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晋升

团长中毒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团，随之而来的是李清明的破格晋升。一张墨迹未新的布告贴在团部门口，上面清楚地写着：任命李清明为警卫排副排长，即日生效。

布告前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才几天？就从降兵升到副排长了？“

“听说他救了团长两次...“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李清明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都围在这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人群立刻散开，只见钱大纲带着几个亲信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副排长，“钱大纲刻意加重了称呼，语气中的讽刺毫不掩饰，“升得挺快啊。“

“钱营长。“李清明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钱大纲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别得意太早。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多谢钱营长提醒。“

钱大纲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警卫排的晨会上，气氛格外凝重。

排长王虎——那个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面无表情地宣布了任命。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都听清楚了，“王虎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从现在起，李清明就是副排长。谁要是有意见，现在就可以滚出警卫排。“

没有人说话，但李清明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质疑和不服。这些老兵都是凭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对他这个“空降“的副排长自然心存芥蒂。

会后，王虎单独留下李清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虎直截了当，“觉得这些兵不服你？“

李清明沉默以对。

“在警卫排，位置不是靠任命得来的，“王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是靠这个。“

他递给李清明一份名单：“这是排里所有弟兄的资料。三天后，我要看到你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记住每个人的特长。“

“是。“

“还有，“王虎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小心钱大纲。你挡了他的路。“

接下来的三天，李清明几乎不眠不休。

白天，他跟着各班执勤，仔细观察每个士兵的特点；晚上，他对着名单反复记忆，在纸上画出每个岗哨的位置和换防时间。

他发现警卫排确实藏龙卧虎：有枪法如神的老兵，有擅长格斗的高手，还有几个精通爆破和侦察的专业人才。但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想要让他们信服，光靠团长的任命远远不够。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夜里。

那晚轮到三班执勤，李清明照例巡查岗哨。在巡查到团部后院时，他突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

“谁？“他低声喝道，同时迅速隐蔽。

没有回应，但黑暗中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

李清明毫不犹豫地鸣枪示警。

“砰！“

枪声划破夜空，整个警卫排瞬间被惊动。

“东南角有人潜入！“李清明一边追击一边大喊。

黑影身手矫健，翻过后墙就要逃走。就在这时，一声精准的枪响，黑影应声倒地——是警卫排的神枪手老赵开的枪。

经过搜查，在潜入者身上发现了相机和几张团部内部的照片。

“是探子，“王虎检查着证物，脸色凝重，“看来有人想摸清团部的布防情况。“

他转头看向李清明：“你怎么发现的？“

“他踩到了我故意撒的碎瓦片。“李清明平静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李清明早在三天前就开始在关键位置布置了简易警报装置。

王虎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回去休息吧。李副排长，明天开始，你负责全排的训练。“

这一次，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二天训练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李清明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们跑操，而是把全排带到训练场。

“今天练点不一样的。“他指着场上的障碍物，“两人一组，互相掩护通过。老赵，你带第一组。“

训练中，李清明不时叫停，指出每个人的战术错误。他说的不多，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显示出对战术的深刻理解。

“副排长，“一个士兵忍不住问，“您这些都是在哪学的？“

“在战场上。“李清明淡淡地说，“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训练结束后，几个老兵主动找他请教战术动作。李清明耐心示范，毫不藏私。

“没想到副排长真有两下子，“休息时，老赵凑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昨天要不是你，咱们可就丢大人了。“

李清明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分内之事。“

“钱营长那边...“老赵压低声音，“你得多加小心。昨天那个探子，我瞧着像是他手下的人。“

李清明目光一凝：“有证据吗？“

“干这行的，哪会留证据。“老赵摇摇头，“不过兄弟们心里都清楚。“

晚上，李清明在《三国演义》里又发现了新的纸条：

“站稳脚跟，只是开始。明日阅兵，见机行事。“

李清明烧掉纸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全团阅兵，果然出了意外。

当田泽云骑马检阅部队时，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条野狗，受惊后直冲向检阅台。战马受惊，前蹄扬起，眼看就要把田泽云摔下马背。

千钧一发之际，李清明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缰绳。受惊的战马拖着他跑出好几步，鞋底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但他始终没有松手。

等到战马平静下来，李清明的手臂已经被缰绳勒得血肉模糊。

“没事吧？“田泽云关切地问。

“报告团长，没事。“

田泽云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又看看受惊的战马，脸色阴沉：“查！给我彻查！军营里哪来的野狗！“

事后调查果然发现了疑点：那条野狗的尾巴上绑着鞭炮，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是第二次了，“田泽云在指挥部里大发雷霆，“一次下毒，一次惊马，下次是不是要直接拿枪对着我？“

军官们噤若寒蝉。

“李清明。“田泽云突然点名。

“到！“

“从今天起，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这个决定再次引起震动。这意味着李清明将时刻跟随在田泽云身边，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

当晚，李清明搬进了紧邻团长卧室的值班室。躺在床上，他能听见隔壁田泽云熟睡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疼痛阵阵传来，但他毫无睡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正走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而风暴的另一端，钱大纲正虎视眈眈。

在黑暗中，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铜钱。

“大哥，二哥，三哥...“他在心里默念，“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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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