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大秦扶苏:我的日不落帝国

共 108 章

正在阅读 · 第106章 绝地反击

第106章 绝地反击

扶苏将铜筒放在木案上,铜筒与木案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帐内油灯的光映在铜筒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抬起头,看向帐外——夜色如墨,远山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更远处,关墙上的火把依然在燃烧,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像永不屈服的意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能听到远处隔离区传来的咳嗽声,嘶哑而痛苦;能听到军营各处的脚步声,杂乱而匆忙。黎明即将到来,而黎明之后,将是血与火的洗礼。扶苏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中,带着草原的草腥味和关墙下火油的刺鼻气味。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蒙将军到!”

帐外传来卫兵的通报声。扶苏转过身,看到蒙恬掀开帐帘走进来。这位老将军没有穿盔甲,只披着一件深色披风,脸上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公子。”蒙恬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各营区已封锁完毕。但……矫诏的消息还是泄露了。”

扶苏的瞳孔微微收缩:“泄露了多少?”

“至少有三个营的士兵在私下议论。”蒙恬走到木案前,油灯的光照亮他额头的汗珠,“有人说陛下要治公子的罪,有人说公子要谋反,还有人说……咸阳已经派大军来剿灭我们。”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还有士兵巡逻时盔甲碰撞的金属声。

扶苏走到地图前。羊皮地图在灯光下展开,雁门关的防御工事、周边地形、匈奴大营的位置都用朱砂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关墙到北面的山谷,再到南面的官道。

“匈奴有多少投石机?”扶苏问。

“斥候回报,至少四十架。”蒙恬的声音沉重,“而且……比之前的更精密。射程更远,投掷的石块更大。”

“图纸泄露的后果。”扶苏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是匈奴进攻的必经之路。山谷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

蒙恬眼睛一亮:“公子想在这里设伏?”

“不。”扶苏摇头,“设伏需要兵力,而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但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他从木案上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线条从关墙延伸出去,穿过山谷,绕了一个弧线,又回到关墙前。

“火油。”扶苏说,“我们在山谷入口处埋设火油罐,用引线连接。匈奴大军进入山谷时,点燃火油,制造混乱。同时,关墙上的改良弩集中射击匈奴的投石机——那些投石机虽然射程远,但移动缓慢,一旦被火油波及,就会成为活靶子。”

蒙恬盯着地图,眉头紧皱:“但匈奴有十万大军,火油只能阻挡一时。而且……赵高的大军从后方袭来,我们如何应对?”

扶苏的炭笔在地图上向南移动,停在官道的一处隘口。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隘口位置,“官道最窄处,两侧是密林。我们在这里布置绊马索、陷坑,还有……火药罐。”

“火药罐?”蒙恬一愣,“公子,我们的火药罐只剩三分之一了。”

“所以要用在刀刃上。”扶苏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赵高派来的大军,目的是押解我回京,或者直接剿灭。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出击,更不会想到……我们会用瘟疫作为武器。”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蒙恬的脸色变了:“公子,您是说……”

“隔离区的病人。”扶苏转过身,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坚硬的阴影,“他们的衣物、用过的器具、甚至……咳出的血痰。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用布包裹,绑在箭矢上。当赵高的大军进入隘口时,用改良弩射出去。”

“这……”蒙恬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会传播瘟疫!”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扶苏的眼神冰冷,“击溃匈奴的先头部队后,立刻回师南下,在赵高大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瘟疫动摇他们的军心,用火药罐制造混乱,然后……正面击溃他们。”

帐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蒙恬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末将领命。但公子……军心怎么办?士兵们听到矫诏的消息,已经开始动摇了。”

扶苏走到帐帘前,掀开帘子。夜色中,军营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在黑暗中延伸。他能看到远处营帐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能听到士兵们压抑的交谈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召集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扶苏说,“我要亲自跟他们说。”

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火把插满了四周。

两百多名军官站在空地上,穿着盔甲,腰佩长剑。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或紧张、或疑惑、或愤怒的脸。夜风吹过,火把的火焰被拉长,发出呼呼的声响。

扶苏站在木台上。他没有穿华丽的公子服饰,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木台下的军官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诸位。”扶苏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开,平静而清晰,“我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咸阳来的密信,说陛下要治我的罪,说我要谋反,说大军正在赶来剿灭我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有军官握紧了剑柄,有军官低下了头。

“但我告诉你们——”扶苏提高了声音,“那封密信是假的!是矫诏!是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赵高伪造的!”

骚动更大了。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人则满脸怀疑。

“为什么?”扶苏走下木台,走到军官们中间。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吓人,“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我在边关立下战功,怕我得到陛下的信任,怕我……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铜钱。铜钱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上面的“赵”字清晰可见。

“这是赵高死士的暗号铜钱。”扶苏举起铜钱,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在赵虎的营帐里找到的。但赵虎不是内奸——他是被栽赃的!真正的内奸还在我们军中,而且地位不低!他能伪造我的手令,能自由进出军械库,能……把我们的武器图纸送给匈奴!”

台下爆发出愤怒的低吼。军官们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愤怒。

“匈奴为什么突然有了更精密的投石机?”扶苏的声音像一把刀,割开夜色,“因为我们改良弩的图纸被偷了!赵高为什么敢伪造陛下的诏书?因为他在朝中结党营私,想要控制朝政!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雁门关失守,想要……让大秦的边防线崩溃!”

他走到一名年轻军官面前。那名军官脸色苍白,手在颤抖。

“你怕吗?”扶苏问。

年轻军官咬紧牙关:“末将……末将不怕死!但末将怕……怕死得不明不白!”

“那就听我说完。”扶苏转身,面向所有人,“陛下没有下诏治我的罪。如果陛下真要治罪,来的不会是密信,而是钦差大臣,是圣旨,是……陛下的亲笔御批!李斯和赵高不敢伪造圣旨,所以他们只能伪造密信,想要在我们和匈奴血战时,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军官们心中沉淀。

“但现在——”扶苏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秦军的刀锋,不仅对着外敌,也对着内奸!我们要先击溃匈奴,再回师南下,打垮赵高派来的大军!我们要用胜利告诉咸阳,告诉陛下,告诉天下人——雁门关的将士,没有一个是孬种!”

“吼——!”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军官们的眼睛红了,拳头握紧了,所有的怀疑和恐惧都被愤怒和战意取代。

蒙恬走到扶苏身边,拔出长剑,剑锋指向夜空:“誓死追随公子!保卫大秦!”

“誓死追随公子!保卫大秦!”

两百多个声音汇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震得火把的火焰都在颤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雁门关的关墙上,火把比平时多了一倍。士兵们站在垛口后,手里握着改良弩,箭槽里装满了特制的箭矢——箭头上绑着浸透火油的布团。关墙下,壕沟里埋设的火油罐已经就位,引线一直延伸到关墙内的瞭望塔。

扶苏站在关墙最高处的指挥台上。单筒望远镜举在眼前,镜筒里,北方的地平线还是一片漆黑。但能听到声音——马蹄声,车轮声,还有……匈奴人低沉的号角声。

声音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北方的草原。然后,扶苏看到了——黑压压的骑兵,像一片移动的乌云,从地平线上涌出。骑兵后面,是巨大的投石机,四十架投石机被马匹拉着,车轮碾过草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来了。”蒙恬站在扶苏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扶苏放下望远镜。晨风吹过,带着草原的草腥味和……匈奴人身上的羊膻味。他能看到最前面的匈奴骑兵举着的狼头旗,能看到投石机臂杆上绑着的巨石,能看到远处匈奴单于的金色大帐。

“传令。”扶苏的声音平静,“等匈奴先头部队进入山谷,点燃火油。”

令旗挥动。关墙上的士兵握紧了弩机,手指搭在扳机上。关墙下的工兵蹲在引线旁,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点燃。

匈奴大军越来越近。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山谷入口,马蹄踏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后面的投石机缓缓跟进,巨大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扶苏举起手。

山谷入口处,第一支火把落下。

“轰——!”

火焰冲天而起。

埋设的火油罐被点燃,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火焰像一条火龙,沿着山谷入口蔓延,瞬间吞噬了十几架投石机。匈奴骑兵陷入混乱,战马受惊,四处狂奔,撞翻了后面的队伍。

“放箭!”

关墙上,弩机齐射。

特制的箭矢划破晨雾,拖着火焰的尾巴,射向山谷中的匈奴大军。箭矢落在投石机上,点燃了木质的框架;落在粮草车上,引燃了干草;落在匈奴士兵身上,火焰瞬间吞噬了皮毛衣物。

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扶苏举起望远镜。镜筒里,匈奴单于的金色大帐前,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愤怒地挥舞马鞭。但更让扶苏注意的是——匈奴大军的后方,有一支部队正在悄悄撤退。

“蒙将军。”扶苏放下望远镜,“你看那边。”

蒙恬顺着扶苏指的方向看去。晨光中,一支大约三千人的匈奴骑兵正在脱离战场,向西北方向移动。

“那是……”蒙恬眯起眼睛,“匈奴的精锐骑兵。他们想绕道?”

“不。”扶苏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是去接应赵高的大军。”

他转身走下指挥台:“传令!第一营、第二营留守关墙,继续用弩箭压制匈奴!第三营到第六营,随我南下——赵高的大军,应该已经到隘口了。”

官道隘口,晨雾弥漫。

两侧的密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两堵绿色的高墙。官道从密林中间穿过,宽度只容三匹马并行。地面湿滑,露水打湿了碎石,马蹄踏上去会打滑。

赵高派来的大军停在隘口前。

领军的是中郎将王贲——不是那个名将王贲,而是他的远房侄子,靠着赵高的关系爬上来的。王贲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隘口,眉头紧皱。

“将军,怎么了?”副将问。

“太安静了。”王贲说,“雁门关正在和匈奴血战,这里应该有关防士兵才对。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副将笑道:“说不定都去关墙上了。公子扶苏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兵力守这里?”

王贲想了想,觉得有理。他挥了挥手:“前进!穿过隘口,直扑雁门关!记住——见到公子扶苏,格杀勿论!赵大人说了,提他的人头回去,赏千金,封万户侯!”

大军开始前进。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伍像一条长蛇,缓缓钻进隘口。晨雾笼罩着密林,能见度很低,士兵们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背。马蹄声、脚步声在隘口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第一匹马踩中了绊马索。

“嘶——!”

战马惨嘶着倒下,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撞在路边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埋伏在路面的绊马索被触发,前面的骑兵倒成一片。

“有埋伏!”王贲大吼,“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

两侧的密林里,弩机齐射。

不是普通的箭矢——箭头上绑着布包,布包里是隔离区病人的衣物碎片、用过的器具、甚至……干涸的血痰。箭矢像雨点般落下,射进士兵的队伍里。

“这是什么?”有士兵扯下射中肩膀的箭矢,看到箭头上绑着的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掉出几片沾着污渍的布片。

“是瘟疫!”有人尖叫,“他们在射瘟疫!”

恐慌像野火般蔓延。

士兵们开始推搡,想要后退,但隘口狭窄,后面的队伍还在往前挤。人挤人,马撞马,混乱中,有人被踩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火药罐来了。

改良弩射出的火药罐落在队伍最密集处。

“轰!轰!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十几个人。火光在晨雾中绽放,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了整个隘口。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但隘口太窄,逃跑变成了互相践踏。

王贲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煞白。他想下令整顿队伍,但声音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马,战马惨嘶着倒下,把他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到隘口出口处,出现了一支军队。

秦军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队伍最前面,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年轻人骑在马上,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公子……扶苏……”王贲喃喃道。

扶苏举起剑。

“杀!”

秦军像潮水般涌进隘口。他们穿着简易的防护装备——用浸过醋的布蒙住口鼻,手上戴着皮手套。他们不跟赵高的军队近战,而是用改良弩远程射击,用长矛保持距离,用……瘟疫的恐惧,摧毁敌人的意志。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不是屠杀——是击溃。赵高的军队已经失去了战意,他们只想逃跑,但隘口成了死亡陷阱。前面的想后退,后面的不知道情况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挤倒,被踩踏,被自己人的刀剑误伤。

王贲被几个亲兵护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但他刚冲出几步,就看到一支箭矢迎面射来。

箭矢射中了他的肩膀。不是致命的伤,但箭头上绑着的布包散开,一些黑色的粉末洒在他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王贲看着伤口。

扶苏骑马走到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咽喉。

“隔离区病人的血痰,晒干后磨成的粉。”扶苏的声音冰冷,“如果你运气好,只是伤口溃烂。如果运气不好……三天后,你会开始发烧,咳嗽,然后咳血,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王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现在。”扶苏说,“告诉我,赵高还有什么计划?他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真正的内奸是谁?”

王贲的嘴唇颤抖。他想说话,但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低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仿佛已经看到瘟疫在自己体内蔓延。

就在这时——

“公子!小心!”

蒙恬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扶苏猛地转头,看到隘口另一侧的山坡上,出现了一支骑兵。不是匈奴的骑兵,也不是赵高的军队——那些骑兵穿着秦军的盔甲,但盔甲的制式很旧,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骑兵最前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失踪的高级军官。

他骑在马上,盔甲上沾着血迹,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太医官服的老者——白须白发,面容清瘦,手里握着一根医杖。

秦始皇生前最信任的太医令。

扶苏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医令抬起头,看向扶苏。晨光中,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平静得可怕。他举起医杖,杖尖指向扶苏,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距离太远,扶苏听不见。

但他读懂了唇语。

那三个字是:“你输了。”

章节目录 10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