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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扶苏:我的日不落帝国

共 108 章

正在阅读 · 第24章 父皇驾到

第24章 父皇驾到

扶苏将封好的竹筒交给王贲,低声吩咐:“放回原处,不能让他发现被动过。”王贲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帐篷里只剩下扶苏一人,他走到案前,摊开地图。手指从营地西侧的树林,慢慢移到鹰嘴崖,再移到渡口。每一个地点都可能成为战场,每一个时辰都可能决定生死。窗外传来士兵晚膳的喧闹声,粟米粥的香气飘进来,混合着帐篷里桐油的味道。扶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蒙恬的脸——那张总是皱着眉、让人看不透的脸。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但今晚,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下。身下的草垫粗糙扎人,帐篷外风声呜咽。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沉重而有节奏。扶苏数着那些脚步声,一、二、三……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清晨的号角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扶苏猛地睁开眼睛,天光已经从帐篷缝隙透进来。他翻身坐起,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帐篷帘子被掀开,王贲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

“公子!紧急军报!”

“说。”

“蒙恬将军派人传信——陛下御驾已至五十里外,预计午时抵达军营!”

扶苏的心脏重重一跳。这么快?

“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半个时辰前。传令兵是蒙将军的亲信,持监军令牌直接闯进来的。”王贲压低声音,“公子,我们……”

“按原计划准备。”扶苏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加强营地防备,所有岗哨加倍。让伙房准备接风宴,规格按皇子标准,但不要铺张。”

“诺!”

王贲转身要走,扶苏叫住他:“等等。假使者那边怎么样?”

“还在帐篷里,没动静。属下安排了人盯着,他要是想出去,立刻拿下。”

“不。”扶苏摇头,“让他自由活动。但所有他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都要记录。”

王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公子是想……”

“钓鱼需要鱼饵。”扶苏系好腰带,声音平静,“去吧。记住,今天军营里不能出任何乱子。”

王贲躬身退出。

扶苏走到铜盆前,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镜子里的人影面容憔悴,眼中有血丝,但眼神锐利如刀。

父皇要来了。

那个历史上统一六国、焚书坑儒、修建长城的秦始皇,要亲自来到这个军营。而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将以他长子的身份迎接他。

扶苏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冠,走出帐篷。

---

军营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士兵们列队站在营道两侧,盔甲擦得锃亮,长戈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马厩里的战马被刷洗得皮毛油亮,不时发出响鼻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混合着皮革、金属和汗水的味道。

扶苏在营地里巡视。他检查了每一处岗哨,查看了伙房的准备,甚至亲自试了试宴席上要用的酒——是上郡本地的浊酒,味道辛辣,但足够烈。

“公子。”

蒙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苏转过身。蒙恬一身戎装,腰佩长剑,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他的盔甲上有尘土,靴子上沾着泥,显然是连夜赶回来的。

“蒙将军。”扶苏点头致意,“一路辛苦了。”

“职责所在。”蒙恬走到扶苏身边,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军营,“陛下午时抵达,仪仗已经在前方十里处接应。公子准备得如何?”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扶苏看着蒙恬,“倒是将军,留守期间可有什么异常?”

蒙恬眉头微皱:“异常?公子何出此言?”

“随口问问。”扶苏移开视线,“毕竟陛下驾临,安全第一。”

两人并肩走在营道上。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士兵们见到他们,纷纷挺直腰板,目光中带着敬畏。

“公子。”蒙恬突然开口,“末将听说,昨日营地里来了一个使者?”

扶苏心中一动,面色不变:“是。父皇派来的,传达了一些旨意。”

“旨意?”蒙恬停下脚步,“什么旨意?”

扶苏转过头,直视蒙恬的眼睛:“将军似乎很关心?”

蒙恬沉默片刻,摇头:“末将只是觉得奇怪。陛下若有旨意,通常会通过监军系统传达,不会单独派使者到公子这里。”

“也许父皇有特殊安排。”扶苏继续往前走,“将军不必多虑。”

蒙恬跟上,没有再问。但扶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

午时将至。

军营外传来号角声,悠长而威严。那是天子仪仗的前奏。

扶苏站在营门正中,身后是蒙恬和王贲,再后面是两列整齐的士兵。阳光炽烈,晒得盔甲发烫。扶苏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浸湿了内衬的麻衣。他眯起眼睛,望向营道尽头。

地平线上,出现了旗帜。

先是黑色的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是天子旌旗,九旒龙旗,金戈铁马。队伍缓缓靠近,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扶苏看见战车、骑兵、步兵,还有那些穿着华丽官服的随行官员。队伍绵延数里,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游向军营。

空气变得凝重。

士兵们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长戈。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扶苏能闻到尘土的味道,混合着马匹的汗味和金属的腥气。

队伍在营门外停下。

最前方的战车上,站着一个身影。

距离还远,但扶苏一眼就认出了他。

秦始皇嬴政。

他穿着一身黑色龙纹袍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佩着太阿剑。即使隔着百步距离,那股威严的气势依然扑面而来,像山一样沉重,像海一样深邃。

扶苏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单膝跪地。

“儿臣扶苏,恭迎父皇圣驾!”

声音在寂静的营门前回荡。

战车缓缓驶近,停在扶苏面前。扶苏低着头,能看见车轮上的泥土,能听见马匹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冰冷,审视,像刀一样锋利。

“平身。”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苏站起身,抬起头。

他终于看清了秦始皇的脸。

那张脸和史书记载的一样——方额广颐,浓眉凤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但近距离看,扶苏发现了更多细节。秦始皇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像久病初愈的人。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呼吸时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人大,而且频率稍快。

父皇的身体……果然出了问题。

“儿臣已备好接风宴,请父皇入营歇息。”扶苏躬身说道。

秦始皇点点头,没有多言。他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战车,脚步略显虚浮,但腰背依然挺直。经过扶苏身边时,秦始皇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扶苏脸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疲惫?

“带路。”秦始皇说。

“诺。”

扶苏转身,走在前面。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像芒刺在背。营道两侧的士兵齐刷刷跪下,盔甲碰撞声整齐划一。秦始皇走过时,没有人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那个让六国颤抖、让天下臣服的始皇帝。

扶苏带着秦始皇来到主帐。帐篷已经重新布置过,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中间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青铜酒器、漆器食盒。帐内焚着檀香,青烟袅袅,驱散了帐篷本身的霉味。

“父皇请上座。”扶苏躬身示意。

秦始皇在案后坐下,侍从立刻上前为他解下披风,奉上热巾。扶苏站在下首,余光观察着父皇的一举一动。

秦始皇接过热巾,擦了擦脸和手。动作很慢,手指关节有些僵硬。擦完后,他将热巾递给侍从,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稳,时快时慢。

“你也坐。”秦始皇说。

“谢父皇。”

扶苏在侧首坐下。侍从上前斟酒,浊酒倒入青铜爵中,发出哗啦的声响。酒香混合着檀香,在帐内弥漫。

“上郡监军,做得如何?”秦始皇端起酒爵,但没有喝。

“儿臣尽力而为。”扶苏谨慎回答,“蒙恬将军经验丰富,儿臣多向他请教。”

“蒙恬。”秦始皇重复这个名字,目光转向帐外,“他在外面?”

“是。蒙将军在安排护卫事宜。”

秦始皇点点头,抿了一口酒。酒液入喉,他微微皱眉,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辛辣的味道。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扶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帐篷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能听见远处马匹的嘶鸣。檀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光线从帐篷顶部的天窗透进来,在毛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朕听说,”秦始皇突然开口,“你在上郡做了些……特别的事。”

扶苏心中一紧:“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所指何事?”

“改良农具。修建水渠。还有……”秦始皇放下酒爵,目光锐利,“那些所谓的‘新式训练’。”

来了。

扶苏深吸一口气:“儿臣只是见军中农具老旧,水利不修,士兵训练方法单一,便尝试做些改进。若有不妥之处,请父皇责罚。”

“不妥?”秦始皇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李斯在奏章里说,你这是‘擅改祖制,惑乱军心’。”

扶苏的背脊绷紧了。

李斯果然告状了。

“丞相所言,儿臣不敢辩驳。”扶苏低下头,“但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提高军力、改善民生。新式农具让屯田产量增加三成,水渠解决了三个村庄的旱情,训练方法让士兵的箭术命中率提高两倍。这些,都有记录可查。”

秦始皇没有说话。

帐内安静得可怕。扶苏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檀香的烟雾越来越浓,几乎要遮蔽视线。

许久,秦始皇缓缓开口:“记录,朕看了。”

扶苏抬起头。

“李斯说你在惑乱军心。”秦始皇看着扶苏,眼神深邃,“但蒙恬的奏章里说,军心稳固,士气高涨。”

蒙恬……为自己说话了?

扶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蒙恬是内奸,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如果不是,那监军印又是怎么回事?

“父皇明鉴。”扶苏只能这样说。

秦始皇端起酒爵,又抿了一口。这次,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宴席准备好了吗?”他问。

“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

“那就开始吧。”秦始皇站起身,“朕也想看看,你这上郡军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

宴会设在军营最大的校场上。

长案排成两列,中间留出通道。左侧坐的是随行官员——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太仆、太常等九卿要员。右侧是军营将领——蒙恬坐在首位,后面是王贲和其他校尉。

秦始皇坐在北面主位,扶苏坐在他左下首。

天色渐暗,校场四周点起了火把。火焰在夜风中跳动,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酒香,混合着松脂燃烧的焦味。乐师在角落奏起雅乐,编钟的声音清脆悠扬,但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侍者们端着菜肴穿梭于长案之间。烤羊、炖鹿、蒸鱼、时蔬,还有各种面点。酒是上郡特产的烈酒,装在陶瓮里,倒出来时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扶苏坐在席上,目光扫过全场。

李斯坐在对面,正和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赵高坐在李斯旁边,小口抿着酒,眼睛却不时瞟向主位。蒙恬坐在右侧首位,腰背挺直,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王贲坐在蒙恬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切看似正常。

但扶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看向父皇。秦始皇正在吃一块烤羊肉,动作很慢,咀嚼时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侍从不时上前为他擦拭,但汗水很快又冒出来。

父皇的身体,恐怕比看起来更糟糕。

“陛下。”

李斯突然起身,举杯敬酒:“臣等恭祝陛下北巡顺利,大秦江山永固!”

官员们纷纷起身举杯。

秦始皇端起酒爵,微微颔首,抿了一口。放下酒爵时,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案几上。

扶苏看见了。

李斯看见了。

赵高也看见了。

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装作没看见,继续饮酒谈笑。乐师的演奏声更响了,试图掩盖那瞬间的尴尬。

宴会继续进行。

侍者们继续上菜。一个年轻的侍者端着铜盘走过来,盘子里是刚切好的烤鹿肉。他低着头,脚步很稳,走到主位前,躬身将铜盘放在案几上。

扶苏看了他一眼。

很普通的侍者,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手指修长。放好铜盘后,他后退一步,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

侍者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只有七寸,但刀刃闪着寒光。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整个人像豹子一样扑向秦始皇,刀尖直刺胸口!

“父皇小心!”

扶苏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撞开侍者,两人滚倒在地。短刀擦着秦始皇的袍袖划过,割裂了布料,但没有伤到皮肉。扶苏死死按住侍者,感觉到对方在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护驾!”

“有刺客!”

校场上瞬间大乱。

官员们惊慌失措地起身,有的打翻了酒爵,有的撞倒了案几。士兵们冲过来,长戈指向地上的两人。王贲第一个冲到扶苏身边,一脚踢飞了侍者手中的短刀,然后按住侍者的另一只手臂。

“拿下!”蒙恬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侍者死死按住。侍者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睛死死盯着秦始皇,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疯狂。

扶苏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他的手臂被擦伤了,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秦始皇身边。

“父皇,您没事吧?”

秦始皇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抓住案几边缘,指节发白。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受伤。

“朕没事。”秦始皇的声音沙哑,“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扶苏转头看向被制服的侍者。

士兵们已经用绳索将侍者捆得结实。侍者跪在地上,头低垂着,不再挣扎。但扶苏注意到,他的眼神依然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抬起头。”扶苏走到侍者面前。

侍者缓缓抬头。

火光映照下,那张脸年轻而清秀,但眼睛……眼睛像两个黑洞,没有任何神采。瞳孔扩散,对光线没有反应。嘴角歪斜,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这不是一个正常刺客该有的状态。

扶苏蹲下身,仔细观察侍者的眼睛。他伸手在侍者眼前晃了晃,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捏了捏侍者的手臂,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他……”扶苏站起身,看向蒙恬,“他好像被控制了。”

“控制?”蒙恬皱眉,“公子何意?”

“他的眼神不对。”扶苏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识。就像……就像一具提线木偶。”

校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侍者。火光跳动,在侍者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侍者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口水一滴一滴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秦始皇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侍者面前,俯视着这个试图刺杀自己的人。许久,他开口:“谁派你来的?”

侍者没有反应。

“朕问你,谁派你来的?”秦始皇的声音提高。

侍者依然沉默。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但没有任何情绪。

李斯走上前:“陛下,此人定是六国余孽派来的死士。臣建议严刑拷打,必能问出幕后主使。”

秦始皇没有回答。他盯着侍者,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侍者的身体开始抽搐。

剧烈的抽搐,像被电击一样。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流出白沫。眼睛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按住他!”蒙恬喝道。

士兵们死死按住侍者,但抽搐越来越剧烈。侍者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挺,又软了下去。

不动了。

扶苏蹲下身,探了探侍者的鼻息。

“死了。”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乐师早已停止演奏。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恐。一个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皇帝,失败后突然暴毙。

这太诡异了。

扶苏检查侍者的尸体。没有外伤,没有服毒的迹象,就这么突然抽搐而死。他掰开侍者的嘴,看见舌头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是抽搐时自己咬的。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毒囊,没有暗器,甚至身上除了那把短刀,什么都没有。

“陛下。”赵高小心翼翼地上前,“此地不宜久留,请陛下移驾安全之处。”

秦始皇没有说话。他盯着侍者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霜。许久,他转身,看向扶苏。

“你刚才说,他被控制了?”

“儿臣只是猜测。”扶苏谨慎回答,“但他的状态确实不正常。”

“控制……”秦始皇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朕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主帐。侍从们连忙跟上,官员们也纷纷起身。校场上只剩下士兵和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扶苏站在原地,看着父皇离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依然挺直,但脚步有些踉跄。侍从想搀扶,被秦始皇挥手推开。他独自走进主帐,帘子落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夜风吹过,带来寒意。

扶苏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向侍者的尸体,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空洞的眼睛依然睁着,倒映着夜空中的星辰。

被控制……

什么样的力量,能这样控制一个人?

而更可怕的是——这场刺杀,真的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