以医术精湛、为人正直著称。

扶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夏无且留下的药渣摊开在案几上:“诸位请看这些药渣,可有什么异常?”

三个太医凑上前,仔细查看。他们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

“这……这是……”淳于意拿起一片暗紫色的碎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钩吻之毒!”

另外两个太医也认出来了:“确实是钩吻。此毒产于南越,少量服用会让人虚弱乏力,状若久病。但若剂量加大……”

“会心肺衰竭而亡。”扶苏接话,“与父皇的症状完全吻合。”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淳于意的手在颤抖:“殿下……这些药渣是从何而来?”

“从父皇最后服用的药中留下的。”扶苏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有人在这三个月里,每日在父皇的药中加入少量钩吻之毒。最后那剂药,毒药的剂量增加了三倍。”

“弑君……”一个太医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淳于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需要臣等做什么?”

“我需要你们做三件事。”扶苏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确认这些药渣中的毒药成分和剂量。第二,查阅太医署所有关于钩吻之毒的记录——这种毒药如何入宫,谁有权调用。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找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淳于意沉默片刻,然后郑重行礼:“臣等遵命。”

三个太医开始工作。他们带来了专业的工具——小铜秤、研钵、药杵,还有各种试药。密室变成了临时的验毒室。烛火下,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专注地操作着,空气中弥漫着药材被碾碎时散发的苦味。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的心跳很快,但头脑异常清醒。现代医学知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氰化物中毒的症状、剂量与时间的关系、毒理学原理。这些知识在这个时代是超前的,但此刻却成了揭开真相的关键。

一个时辰后,淳于意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殿下,验完了。”

“说。”

“药渣中的钩吻之毒,确实是分批加入的。”淳于意的声音很稳,但握着竹简的手在微微颤抖,“前期的剂量很小,每日大约一钱,会让先帝感到疲倦、食欲不振,但不会致命。最后那剂药……剂量达到了三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钱钩吻,足以让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在两个时辰内心肺衰竭。”

扶苏闭上眼睛。父皇最后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现——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那紧握玉玺的手,那未说完的遗言。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中翻涌,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钩吻之毒,”他睁开眼睛,“太医署有库存吗?”

“有。”另一个太医回答,“但数量很少。钩吻是剧毒,主要用于以毒攻毒的特殊疗法,平时严格管控。太医署的库存记录显示,三个月前,赵中车府令以炼制丹药为由,调走了所有的钩吻——大约两斤。”

两斤。

足够毒死一个人上百次。

扶苏看向张苍,张苍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臣查过了。三个月来,赵高以各种理由,从太医署调走了十七种药材,其中八种是剧毒。调令上都有他的印信。”

“还有,”张苍补充道,“臣在太医署的医案库里发现,最近三个月的医案有被替换的痕迹。新的医案记录模糊,显然是伪造的。”

证据链正在形成。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人证。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敲响。赵虎回来了。

他带回了那些油纸碎片,还有更重要的消息:“殿下,陈平将药渣运出了宫。臣的人跟踪那辆马车,它驶向了城西的一处宅院。臣查过了,那宅院登记在一个商人名下,但实际控制人是赵高的远房亲戚。”

“陈平人呢?”扶苏问。

“回太医署了。”赵虎说,“臣留了两个人在那里盯着。他看起来很紧张,一直在煎药房里踱步,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扶苏沉思片刻:“不要动他。继续监视,看他还会联系谁。”

“诺。”

赵虎退下后,密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烛火已经烧了一半,蜡油堆积在烛台上,形成奇特的形状。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秋虫在院子里鸣叫,声音忽远忽近。

淳于意突然开口:“殿下,臣……臣想起一件事。”

“说。”

“大约两个月前,”淳于意回忆道,“先帝曾私下召见臣,问起服药后的感受。先帝说,他总觉得服药后身体更虚了,而不是好转。臣当时查验了药方,没有发现问题,就告诉先帝可能是病情反复。现在想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现在想来,先帝那时就已经察觉不对了。”

扶苏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父皇早就察觉了。

但他没有声张。为什么?是因为不敢相信身边最信任的人会害他?还是因为……他在等待什么?

扶苏突然想起父皇最后的话——“小心……身边的人……”

原来如此。

“殿下,”张苍低声说,“我们现在有药渣证据,有药材调拨记录,有伪造的医案。虽然还缺直接的人证,但这些证据足以在朝堂上提出质疑了。”

扶苏摇头:“不够。赵高会否认,会说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他会反咬一口,说我们为了夺位陷害他。我们需要铁证——要么是陈平的口供,要么是赵高亲笔的指令。”

“但陈平不会轻易开口。”淳于意说,“他是赵高的人,知道开口就是死。”

“那就让他不得不开口。”扶苏的眼神变得锐利,“赵虎,你带人去陈平家,找到他的家人。不要伤害他们,但要让陈平知道,他的家人在我们手里。”

赵虎愣了一下:“殿下,这……”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扶苏的声音冰冷,“父皇被毒杀,这是弑君大罪。对待弑君者的同谋,不需要仁慈。”

“诺。”赵虎领命而去。

扶苏转向淳于意:“你们三位今夜就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明日,我需要你们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说出验毒的结果。”

三个太医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行礼:“臣等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扶苏独自站在密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咸阳城的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中。秋风吹过,带来凉意,也带来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

就要结束了。

只要拿到陈平的口供,证据链就完整了。赵高弑君的罪行将无可辩驳。到那时,胡亥的帝位自然不合法,李斯也会受到牵连。而他,扶苏,将手持真正的遗诏和玉玺,名正言顺地登基。

但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扶苏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种不安。是太累了吧。连续两天的精神高度紧张,让他的判断力开始下降。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一个时辰。

他走向密室角落的床榻,和衣躺下。烛火还在燃烧,光线在眼皮上投下红色的光晕。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扶苏猛地坐起,天还没亮。他打开门,门外是赵虎,脸色惨白。

“殿下……”赵虎的声音在颤抖,“陈平……陈平死了。”

扶苏的心沉了下去:“怎么死的?”

“中毒。”赵虎的声音干涩,“症状……症状与先帝一模一样。太医署的人发现时,他已经没气了。身边……身边有一个打翻的药碗。”

扶苏冲出密室,冲向太医署。

太医署煎药房外已经围满了人。烛火通明,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陈平的尸体躺在地上,嘴角有黑色的血迹,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恐惧。他的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抓着胸口,指节发白。

地上有一个打碎的陶碗,残留的药液散发着那股熟悉的甜味。

钩吻之毒。

扶苏蹲下身,仔细查看。陈平的脸上有挣扎的痕迹,但衣服整齐,没有打斗的迹象。他是自愿喝下这碗药的?还是被迫?

“什么时候发现的?”扶苏问旁边的太医。

“半……半个时辰前。”那太医的声音在发抖,“陈平昨夜说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今早该他当值,但一直没来。同屋的人去找他,发现……发现他已经……”

扶苏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权力的恐惧。

杀人灭口。

凶手已经察觉到了调查,正在采取行动销毁证据。陈平死了,这条线索断了。但凶手不知道的是,证据不止这一条。

扶苏转身,对赵虎低声说:“立刻去陈平家,接走他的家人。要快,凶手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诺!”

赵虎飞奔而去。

扶苏看着陈平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场斗争,比他想象的更残酷、更血腥。凶手就在宫中,就在身边,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不会退缩。

父皇的仇,必须报。

大秦的江山,不能落在弑君者手中。

他转身离开太医署,秋日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