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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扶苏:我的日不落帝国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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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匈奴来袭

扶苏蹲在郑浑的尸体旁,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军医正在检查,手指翻开死者的眼皮,又掰开嘴唇观察舌苔。

“中毒。”军医的声音低沉,“砒霜,或者类似的毒物。死前应该很痛苦。”

蒙恬站在营帐门口,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晨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怎么进来的?”蒙恬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王贲单膝跪地:“将军,昨夜守卫分三班,每班两人。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但……”他顿了顿,“子时换班时,上一班的守卫说,听到营帐里有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翻身。他们以为是人犯醒了,没有在意。”

“翻身?”扶苏站起身,走到营帐角落。

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陶碗,里面还有半碗水。他拿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水的味道。碗沿没有异样。

“毒是怎么下的?”扶苏问。

军医走过来,接过碗看了看:“如果是砒霜,混在水里喝下去,半个时辰内就会发作。但……”他看向郑浑的尸体,“死者嘴唇发紫,瞳孔散大,更像是吸入毒烟,或者毒粉撒在口鼻处。”

扶苏的目光扫过营帐。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草席,一个陶碗,一盏油灯。油灯已经熄灭,灯盏里还有半凝固的油脂。他走过去,拿起油灯闻了闻——灯油的味道,没有异常。

“灯是谁点的?”他问。

王贲看向守卫。一名年轻士兵上前一步:“是……是小人点的。人犯说怕黑,小人就给他点了灯。但点灯时,小人一直在场,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扶苏盯着油灯。

如果毒混在灯油里,燃烧时会产生毒烟。但郑浑被关押后,营帐一直有人看守,凶手怎么换掉灯油?除非……

“昨夜的风向。”扶苏突然说。

蒙恬皱眉:“风向?”

“昨夜刮的是西北风。”扶苏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帐帘是用厚麻布做的,边缘有细密的缝线,但底部因为经常掀动,已经有些磨损。“如果有人在营帐外,从缝隙里吹入毒粉,顺着风……”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摸索。

靠近帐帘底部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扶苏的手指在灰尘中划过,触到一些细微的颗粒。他捻起一点,凑到眼前——白色的粉末,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是什么?”蒙恬走过来。

军医取过一点粉末,放在手心,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他的脸色变了。

“砒霜粉。”军医的声音发紧,“研磨得很细,可以随风飘散。吸入后,会灼伤喉咙和肺部,很快窒息而死。”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的风声,还有远处工地传来的隐约声响。

“凶手在营帐外。”扶苏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趁着守卫换班时的短暂空隙,从帐帘底部吹入毒粉。风从西北来,粉末被吹进营帐,郑浑吸入后中毒。整个过程,凶手甚至不需要进入营帐。”

蒙恬的拳头砸在营帐的木柱上。

“砰”的一声闷响。

“在我的军营里。”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人灭口。”

扶苏看着蒙恬。

这位名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挫败感。不是战场的失败,而是被自己人背叛的耻辱。那双惯于指挥千军万马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将军。”扶苏开口,“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蒙恬转头看他。

“郑浑死了,但线索没有断。”扶苏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展开,“这封信还在。上面写着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物品。还有……”他指着信末的弯刀符号,“这个标记。”

蒙恬接过信,快速扫过。

“铁器五百斤,药材三十担。”他念出声,“老地方交易。勿误。”他抬起头,“老地方是哪里?”

“郑浑没有说。”扶苏说,“但既然有下次交易,那个蒙面军官一定会出现。我们可以设伏。”

“什么时候?”

扶苏看向信纸。

信上没有日期,但根据郑浑之前交代的交易频率,大约是每半个月一次。上次交易是十天前,那么下次交易应该在……

“五天后。”扶苏说,“或者六天。我们需要提前布置。”

蒙恬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在信纸和扶苏脸上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营帐外。晨光越来越亮,工地上的声响也越来越清晰。士兵们在修复水渠,在搬运石料,在加固营地。而他们中间,可能就藏着那个蒙面的叛徒。

“好。”蒙恬终于说,“五天后,设伏。地点……”

“需要先确定‘老地方’是哪里。”扶苏说,“郑浑的仓库已经暴露,不可能再用。交易地点一定是个隐蔽、且双方都知道的地方。军营附近,有哪些这样的地点?”

蒙恬走到营帐中央,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军营东面十里,有一片胡杨林,林中有一处废弃的烽火台。”

“西面十五里,是黑水河的一处河湾,岸边有岩洞。”

“北面二十里,靠近边境,有一处山谷,叫鬼哭谷,地形复杂,容易埋伏也容易逃脱。”

他画了三个点,抬头看扶苏。

“这三个地方,都有可能。”

扶苏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简图。

胡杨林靠近商道,人来人往,不够隐蔽。黑水河河湾,靠近水源,但岩洞空间有限,不适合大量物资交易。鬼哭谷……

“鬼哭谷。”扶苏说,“靠近边境,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如果我是那个军官,我会选这里。万一交易出问题,可以往匈奴方向逃。”

蒙恬点头:“我也这么想。”

“那就定在鬼哭谷。”扶苏站起身,“我们需要提前两天去布置。埋伏的人不能多,要精干,要隐蔽。最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外面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不是寻常的号角,而是急促、尖锐、连续不断的警报声。声音从军营瞭望塔传来,穿透晨雾,刺破天空。

蒙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出营帐,扶苏紧随其后。

外面,军营已经乱了起来。士兵们从营帐里跑出,匆忙披甲持戈。将领们大声呼喊,整队集合。瞭望塔上,哨兵拼命吹着号角,手指向北方。

北方,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

黄色的尘土,像一道移动的墙,正快速向军营推进。

“匈奴!”瞭望塔上的哨兵嘶声大喊,“匈奴来了!至少五千骑!”

蒙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北方那片尘土,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计算。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几秒钟后,他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击鼓,整军。”

“弩手上墙。”

“骑兵集结,准备出击。”

“步兵列阵,守住营门。”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迅速。将领们领命而去,军营里的混乱开始变得有序。鼓声隆隆响起,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汇成一片战争的交响。

扶苏站在蒙恬身边,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古代战争的准备。没有电影里的慢镜头,没有英雄式的独白,只有急促、混乱、但又逐渐凝聚成型的暴力机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皮革味、还有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公子。”蒙恬转头看他,“你回中军帐。那里最安全。”

扶苏摇头。

“我要上墙。”

蒙恬皱眉:“战场不是儿戏。箭矢无眼。”

“我知道。”扶苏说,“但我改良了弩机,我知道它们的性能。我知道该怎么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蒙恬看到了扶苏眼中的坚持。那不是莽撞,不是逞强,而是一种冷静的、基于知识的自信。他想起那些改良的农具,想起那些水利图纸,想起这个长公子在短短几天内展现出的、完全不同于传闻的能力。

“好。”蒙恬终于说,“但你要听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是。”

他们走向军营围墙。

围墙是用夯土和木栅搭建的,高约两丈,上面有女墙和射孔。弩手已经就位,两人一组,一人持弩,一人装填。弩机是扶苏改良过的三连弩,射程更远,精度更高,但装填速度慢,需要配合。

扶苏登上围墙,看向北方。

那片尘土更近了。

现在可以看清,那是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马匹奔腾,扬起漫天黄沙。骑兵们穿着皮甲,手持弯刀,背上背着弓箭。他们的队形松散,但速度极快,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距离军营还有三里。

“弩手准备!”墙上的将领大喊。

弩手们举起弩机,通过望山瞄准。箭槽里已经装好了箭矢,三支一组,闪着寒光。

扶苏的心跳加速。

他的手心出汗,但大脑异常清醒。他快速计算着距离、风速、抛物线。改良后的弩机有效射程是一百五十步,最佳杀伤射程是一百步。匈奴骑兵的速度,大约每息十步……

“两百步!”瞭望塔传来报数。

“稳住!”将领大喊。

弩手们的手指扣在悬刀上,但没有按下。他们在等待命令,等待最佳射击时机。

扶苏看向蒙恬。

蒙恬站在墙头中央,像一尊石像。他的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风吹动他的胡须,但他一动不动。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进入射程了。

但蒙恬没有下令。

匈奴骑兵开始加速。他们发出怪异的呼啸声,挥舞着弯刀,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最前面的骑兵已经举起弓箭,准备抛射。

一百二十步。

“将军!”旁边的将领忍不住喊道。

蒙恬抬手。

他的手举在空中,五指张开。

一百步。

最佳杀伤距离。

蒙恬的手猛地握拳。

“放!”

墙头上,弩机齐发。

“嘣”的一声闷响,不是一声,而是数百声汇成的一声。箭矢离弦,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三连弩的第一波齐射,近千支箭矢像一片黑色的雨,扑向匈奴骑兵。

下一秒,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马匹嘶鸣着倒地,骑兵被抛飞出去。箭矢穿透皮甲,钉进血肉。鲜血喷溅,在黄沙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匈奴没有停。

后面的骑兵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他们举起弓箭,向墙头抛射。箭矢如蝗虫般飞来,钉在女墙上,发出“哆哆”的声响。一支箭擦着扶苏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低头!”蒙恬一把将扶苏拉低。

箭矢从头顶飞过。

墙下,秦军步兵已经列阵。长戈如林,盾牌如墙。他们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骑兵撞上来的那一刻。

匈奴骑兵冲到五十步。

“第二波!”蒙恬大喊。

弩手们已经装填完毕。第二波箭矢射出,又是一片人仰马翻。但匈奴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他们的弓箭不断抛射,墙头上开始出现伤亡。一名弩手中箭,惨叫一声倒下。旁边的同伴把他拖到后面,自己补上位置。

三十步。

匈奴骑兵开始投掷套索,试图勾住墙头。有人扔出钩爪,抓住女墙,开始攀爬。

“滚石!”将领大喊。

士兵们抬起准备好的石块,从墙头推下。石块翻滚着砸下,将攀爬的匈奴连人带钩爪砸落。惨叫声响起,但更多的钩爪扔了上来。

扶苏看着这一切。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弩机的射速太慢。三连弩虽然威力大,但装填需要时间。两波射击之间,有近二十息的空隙。这个空隙,足够匈奴冲过最后几十步。

需要分散部署。

需要梯次射击。

“将军!”扶苏对蒙恬喊道,“让弩手分三队!一队射击时,二队准备,三队装填!轮番射击,不留空隙!”

蒙恬转头看他。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照做!”蒙恬对将领下令。

墙头上的弩手迅速调整。他们分成三队,每队负责一段墙面。第一队射击后后退装填,第二队上前射击,第三队准备。轮转开始。

箭矢的密度没有增加,但连续性增强了。

匈奴骑兵冲到二十步时,遭遇了第三波箭雨。冲到十步时,遭遇了第四波。冲到墙下时,遭遇了第五波。

尸体堆积在墙下,像一道缓坡。

但匈奴还在冲锋。

他们下马,举着盾牌,开始攀爬尸体堆。有人已经够到了墙头,弯刀砍向守军。秦军步兵用长戈刺下,用刀剑劈砍。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扶苏看到,一名匈奴爬上了墙头。

那是个高大的汉子,脸上涂着油彩,眼睛赤红。他挥刀砍倒一名秦军,向扶苏冲来。扶苏下意识后退,但脚下绊到一具尸体,摔倒在地。

匈奴举起弯刀。

刀光落下。

但一杆长戈从侧面刺来,穿透了匈奴的胸膛。匈奴僵住,低头看着胸前的戈尖,然后缓缓倒下。蒙恬抽出长戈,血喷溅出来,溅在扶苏脸上。

温热的,腥甜的。

“起来!”蒙恬伸手。

扶苏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他的腿在发抖,但站住了。

墙头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匈奴不断攀爬,秦军不断将他们击退。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弩手还在轮番射击,但箭矢快用完了。装填手从墙下搬运箭箱,但速度跟不上消耗。

“将军!箭矢不足!”将领大喊。

蒙恬看向墙外。

匈奴的攻势没有减弱。他们像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一波波涌来。远处,还有更多的骑兵在集结,准备第二波冲锋。

这样下去,守不住。

需要主动出击。

需要打乱他们的阵型。

“骑兵!”蒙恬对墙下大喊,“准备出击!”

墙下,秦军骑兵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穿着黑色甲胄,手持长戟,马匹披着皮甲。听到命令,骑兵将领举起长戟。

“开营门!”

营门缓缓打开。

秦军骑兵像一道黑色洪流,冲出军营。他们分成两翼,从侧面冲击匈奴的队伍。长戟刺出,马蹄践踏。匈奴的阵型被冲乱,攻势一滞。

但匈奴骑兵反应很快。

他们调转马头,迎战秦军骑兵。弯刀对长戟,皮甲对铁甲。战场上,两支骑兵绞杀在一起。金属碰撞声、马匹嘶鸣声、战士怒吼声,震耳欲聋。

扶苏站在墙头,看着这场厮杀。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每一个细节。匈奴骑兵擅长骑射,机动性强,但正面冲击不如秦军骑兵。秦军骑兵甲胄厚重,冲击力强,但转向慢。双方各有优劣。

但匈奴人数占优。

秦军骑兵虽然勇猛,但渐渐被包围。他们像一块黑色的礁石,被黄色的潮水不断冲击、包围、蚕食。

需要支援。

需要远程火力。

但弩箭快用完了。

扶苏的目光落在墙下的投石车上。

那是用来投掷石块的简易器械,射程不远,精度不高,但威力巨大。如果……

“将军!”扶苏指向投石车,“用投石车,投射火罐!攻击匈奴后阵!打乱他们的指挥!”

蒙恬看向投石车。

只犹豫了一瞬。

“照做!”

士兵们迅速行动。他们搬来陶罐,罐里装满油脂,塞上布条。点燃布条,放在投石车的皮兜里。绞盘转动,杠杆扬起。

“放!”

陶罐划出抛物线,飞向匈奴后阵。

罐子落地,碎裂。燃烧的油脂溅开,点燃草地,点燃马匹,点燃匈奴士兵。火焰腾起,黑烟滚滚。匈奴后阵陷入混乱,指挥系统被打乱。

前线,秦军骑兵压力骤减。

他们趁机反击,撕开包围圈,重新集结。

但就在这时,匈奴阵中,响起一声号角。

不同于之前的冲锋号,这声号角悠长、低沉,带着某种命令的意味。听到号角,匈奴骑兵开始后撤。他们不再纠缠,调转马头,向北方退去。

撤退了?

扶苏愣住。

蒙恬也皱起眉头。

匈奴来得突然,退得也突然。这场进攻,像是一次试探,一次佯攻。但代价太大了——墙下堆积着数百具尸体,血流成河。

秦军骑兵没有追击。

他们撤回军营,营门关闭。

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和满地的尸体。风卷起黑烟,卷起血腥味,卷起黄沙,在空中盘旋。

扶苏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沾着血,手上沾着血,衣服上沾着血。血腥味钻进鼻腔,钻进喉咙,让他想吐。但他忍住了。

这就是战争。

真实的,残酷的,没有浪漫色彩的战争。

“清理战场。”蒙恬下令,“统计伤亡。加固围墙。弩箭补充。”

将领们领命而去。

蒙恬走到扶苏身边,看着北方。匈奴已经退到地平线,只剩下扬起的尘土。

“他们还会再来。”蒙恬说,“这次只是试探。下次,就是总攻。”

扶苏点头。

他知道。匈奴损失了数百人,但主力未损。他们退去,是为了重整旗鼓,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

而秦军,需要时间。

需要修复围墙,需要补充箭矢,需要调整部署。

还需要……找出那个内奸。

郑浑死了,但交易还在。匈奴的进攻,会不会是为了掩护交易?或者,交易本身就是进攻的一部分?

扶苏的思绪飞速转动。

但就在这时,战场上,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用生硬的秦语喊出的声音。

声音从匈奴撤退的方向传来,穿过战场,穿过风声,清晰地传到墙头。

“扶苏——”

扶苏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远处,匈奴阵中,一匹黑马立在高坡上。马上坐着一个将领,穿着不同于普通匈奴的华丽皮甲,头上戴着狼头皮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看向这里。

看向扶苏。

“扶苏——”那人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某种……笑意?

然后,他调转马头,消失在尘土中。

墙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声呼喊的人,都看向扶苏。

蒙恬也看向他,眼神复杂。

扶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带起他衣角上的血渍。

那个匈奴将领,认识他。

不是认识秦朝长公子扶苏。

而是认识……他。

章节目录 10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